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祎之忧
建兴十二年七月,盛夏的燥热笼罩着整个中原大地,洛阳城的空气仿佛被烈日烤得凝滞,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蝉鸣聒噪不休,声声入耳,更添了几分心头的烦闷与焦躁。
这座被一分为二的都城,依旧维持着那层脆弱的表面平静,东西两城各自管辖,百姓往来如常,商铺照常营业,巡逻的蜀军与魏军相遇时,依旧会颔首示意,看似一派安稳祥和。可这份平静之下,洛阳西城的蜀汉大营内,气氛却始终紧绷,马谡每日夙兴夜寐,不敢有半分松懈,司马懿的蛰伏如同饿狼静待猎物,谁也不知这头隐忍的猛虎会在何时暴起发难,蜀军上下始终枕戈待旦,严防死守。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蜀汉都城成都,局势早已如同被烈日炙烤得干裂的土地,暗流涌动,乱象渐生,再也不复往日的安稳。自刘禅执意封马谡为王被费祎力阻、又执意召回黄皓余党之后,蜀汉朝堂的君臣嫌隙愈发深重,奸佞之辈蠢蠢欲动,忠良之臣束手无策,一场关乎蜀汉根基的危机,已然悄然蔓延,渐渐脱离了掌控。
就在这样内忧外患、南北皆紧的关键时刻,一道疲惫的身影,顶着盛夏的酷暑,历经十余日的长途奔波,再次出现在洛阳城西城门下——费祎来了。
这是费祎时隔四个月,再次从成都远赴洛阳。与三月前出使时相比,此刻的费祎,状态判若两人。彼时的他,虽有旅途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尽显朝中丞相的气度与风范;而此刻,他身着素色便服,未着丞相朝冠,衣衫被汗水浸透,又沾了一路的尘土,显得脏乱不堪,面色蜡黄憔悴,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原本清朗的眼神,满是疲惫、焦虑与无力,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周身散发着挥之不去的愁绪,仿佛被无尽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全然没了丞相的威仪,只剩满心的仓皇与无助。
他此番前来,并非寻常的探望与传旨,而是带着成都朝堂的危局,亲自向马谡求援。这位诸葛亮亲自指定的接班人,素来沉稳从容、处事不惊的丞相,终究是扛不住成都的乱局,被逼到了无可奈何的境地,只能千里奔波,求助于远在前线的马谡。
马谡听闻费祎亲临的消息,心中顿时一沉,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他深知费祎身为蜀汉朝中丞相,总理朝政,事务繁杂,若非成都局势到了无法挽回、超出掌控的地步,绝不会在这盛夏时节,抛下朝堂诸事,千里迢迢奔赴洛阳前线。他立刻放下手中批阅的军务文书,亲自快步走出帅府,直奔城门迎接,脸上满是凝重。
见到费祎的那一刻,看着他憔悴不堪、满眼疲惫的模样,马谡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快步上前,想要搀扶身形有些虚浮的费祎,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与凝重:“文伟兄,你怎会亲自前来?成都究竟出了何等大事,让你这般操劳憔悴?”
费祎看着眼前神色沉稳的马谡,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也多了几分苦涩,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废话,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马将军,此地不是说话之处,入府详谈吧。”
马谡见状,不再多问,立刻引着费祎进入帅府,径直来到僻静的书房,命亲兵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屋内只留他们二人,隔绝了外界的酷暑与喧嚣,气氛却愈发压抑沉重。
落座之后,亲兵奉上凉茶,费祎端起茶杯,指尖微微颤抖,喝了几口凉茶,稍稍平复了心绪,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马谡,脸色依旧憔悴,眼神里满是忧虑与惶恐,开口时,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马将军,成都的局势,已经彻底乱了,超出了我的掌控,我实在是无计可施,才不得不厚着脸皮,来洛阳向你求援。”
一句话,道出了此番前来的目的,也道尽了心中的无奈。马谡眉头紧蹙,沉声问道:“费参军,究竟发生了何事?此前我听闻陛下亲近黄皓余党,不听你劝谏,难道事态已经恶化到这般地步了吗?”
费祎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再睁开眼时,满是苦涩与担忧,缓缓说道:“比你听闻的还要糟糕。自从陛下将黄皓那些余党召回宫中,留在身边伺候,这些奸佞小人,便开始肆无忌惮地兴风作浪。他们深知陛下对我心存不满,便日日围在陛下身边,搬弄是非,极尽谗言,变着法子说我的坏话,诋毁我的品行,挑拨我与陛下之间的君臣关系。”
“他们说我独断专行,把持朝政,不把陛下放在眼里;说我屡次违背陛下旨意,是欺君罔上;说我心系士族,打压宫中势力,全然不顾陛下心意。这些谗言,日复一日,天天在陛下耳边念叨,陛下本就耳根子软,对我心存芥蒂,如今听得多了,更是对我愈发疏远冷淡,我说的话,他再也听不进去,但凡我劝谏一事,他必定反着来,朝中诸事,也渐渐不再与我商议,反倒与那些奸佞小人私下定夺。”
说到这里,费祎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完,可那未尽之语,眼神里的惶恐,马谡已然全然明白。
费祎怕的,是刘禅彻底听信谗言,对他动手。
怕的是刘禅下旨罢免他的丞相之位,甚至冠以罪名,将他打入牢狱,彻底铲除他这个朝中忠良。到那时,黄皓余党掌控朝政,蜀汉朝堂再无忠良之言,蜀汉的江山,便会彻底落入奸佞之手,岌岌可危。
马谡看着费祎憔悴又惶恐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他沉默片刻,开口劝慰,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费参军,你不必太过担忧,陛下虽耳根子软,心性单纯,但绝非昏庸残暴之君。你是丞相诸葛亮亲自指定的继承人,受先帝与丞相重托,执掌蜀汉朝政,在朝中威望极高,满朝文武有目共睹,陛下心里,也清楚你的忠心与功劳,绝不会轻易对你动手的。”
这番话,既是劝慰费祎,也是马谡心中的期许,他始终觉得,刘禅虽年轻,却本性不坏,念及旧情与费祎的身份,绝不会做出自毁长城的事。
可费祎却依旧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担忧丝毫未减,语气愈发沉重:“马将军,你常年驻守前线,与陛下相隔千里,不了解陛下如今的性子,更不了解那些奸佞小人的手段。陛下他,太过单纯,耳根子太软,从来没有主见,极易被身边人左右。从前丞相在世,威严深重,镇得住朝堂,压得住各方势力,没人敢在陛下身边搬弄是非,陛下也能听从丞相教诲;可如今丞相不在了,再也没有人能真正镇住局面,那些牛鬼蛇神,自然都跳了出来。”
“那些小人的谗言,如同滴水穿石,一日两日或许无用,可日日说、月月说,再坚定的心,也会被动摇。陛下如今,已然渐渐信了他们的话,看我的眼神,早已没了往日的敬重与信任,只剩疏离与厌烦。我怕长此以往,不出数月,陛下定会被他们彻底蛊惑,对我痛下杀手,到那时,朝堂崩塌,蜀汉再无宁日啊!”
费祎的话,字字恳切,句句发自肺腑,道尽了成都朝堂的凶险与绝望。马谡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没有再出言劝慰。
他知道,费祎说的是实话,是无法回避的事实。刘禅的性子,他确实清楚,温和、善良、耳根软,没有主见,极易被人左右,如同没有根基的浮萍,风往哪边吹,便往哪边倒。诸葛亮在世时,以父师之威、盖世之功镇住朝堂,刘禅对诸葛亮言听计从,朝堂自然安稳;可如今丞相仙逝,费祎性子温和,不够强硬,压不住那些奸佞豪强与宵小之辈,刘禅又无人正确引导,自然会被身边小人蛊惑,朝堂乱象,已是必然。
沉默良久,马谡抬起头,看着满脸焦虑的费祎,语气沉稳地问道:“费参军,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直说吧,想让我怎么做?只要我能做到,只要能稳住成都朝堂,我必定尽力。”
他明白,费祎千里求援,必定已有想法,如今蜀汉内忧外患,成都朝堂若是崩塌,洛阳前线即便守得再稳固,也无济于事,唇亡齿寒,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费祎看着马谡,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马将军,我想让你回成都。”
“回成都?”
马谡闻言,猛地一愣,脸上满是诧异,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着费祎,重复道:“你让我抛下洛阳前线,回成都?”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请求。洛阳乃是蜀汉北伐的前线重镇,是扼守中原、对抗司马懿的核心要塞,他身为驻守洛阳的主将,麾下几万蜀军,日夜面对司马懿十几万大军的虎视眈眈,一旦他离开,洛阳群龙无首,军心必定大乱,司马懿必定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倾尽全力发兵攻打,洛阳必丢,此前所有的战功与坚守,都会化为泡影,蜀汉也会彻底失去中原之地,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费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语气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恳切:“对,就是回成都。如今成都朝堂,能镇住局面、能让陛下忌惮、能让那些奸佞小人不敢妄动的,只有你。你率军北伐,攻克洛阳,坚守中原,功勋卓著,在军中、在朝中,威望极高;陛下对你信任有加,感念你的功劳,即便听信谗言,也定会对你心存敬畏;满朝文武,更是无人敢对你有异议。”
“只要你回成都,坐镇朝中,以你的威望与能力,便能压住所有乱党,便能让陛下重新亲近忠良,疏远奸佞,那些黄皓余党,便再也不敢在陛下身边搬弄是非,朝堂局面,自然就能稳住。这是如今唯一的办法,我实在是别无选择,才敢提出这般请求,还请将军体谅。”
费祎的话语,满是无奈与恳切,他何尝不知道洛阳离不开马谡,何尝不知道这是两难的抉择,可成都朝堂,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他只能出此下策。
马谡听完,心中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与纠结,他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脑海中反复权衡着利弊。
一边是成都朝堂的安危,是蜀汉后方的根基,是费祎的苦苦求援,若是不回,费祎被废,奸佞掌权,蜀汉内部分崩离析,迟早灭亡;
一边是洛阳前线的重任,是数万将士的性命,是司马懿的虎视眈眈,若是回去,洛阳群龙无首,必被司马懿攻破,北伐大业功亏一篑,蜀汉同样会陷入绝境。
两难抉择,如同两座大山,压在马谡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良久,马谡停下脚步,看着费祎,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却又满是无奈:“不行,我不能回成都。洛阳这边,实在是离不开我,我半步都走不开。司马懿隐忍多日,就是在等待时机,我若是离开洛阳,他必定会立刻动手,倾尽全力攻城,以姜维、郭淮之力,即便勇猛,也难挡十几万魏军的猛攻,洛阳一旦失守,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蜀汉就真的完了。”
费祎闻言,眼中的希冀瞬间黯淡下去,他满脸绝望,声音沙哑地问道:“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成都朝堂乱下去,看着那些奸佞小人祸乱朝纲吗?马将军,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若是不回,我撑不了多久了啊……”
看着费祎绝望无助的模样,马谡心中满是沉重与不忍,他沉声道:“费参军,你先放心回成都,暂且稳住局面,尽量拖延,不要与那些奸佞小人正面冲突,守好自己的位置。朝堂之事,我绝不会坐视不管,你先回去,容我好好想想办法,我必定会想出两全之策,帮你稳住成都局势。”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费祎看着马谡坚定的神色,知道他所言属实,洛阳确实不能没有他,只能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身形愈发疲惫,对着马谡拱手道:“罢了,我听将军的。我先回成都,尽力稳住局面,只盼将军能早日想出办法。马将军,洛阳前线凶险,成都朝堂亦难,你也要多多保重。”
说罢,费祎不再多做停留,他心系成都,心急如焚,只想尽快赶回,守住最后的防线。马谡亲自送他到城西城门,一路无言,心中满是说不出的沉重。
城门口,烈日当空,费祎登上马车,临出发前,掀开帘子,再次看向马谡,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期许,随后放下帘子,车夫扬鞭,马车缓缓启动,朝着西方成都的方向,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马谡独自一人,站在城门口,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盛夏的烈日炙烤着他,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炎热,心底只有无尽的沉重与忧虑。
他太清楚费祎的性子了,诸葛亮指定他为继承人,看重的是他的沉稳、公允与仁德,可这份仁德,在尔虞我诈、奸佞横行的朝堂之上,却成了最大的弱点。费祎太软了,没有诸葛亮的雷霆手段,没有强硬的魄力,面对那些奸佞小人的搬弄是非,面对各方势力的搅局,他只能一味劝谏、忍让,根本压不住那些牛鬼蛇神,镇不住混乱的朝堂。
而刘禅,又太过年轻稚嫩,心性不定,不辨忠奸,如同一张白纸,极易被小人涂抹,根本无法独自主持朝政,分辨是非对错。
一个太软,一个太嫩,蜀汉的朝堂,如同失去支柱的楼宇,摇摇欲坠,越来越乱,内忧已起,外患当前,这般局面,让马谡忧心忡忡。
费祎走后,马谡回到帅府书房,摒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案前,反复思考,脑海中不断权衡着成都与洛阳的局势,绞尽脑汁,想要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离开洛阳,不耽误前线防务,又能稳住成都朝堂,帮扶费祎,遏制奸佞。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绝不能回成都。洛阳是北伐前线的核心,是蜀汉在中原的唯一根基,司马懿是眼下最大的威胁,远比成都朝堂的奸佞小人更加凶险。一旦他离开,洛阳必丢,北伐大业毁于一旦,蜀汉将彻底失去抵御曹魏的屏障,到时候,成都即便安稳,也难逃灭亡的命运,孰轻孰重,他心中分明。
可他也绝不能不管成都的乱局。若是刘禅彻底被黄皓余党左右,罢黜费祎,任用奸佞,朝堂之上忠良尽退,小人当道,蜀汉内部自乱阵脚,粮草、兵源无法补给,前线将士人心惶惶,即便洛阳守住,也无济于事,蜀汉的根基,会从内部彻底腐烂。
一边是外患,一边是内忧,进退两难,举步维艰。
马谡坐在案前,从午后直到深夜,灯火摇曳,映着他凝重的面容,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朝中的每一个人,反复筛选,想要找到一个能担此重任、能帮扶费祎、能镇住朝堂的人。
他想过朝中的老臣,可大多年迈,要么偏向士族,要么胆小怕事,不敢与奸佞抗衡;他想过军中的将领,可大多常年驻守前线,不熟悉朝堂政务,且贸然回朝,只会引发朝堂猜忌;他想过宗室子弟,可大多平庸无能,毫无威望,根本起不到作用。
思来想去,无数人选在脑海中闪过,又一一被否决,就在马谡几乎一筹莫展之时,一个身影,突然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诸葛瞻。
诸葛亮的嫡子,诸葛瞻。
马谡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紧绷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他终于想到了这个最合适的人选。
诸葛瞻,今年已然二十岁,正值年轻有为的年纪。身为丞相诸葛亮的儿子,他自幼受父亲熏陶,饱读诗书,聪慧能干,心性正直,颇有其父之风,且深谙朝政与兵法,年纪轻轻,便已有过人的见识与才干。更重要的是,他是诸葛亮的后代,凭借诸葛亮在蜀汉的盖世功勋与无上威望,诸葛瞻在蜀中百姓与满朝文武心中,有着极高的声望与敬重,即便是朝中的豪强与奸佞之辈,也对诸葛家心存敬畏,不敢轻易招惹。
若是能让诸葛瞻主动入朝辅政,陪伴在刘禅身边,一方面以他的正直与才干,劝谏刘禅,疏远奸佞,亲近忠良;另一方面,以他的身份与威望,帮扶费祎,制衡朝中的奸佞小人,与费祎联手,稳住朝堂局面,必定能起到奇效。
费祎性子温和,缺少魄力,而诸葛瞻身为丞相之子,有威望,有正气,两人联手,一柔一正,刚好互补,足以压制那些乱党,稳住成都的乱局。
想到这里,马谡心中的大石终于稍稍落地,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他不再犹豫,立刻起身,研磨铺纸,提笔蘸墨,借着灯火,亲自书写书信。
这封信,是写给诸葛瞻的。信中,马谡言辞恳切,细细说明成都朝堂的乱象,说明费祎的困境与蜀汉的危机,恳请诸葛瞻以家国为重,以丞相遗愿为重,即刻前往拜见费祎,主动请缨,入朝辅政,与费祎联手,辅佐刘禅,遏制奸佞,稳住蜀汉朝堂。
他在信中细细叮嘱,言辞恳切,将所有的期许与重托,都寄予诸葛瞻身上。写罢书信,马谡仔细封好,交由心腹亲兵张敢,命他即刻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务必将书信亲手送到诸葛瞻手中,不得有半分耽搁。
张敢领命,立刻收拾行装,趁着夜色,快马驶出洛阳,直奔成都而去。
书信送出,马谡坐在书房中,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依旧沉重,却也多了几分期许。他只盼诸葛瞻能深明大义,不负重托,赶赴朝堂,帮扶费祎,稳住成都的乱局。
唯有成都安稳,洛阳才能无后顾之忧;唯有朝堂稳固,北伐大业才能继续推进。可这一步棋,究竟能否奏效,那些奸佞小人会不会善罢甘休,刘禅会不会听从诸葛瞻的劝谏,一切都是未知。
蜀汉的内忧外患,依旧悬而未决,马谡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依旧重如泰山,这场关乎蜀汉存亡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艰难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