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的撞击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一下重过一下。秘库内的幽蓝光芒似乎感应到外界的杀机,明灭不定地闪烁起来。林啸目光如电,迅速扫过那些古老的造物——他没有时间去细细探究每一件的用途,但他必须带走最关键的东西!
“那块石碑的拓片!还有那个能量核心!”他指着最近的两个石台对太子吼道。
太子虽惊惧万分,却也知此刻生死攸关,咬牙扑向石台,用颤抖的手将一块薄如蝉翼的金属箔片和一枚拳头大小、内部有光丝流转的晶体塞入怀中。
林啸则冲向那悬浮的晶体球下方,那里有一块独立的、巴掌大小的方形金属板,上面流动着与星图坐标相似的光点——直觉告诉他,这是定位其他遗迹节点的“星图终端”!
就在他伸手触及金属板的瞬间——
“轰!!!”
金属门轰然炸裂!碎片夹杂着狂暴的气浪席卷而入!数名身披重甲的禁军精锐当先冲入,其后跟着的,是两名身着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监天司术士!
“拿下他们!生死不论!”禁军统领的嘶吼在烟尘中响起。
林啸一把将金属板塞入怀中,左手拉起太子,右手残刀出鞘,身形暴退!“走!”他拽着太子向秘库另一侧狂奔——那里,必然还有出口!
禁军蜂拥而入,却被秘库内骤然亮起的防御纹路阻滞了片刻。那些古老的造物对入侵者产生了反应,几道能量屏障在狭窄的空间内交错闪烁,将追兵暂时分割。
但这阻隔转瞬即逝。
两名黑袍术士同时抬手,诡异的黑色能量如触手般探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他们盯着林啸的背影,发出嘶哑的低语:“他带着‘钥匙’……不能放走!”
林啸拖着太子冲进一条倾斜向上的狭窄通道,身后喊杀声如影随形。通道两侧每隔数丈便有夜明珠照明,但此刻光线摇曳,仿佛也在恐惧。
“前面……前面是玄武门的地道出口!”太子喘息着喊道,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那里有通往城外的暗门!”
冲出通道的瞬间,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却带着更浓的血腥气。
玄武门,已在眼前。
但那座厚重的城门下,此刻却列阵着黑压压的甲士——至少三百精锐,皆是二皇子麾下死士!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他们冷硬的面孔,刀枪如林,杀气凝如实质。
而在甲士阵前,一名身着暗金长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是监天司副司正——那位在政变中一直保持诡异中立、此刻却亲自现身堵截的术士首领!
“林啸,”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交出你在秘库所得,本座可做主,放你和太子一条生路。”
太子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林啸的衣袖。
林啸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残刀。身后,赵老焉、山猫、月华等人也从通道中冲出,浑身浴血,却瞬间结成战斗阵型。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副司正摇了摇头,似乎惋惜,又似乎嘲弄。“愚蠢。”他轻轻抬手。
三百甲士齐声怒吼,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杀!”林啸的咆哮撕裂夜空,残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劈入敌阵!
血战,在玄武门下爆发!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林啸团队虽人少,却是在龙陨之地和西征中淬炼出的精锐,每个人都能以一当十。但敌人实在太多,杀退一批,涌上两批。
赵老焉肩头中刀,仍咬牙死战;山猫被三柄长矛逼得连连后退;月华新月弯刀如电,却也被两名黑袍术士缠住,脱身不得。
太子捡起一柄长剑,颤抖着站在林啸身侧,竟也开始与扑上来的敌人搏杀。
但敌人仿佛无穷无尽。包围圈越缩越小,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这绝望之际——
“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城门外的黑暗中传来!紧接着,密集的马蹄声如雷,一支骑兵队伍如同黑色的利箭,狠狠刺入包围圈侧翼!
为首一将,玄甲长枪,正是萧煜!
“林啸!大太子走!”萧煜枪出如龙,瞬间挑翻两名甲士,他的身后,是数百名镇北军旧部——他们在最后关头,选择了倒戈!
战局瞬间逆转!
林啸抓住机会,护着太子向萧煜撕开的缺口冲去。身后的喊杀声、惨叫声逐渐远去。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重围的刹那,林啸回头,正好对上那监天司副司正幽深的眼眸。
他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那目光中,没有失败者的愤怒,只有一种诡异的……期待?
来不及细想,林啸已随萧煜的骑兵,冲入城外无边的夜色。
身后,玄武门的火光与杀声,渐渐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