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背着书包走进校园。
水泥路两旁种着高大的香樟树，叶子绿得发亮。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投出晃动的光斑。三三两两的学生说笑着从身边经过，有人抱着篮球，有人拎着豆浆油条，有人低头刷手机。空气里有青草刚修剪过的气味，混合着食堂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油炸食品的味道。
两个男生从他身旁快步走过，语速很快。
“昨晚那场球看了没？最后一分钟绝杀！”
“看了，太神了！那个三分……”
“周末新出的综艺你追了没？笑死我了……”
声音随着脚步远去。林远听着，脚步没有停。那些词汇、那些兴奋的语调，他都能听懂，却觉得像是在听另一个星球的故事。球赛、综艺、明星八卦、游戏更新……几个月前，这些也曾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会让他跟着激动或吐槽。现在听在耳中，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清晰，但触碰不到，也激不起心中太多波澜。
他沿着熟悉的林荫道往前走，目光扫过路边的公告栏。上面贴着社团招新海报、学术讲座通知、考研培训班广告。红红绿绿的纸张，印刷精美的图片，充满活力的宣传语。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只是他自己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