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滚出来!”
邓元觉瞪着一对牛眼珠子环顾四周。
所有东瀛的败兵和百姓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转了几圈儿,都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可是刚刚那个又瘦又小的黑衣蒙面人又出现了。
甚至趁他不备从背后划破了他的僧衣!
幸亏他反应极快,才没有被刀子插进腰子……
这让邓元觉火冒三丈,非要找出那个黑衣蒙面人不可。
但是说也奇怪,那个黑衣蒙面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无迹可寻。
人呢?
邓元觉又双叒叕转了一圈儿,还是没能发现那个黑衣蒙面人。
就在他走过去之时,街边屋檐下的阴影里忽然蹿出一个黑衣蒙面人!
这个黑衣蒙面人就像是只夜枭,无声无息地向着猎物张开了利爪!
他的利爪是一把镰刀,明晃晃的刀刃对准了邓元觉的后脖颈子!
这一下太突然了,其他齐军看到了,但是都来不及提醒邓元觉。
邓元觉从对面齐军的面部表情上察觉到了不对,连忙就地一滚!
滚出去的同时邓元觉往后瞥了一眼,就见一人仿佛鬼魂一样闪了出来!
“噗嗤!”
牛耳尖刀狠狠地刺入了黑衣蒙面人的后腰,刀锋完全没入又狠狠一绞!
黑衣蒙面人到死都没吱一声。
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扑倒在地,无声无息的死去了。
邓元觉定睛一看那鬼魂一样的人,却原来是王定六:
“王统领,你何时来的?”
“刚到。”
王定六杀了黑衣蒙面人,对邓元觉拱了拱手:
“陛下派我们来支援你们。”
“王统领,多谢了!”
邓元觉对王定六双手合十深深一揖,起身如释重负地说:
“这些刺客端的狡诈,时大统领你们来了贫僧就放心了!”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论冲锋陷阵,时迁和王定六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邓元觉。
但是对付东瀛忍者,方杰和邓元觉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王定六。
所以在时迁和王定六接管这一摊之后,东瀛忍者很快就蹦跶不起来了……
日落之前,大殿上几十具东瀛忍者尸体堆成了小山,还跪了几个东瀛忍者。
时迁向方杰汇报:“大帅,倭国皇室总共养了五十名忍。
“我们杀了四十二个,还有八个投降了,末将打算把他们编入谍报营。”
方杰惊呆了:“为何只投降了这几个?”
时迁摇头:“末将也不知这些忍如何训练出来的,竟然如此忠贞不二。
“等末将把那几个投降了的忍挨个儿调查一遍,调查清楚了再回大帅。”
方杰:“有劳!”
东瀛忍者被时迁搞定之后,东瀛就再也没有什么能让方杰忌惮的了。
与此同时,“一枝花”蔡庆坐在马车里,打扮成了土财主来到江州。
郁保四骑着高头大马,跟在马车旁边,他负责蔡庆此行的安保工作。
虽然只是被封为忠义侯,但是蔡庆很满足。
因为蔡福打天下的时候,他都没出什么力。
众所周知蔡福为人最是公道,封侯拜相,全凭功绩。
有功绩的,连时迁、安道全、凌振都封侯了。
没有功绩的,连他这个亲弟弟也只是封侯而已。
好在蔡庆并没有什么雄心大志,能混成忠义侯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梦想了。
要知道他还是大名府小牢子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混成大名府两院押狱。
而且蔡庆十分清醒,他知道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从何而来。
所以蔡福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惟命是从,从无怨言。
就好比这一次,他奉命陪同蔡雅来江州省亲。
蔡雅是蔡福的婕妤,蔡雅之父蔡京却是宋高宗亲封的“忠王”。
这趟差事儿可不好办呐……
蔡庆掐了掐自己的眉心,眉心处已经被他掐出了一个紫红色的菱形:
눈◆눈
“哇哈哈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疯疯癫癫的狂笑。
蔡庆掀起帘子往外看去: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疯子,正站在街边双手叉腰,仰天狂笑:
“本官乃是尚书右仆射万俟卨!
“你们这伙儿刁民,还不快给本官跪下!”
尚书右仆射?
蔡庆一愣:本朝也没有这么官儿啊!
“大胆岳飞!”
就在这时,万俟卨忽然两眼一瞪,指着前方空气厉声呵斥:
“莫须有又如何?
“莫须有本官就不能定你的罪了吗?
“来呀,给我拖出去打!
“狠狠地打!”
他疯疯癫癫说别的也就罢了,说到了岳飞,顿时就挨打了。
一伙儿小屁孩儿围着他,捡起石子瓦块,“噼里啪啦”的往万俟卨头上砸:
“疯子莫要放屁!”
“修国公也是你能定罪的?”
“打他!打他!”
万俟卨被砸得满脸是血,哭爹喊娘,抱头鼠窜,逃进了路边的小巷子。
“停一下。”
蔡庆叫停了马车,下车走到巷子口,往里一看,却见万俟卨在吃东西。
也不知道吃的什么,万俟卨蹲在地上背对着他,双手捧着吃得很开心。
“汪汪汪!”
一条大黄狗跑了过来,要跟万俟卨争抢,被万俟卨一砖头给打跑了。
然后万俟卨就吃起了独食。
什么东西这么美味?
一时好奇,蔡庆走到万俟卨的背后一看:
好家伙!
这你踏马也吃?
但是万俟卨吃得老开心了,气得那条大黄狗“汪汪”大叫也不敢上前。
这人是真疯了……
蔡庆被恶心到了。
由于万俟卨诽谤岳飞,蔡庆原本还想给他个教训。
现在一看万俟卨连狗屎都吃,算了吧,就不打扰他平静美好的生活了。
蔡庆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即便如此到了巷子口还是忍不住喷出来了:
“呕——”
郁保四连忙上前扶住他:“相公,你看到了甚么?”
原本蔡庆已经努力在遗忘了,郁保四一提醒,他又想起来了,吐得更狠了:
“哇——哇——”
“出甚么事了?”
蔡雅坐在另一架马车里,忽然停车就让她感到奇怪了,没想到蔡庆又在口若悬河。
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小叔子,蔡雅一脸古怪:
千里迢迢的你都挺过来了,结果都到江州了你才晕车?
(番外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