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都宝库。
炎烈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账册，头皮发麻。
“这位公子，龙涎草和千年雪莲都是皇室御用珍品，不对外出售。”宝库管事是个干瘦老头，眼睛眯成一条缝，“您还是请回吧。”
“不卖？”炎烈咧嘴一笑，“那借呢？我打个借条，用完还你。”
“公子说笑了。”管事摇头，“这些药材每株都登记在册，少一株，老夫项上人头不保。”
炎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管事大人，您看这是什么？”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是殷灵儿之前给他的，说是姒瑶的传家宝，必要时可以用来唬人。
玉佩晶莹剔透，正面刻着“夏”字古篆，背面是玄鸟纹。
管事接过一看，脸色大变。“这、这是夏朝王室信物！您从哪得来的？”
“这你别管。”炎烈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是奉夏朝遗族之命，来商都办一件大事。此事关乎天下苍生，急需这两味药材。若您行个方便，日后夏朝复国，您就是头号功臣。”
管事吓得手一抖，玉佩差点掉地上。
“夏朝遗族……复国……”他额头冒汗，“公子莫开玩笑，夏朝都亡了几百年……”
“亡了就不能复？”炎烈神色严肃，“商汤能代夏，我夏族就不能代商？实话告诉你，我们已在暗中联络各方势力，只待时机成熟。你现在帮我，就是雪中送炭。若拒绝……”他眼神一冷，“等大事已成，你这宝库管事的位置，怕是要换人了。”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
管事脸色变幻，挣扎良久，最终咬牙。“罢了！老夫赌一把！但公子必须保证，此事绝不可泄露！”
“放心，我嘴最严了。”炎烈拍胸脯。
管事偷偷打开密室，取出两株药材。龙涎草形如龙须，散发异香；千年雪莲晶莹剔透，寒气逼人。
“这是全部库存，用完一定归还！”
“一定一定。”炎烈接过药材，塞进怀里，“对了，再借点别的。有没有快速恢复功力的丹药？我那位朋友消耗太大。”
管事欲哭无泪，但又不敢拒绝，只好又取出两瓶“回元丹”。
炎烈满载而归，哼着小曲离开宝库。
他走后不久，一队黑衣人悄然出现。
“大人，那小子拿走了龙涎草和雪莲。”暗处，一名探子禀报。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果然上钩了。通知宰相，计划进行顺利。”
“是！”
黑衣人消失在阴影中。
与此同时，云梦山。
第二试“智”的场地，设在一座藏书阁内。
阁高九层，藏书万卷。姜族长指着中央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枚残缺的龟甲，一卷发黄的竹简，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片。
“这三件物品，记载了一个古老的谜题。”姜族长道，“限时一个时辰，解开谜题，找出答案。答案正确，则通过。”
殷灵儿看向青鸾。“你擅长古文，靠你了。”
青鸾上前，仔细查看。
龟甲上刻着象形文字，但缺失了大半。竹简内容晦涩，似乎是某种祭祀记载。铜片更模糊，只能辨认出几个图案。
“这难度……”青鸾皱眉。
殷灵儿却眼睛一亮。“等等，这龟甲文字……我好像见过。”
“你见过？”青鸾诧异。
“在夏朝时，姒瑶教过我一些。”殷灵儿回忆，“她说这是上古巫师用的‘时间密文’，专门记载时间之力的奥秘。”
她凑近龟甲，逐字辨认。
“这里写的是……‘时之四象，水金木火，合则……’”后面残缺。
“合则什么？”青鸾问。
殷灵儿看向竹简，上面记载了一场祭祀仪式，主角是“时间巫女”，她手持四色玉石，召唤时间洪流。
“四色玉石，对应四枚结晶。”殷灵儿若有所思，“这谜题，和时间之力有关。”
她拿起铜片，擦拭锈迹，露出完整图案——竟是四枚结晶环绕一个门扉，门扉上有九个凹槽。
“时间之门！”两人异口同声。
姜族长眼中闪过惊讶。“你们知道时间之门？”
“听暗环提过。”殷灵儿道，“他们说需要九枚结晶打开时间之门，成为时间主宰。”
“不错。”姜族长神色凝重，“时间之门是上古传说，据说连接着时间的源头。若能掌控，便可永生不死，穿梭古今。但……”他话锋一转，“这力量太危险，历代时间传承者都选择封印，而非开启。”
“暗环想打开它？”
“他们一直在寻找结晶。”姜族长道，“三百年前，暗环曾攻打我族，想抢夺地心灵乳。因为地心灵乳不仅是解毒圣药，还能激活结晶的部分力量。”
殷灵儿恍然。“所以他们给林逸下毒，逼我来求药，其实是想一石二鸟——既得到灵乳，又抓住我？”
“很有可能。”姜族长点头，“但奇怪的是，他们怎知你会来云梦山？”
殷灵儿脸色一变。“除非……有人泄露行踪。”
青鸾惊呼。“你是说，我们中有内奸？”
“不一定。”殷灵儿大脑飞速运转，“也可能是他们一直在监视。毕竟宰相逃了，肯定会报复。”
她压下疑虑，先解谜题。
结合三件物品的信息，她推测出谜底：“时间之门需要九枚结晶才能完全开启。但四枚结晶齐聚，可施展‘时间回溯阵’，短暂倒流局部时间。”
她将推测写在纸上。
姜族长看后，缓缓点头。“答案正确。”
“通过了？”青鸾惊喜。
“且慢。”姜族长又道，“这只是基础答案。真正的‘智’试炼，是接下来的问题。”
“还有？”
“既然你已知晓时间之门的秘密，我问你：若九枚结晶集齐，你会选择打开时间之门吗？”
殷灵儿毫不犹豫。“不会。”
“为何？”
“第一，力量越大，责任越大。我连四枚结晶都掌握不全，九枚更控制不了。”殷灵儿道，“第二，暗环想打开，说明这玩意儿肯定有坑。反派渴望的东西，主角最好别碰，这是常识。”
姜族长：“……”
青鸾捂嘴偷笑。
“第三，”殷灵儿正色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成神。林逸还躺在病床上，我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
姜族长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好，很好。”他眼中满是赞赏，“不贪不妄，坚守本心，这才是真正的‘智’。第二试，通过。”
殷灵儿松口气。
“明日进行第三试‘仁’。”姜族长起身，“今晚你们好好休息。”
离开藏书阁，青鸾忍不住问：“灵儿姑娘，你刚才说的‘常识’，是什么书里的？”
“网文套路大全。”殷灵儿随口道。
“网文？”
“呃，就是一种现代典籍。”殷灵儿糊弄过去，“对了，炎烈还没消息？”
“没有。”青鸾担忧，“按理说，商都到云梦山传信很快，就算没买到药材，也该有音讯才对。”
殷灵儿心头升起不祥预感。
“我们先回房，我试着用时间之力感知一下。”
回到客房，殷灵儿盘膝而坐，将时间之力扩散出去，试图捕捉炎烈的气息。
四枚结晶共鸣，她的感知穿越山林，掠过原野，朝商都延伸。
突然，她“看”到了一幅画面——
炎烈被绑在刑架上，周围站满黑衣人。为首者，正是宰相！
“不好！”殷灵儿猛地睁眼，“炎烈被抓了！”
“什么？！”青鸾大惊。
“宰相在宝库设了埋伏，炎烈中计了。”殷灵儿脸色铁青，“而且，他们正朝云梦山赶来！”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警钟声。
“敌袭！敌袭！”
两人冲出房间，只见山外阵法剧烈波动，黑压压的人马正在强攻。
姜族长率族人赶到山门，脸色阴沉。
“暗环……终究还是来了。”
殷灵儿握紧时间之剑，目光决绝。
“族长，地心灵乳先欠着。等我救回同伴，杀光这些杂碎，再来取！”
青鸾也拔剑。“我跟你一起。”
姜族长看了她们一眼，忽然道：“不必欠。第三试‘仁’，就是现在——击退暗环，保护我族。通过者，灵乳奉上。”
殷灵儿一愣，随即笑了。
“成交！”
山门外，宰相声音远远传来。
“殷灵儿，交出时间结晶，否则你这朋友，还有茶馆里那两个小丫头，都得死！”
殷灵儿纵身跃上山门，剑指敌军。
“老东西，你妈没教过你，绑架人质是low逼行为吗？”
宰相怒极反笑。“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攻！”
黑衣人潮水般涌来。
殷灵儿深吸一口气，四枚结晶全力运转。
时间，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