城南茶馆密室内，林逸躺在床榻上，脸色发黑，呼吸微弱。
姒瑶急得团团转，手里拿着银针却无从下手。“这毒……我没见过。”
青鸾俯身检查，指尖泛出淡淡青光，那是青羽族的探查秘术。片刻后，她眉头紧锁。“是‘暗影蚀心散’。暗环专门用来控制高手的毒药，中毒者若不及时解毒，三天内必死，死后尸体会被炼成傀儡。”
殷灵儿心头一紧。“有解药吗？”
“有，但配方只有暗环高层知道。”青鸾摇头，“而且解毒需要三味主药：龙涎草、千年雪莲、地心灵乳。前两样虽然珍稀，但商都宝库或许有存货。唯独地心灵乳……”她顿了顿，“据说只有姜姓家族的祖地才有。”
“姜姓家族？”殷灵儿想起之前青鸾提到的线索，“炎帝后裔旁系那个？”
“对。”青鸾点头，“姜姓家族隐居在商都东南的云梦山，守护着地心灵乳泉眼。但他们世代避世，从不与外界接触，想求药难如登天。”
炎烈拍桌而起。“再难也得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林逸死！”
“问题是怎么去。”姒瑶冷静分析，“云梦山有阵法守护，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而且就算找到了，姜姓家族凭什么给我们地心灵乳？”
殷灵儿沉默片刻，忽然问：“青鸾，你说你带着炎帝血脉图？”
青鸾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兽皮，展开后上面用金色线条勾勒出繁复的族谱脉络。“这是我青羽族世代相传的宝物，记载了所有炎帝后裔分支的分布和特征。姜姓家族也在其中。”
“有这图，我们能证明和炎帝有关联吗？”
“可以试试。”青鸾指向图谱一角，“这里显示，姜姓家族三百年前曾与青羽族联姻，双方有血缘关系。如果姜家族长还认这份旧情，或许会网开一面。”
“那就这么定了。”殷灵儿做出决策，“炎烈，你去商都宝库打听龙涎草和千年雪莲的下落，能买就买，不能买……咳，想办法借。”
炎烈咧嘴一笑。“明白，借东西我最擅长。”
“姒瑶，你和小五留在这里照顾林逸，用银针暂时压制毒性，能拖多久是多久。”
“好。”姒瑶点头。
“青鸾，你跟我去云梦山。”殷灵儿看向窗外夜色，“天亮前出发。”
“现在？”青鸾诧异，“云梦山距离商都两百余里，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一天。”
“用不了那么久。”殷灵儿微微一笑，“我有四枚时间结晶，可以施展时间加速赶路。”
炎烈眼睛一亮。“时间加速？能带人不？”
“带一个人没问题。”殷灵儿估算，“但消耗很大，到云梦山后我得恢复一会儿。”
青鸾恍然。“难怪你敢孤身闯入周地火山……原来有这种能力。”
“不然你以为我靠莽啊？”殷灵儿翻个白眼，“我可是现代高材生，懂得科学计算风险。”
众人忍不住笑了，紧张气氛稍缓。
计划敲定，各自行动。
炎烈换上一身华丽锦袍，扮作富商子弟，大摇大摆前往商都宝库。姒瑶和小五准备针灸药物，青鸾则收拾行装。
殷灵儿独自来到院中，仰头望月。
“时间之力……”她低声自语，“到底该怎么用才能救人，而不是杀人？”
体内四枚结晶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水结晶温润，金结晶锋锐，木结晶生机，火结晶炽热。四股力量交织循环，形成微妙平衡。
她忽然想起梦中女子的话：“时间是最温柔的刀刃，能斩断因果，也能缝合伤痕。”
或许，时间之力不仅能加速赶路，还能……延缓毒性发作？
殷灵儿灵光一闪，立刻返回密室。
“姒瑶，让我试试。”
她坐到林逸床边，双手虚按他胸口，催动时间之力。不是加速，而是局部减速——让林逸体内的时间流速变慢，这样毒素扩散速度也会减缓。
果然，林逸脸上的黑气蔓延速度明显变缓，呼吸也平稳了些。
“有效！”姒瑶惊喜。
但殷灵儿额头渗出细汗。“只能维持六个时辰。之后我需要恢复，否则自己会力竭。”
“六个时辰够了。”青鸾道，“我们快去快回。”
子时三刻，殷灵儿和青鸾离开茶馆，出城直奔东南方向。
时间加速发动，两人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原野，速度快得连沿途树木都模糊成线。普通人需要一天的路程，她们只用了一个时辰。
黎明前，云梦山在望。
山势巍峨，云雾缭绕，果然有仙家气象。但殷灵儿一眼看出，整座山被一层无形阵法笼罩，若不破解，永远只能在原地打转。
“这就是守护阵法。”青鸾取出炎帝血脉图，“图谱记载，阵法入口在‘三松拱月’处。我们找找。”
两人绕山搜寻，终于在山腰发现三棵古老松树呈品字形排列，中间空地上月光格外皎洁。
“就是这里。”青鸾按图谱指示，咬破指尖滴血在三棵松树根部。
血液渗入土壤，松树无风自动，枝叶沙沙作响。片刻后，地面浮现出淡金色纹路，组成一个玄奥阵图。
“血脉验证通过。”一个苍老声音凭空响起，“来者何人？”
青鸾恭敬行礼。“青羽族后裔青鸾，携友殷灵儿，求见姜家族长。”
“青羽族……”声音沉吟，“三百年来，你们是第一个来访者。进来吧。”
阵图光芒大盛，将两人笼罩。下一刻，眼前景象变幻，她们已身处山腹之中。
眼前是一条白玉铺就的甬道，两侧墙壁镶嵌夜明珠，照亮前路。甬道尽头是宽阔大厅，数十名白衣人分列两侧，正中高座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穿绣云纹白袍，目光如电，打量两人。
“青羽族小辈，求见老夫何事？”
青鸾上前，将事情原委道出，最后恳求：“请族长赐予地心灵乳，救人一命。”
姜族长听完，面无表情。“暗环之毒……确实棘手。地心灵乳我族有，但凭什么给你们？”
殷灵儿早有准备，上前一步。“族长，晚辈殷灵儿，乃时间传承者，体内有四枚时间结晶。若族长愿赐灵乳，晚辈可答应为姜家做一件事作为回报。”
“时间传承者？”姜族长眼中闪过异色，“你说你有四枚结晶？”
“是。”
“证明给老夫看。”
殷灵儿也不推辞，运转时间之力。四色光芒从她体内透出，水蓝、金白、青绿、赤红，交相辉映，将大厅映得绚烂夺目。
姜家族人纷纷动容，交头接耳。
“果然是时间传承者……”姜族长缓缓点头，“但光有这个还不够。我族避世数百年，早不问世事。你们要灵乳，得通过考验。”
“什么考验？”殷灵儿问。
“我族有三道试炼，对应‘勇’、‘智’、‘仁’。通过者，可获地心灵乳一壶。失败者……留下性命。”
青鸾脸色一变。“族长，这……”
“无妨。”殷灵儿打断她，“我答应。”
“灵儿姑娘！”青鸾急道。
殷灵儿冲她使个眼色，示意稍安勿躁。她心里清楚，这是唯一机会，必须抓住。
姜族长满意。“有胆识。第一道试炼‘勇’，明日辰时在演武场进行。你们先下去休息。”
两名族人引路，带她们到客房。
关上门，青鸾立刻道：“你太冲动了！姜家试炼凶险万分，历代挑战者十不存一！”
“我知道。”殷灵儿平静道，“但林逸等不起。而且……”她嘴角勾起一丝狡黠，“你以为我真会乖乖按他们规矩来？”
“你有计划？”
“当然。”殷灵儿压低声音，“我打算作弊。”
“作弊？”青鸾瞪大眼。
“用时间暂停。”殷灵儿坏笑，“试炼再难，只要我能暂停时间，一切都不是问题。”
青鸾哭笑不得。“这……算不算耍赖？”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殷灵儿理直气壮，“现代人管这个叫‘降维打击’。”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
而云梦山深处，一场关乎生死的试炼，即将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