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沽河堤坝,已经被数万名金兵挖开了!
滔滔洪水如一条凶猛狂暴的白龙,张牙舞爪地冲向了远方的蓟州城!
宋江双手叉腰站在堤坝上哈哈大笑:
“大水淹了蓟州城,姓蔡的,这一次我看你死不死!”
这可如何是好……
岳真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昨夜想要给蔡福传递消息来着,但是被宋江安排的暗哨抓了个现行。
宋江杀人诛心,故意把他放在堤坝上,当着他的面挖开了堤坝。
“老八呀老八……”
宋江得意洋洋的低头看向岳真,眼中闪过一抹痛心:
“我是那么的信任你!
“哪怕我怀疑我自己是奸细,都没怀疑过你!
“没想到啊没想到,还真是你!
“怪不得我一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双眼睛盯着!
“不管我做什么都逃不出姓蔡的手掌心!
“以前兄弟多难以分辨,现在只剩下你我和老三(柴进)、老六(李逵)了!
“老三每日和我抵足而眠,总不可能是老六把消息传给姓蔡的吧?
“而且你表现的太好了,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好到让人挑不出瑕疵来!
“世上有这么好的人吗?啊?
“所以我特地留了个心眼儿,昨夜派人盯着你,果然你又要去告密了!
“老八呀老八,我宋江亏待过你吗?
“姓蔡的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啊这……”
岳真被宋江问住了。
其实认真说来,齐王还真没给过自己什么好处……
可是自己为什么还这么死心塌地的做奸细呢?
见岳真迟疑了,宋江趁机蛊惑他:
“八弟,咱们终究是结拜过的兄弟!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跟姓蔡的断绝关系,咱们还是好兄弟!”
“是啊八弟!”
柴进在旁边送上助攻:
“姓蔡的马上就要被淹死了,你回头还来得及!”
岳真望了一眼远方的蓟州城,犹豫了下,终究还是狠狠摇了摇头:
“不!齐王义薄云天,你是卑鄙小人!
“你这个卖国贼为金狗出了这么一个毒计,淹死蓟州城数十万军民,简直是丧心病狂天理不容!
“岳真宁死,绝不与你为伍!”
“好!好!好!”
宋江一脸狰狞:“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去和姓蔡的在九泉之下相聚罢!”
说着宋江就要一脚把岳真踹下去,却在此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叫:
“不——”
嗯?
宋江回头一看,原来是李逵被一个小喽啰儿抱着来了。
李逵一脸哀求:“大锅,巴蒂和咱们是结拜过滴!
“李还记得咱们发过的四吗?
“不愿同莲同月同日僧,只愿同莲同月同日屎!
“求求李不要撒他……”
李逵不求情还好,这一求情宋江脸都黑了:
连黑厮都被岳真洗脑了么?
直娘贼!
宋江冷哼一声,狠狠一脚把岳真踹下了堤坝!
李逵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谁叫你把他抱过来的?”
宋江恶狠狠地瞪着那小喽啰儿:
“我六弟身子弱,受不得河风知道么?
“你看,我六弟被河风吹得都昏过去了,你还快把他送回房中?”
小喽啰儿慌忙抱着李逵跑了……
宋江再望向岳真,岳真已经被汹涌的河水冲得远了。
……
润!
蔡福怀里搂着天寿公主,感觉还是穿越好哇,穿越前哪有这么好待遇?
倒不是二十一世纪没这么润的,主要是科技含量太高了……
此情此景,蔡福很想吟诗一首,表达一下自己的酣畅淋漓之情。
“轰隆隆……”
就在这时,雷鸣之声隐隐传来,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什么鬼?
蔡福心中一凛,连忙推开天寿公主,一骨碌爬了起来。
连鞋都顾不得穿,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冲出去,到外面正撞见了花荣。
花荣惊慌失措地叫道:“主人,发洪水了!
“洪水马上就要淹没蓟州了!”
“什么?”
蔡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电光石火之间他想起来了:
“国师何在?”
话音未落,就见有两个身影飞了起来,正是公孙胜和乔道清这对师徒!
乔道清生得八字眉,绿眼睛,络腮胡,四方嘴。
头戴紫金嵌宝鱼尾道冠,身穿皂沿边烈火锦鹤氅。
仗一口锟铻铁古剑,指着洪水的方向念念有词:
“巴拉巴拉巴拉……疾!”
霎时间乌云密布,飞沙走石!
周围几座小山岗竟然变成了几个石头巨人,甩开大步跑了过来!
“轰隆隆!轰隆隆!”
这些石头巨人冲到洪水与城池之间,一个俯冲趴在地上又化作小山岗!
于是几座十几丈高的小山岗挡住了洪水,但是洪水是会改道的……
汹涌的洪水撞不开小山岗,竟是绕了个弯子,继续冲向了蓟州城!
“徒儿,看好了!”
公孙胜生得八字眉一双杏子眼,四方口一部络腮胡。
头绾两枚鬅松双丫髻,身穿一领巴山短褐袍。
左手拿着鳖壳扇子,右手提着松纹古铜剑。
一边治洪水一边教徒弟,公孙胜口中念念有词:
“巴拉巴拉巴拉……疾!”
只见公孙胜把松纹古铜剑向着洪水的方向一劈:
“唰——”
这一剑仿佛开天辟地!
剑光冲天而起又从天而降,将大地劈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宛如鸿沟!
滔滔洪水顿时流入了这巨大的裂缝!
巨大的裂缝绕开城池延伸向远方,滔滔洪水便也顺着裂缝流向了远方……
“法术不是这么用的。”
公孙胜教育乔道清:“看到了么,堵不如疏。”
乔道清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连忙向公孙胜稽首:
“多谢师父指教!”
公孙胜笑了笑,刚想再说什么,忽然听得下方无数人在欢呼:
“神仙显灵了!”
公孙胜和乔道清一起向下望去,原来是满城百姓都在向他们顶礼膜拜!
乔道清刚想施施然接受百姓的顶礼膜拜,公孙胜眉头一皱,飞快拉了乔道清一把,飞得低了些,向着城门楼上的蔡福恭恭敬敬的行礼:
“禀告大王,微臣奉命治水!
“如今洪水已退,微臣特来向大王复命!”
蔡福呵呵一笑:“国师辛苦了!”
“哗——”
满城百姓这才知道拜错了人,连忙又向着城门楼上的蔡福顶礼膜拜:
“谢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