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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the way of love.2

作者: 当前章节:147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02

“我不知道,不过我刚刚洗过澡,也许是肥皂的味道吧。或者是我碰了凌辛路的脸,沾上了你的香味。”

“不,不像是那种味道。”

凌辛路依然没有动,他将尤里的手覆盖在脸上,仿佛要就这样睡过去似的,静静地躺在那里。

尤里只是默默地看着凌辛路那覆在他手上的手,久久不语。

“……很好,真的。”

“对吧?这酒可是无论谁都能认出来的好酒,除非鼻子彻底废了。”

凌堂允心满意足地大笑着,又给尤里的杯子斟满了酒。淡黄色的酒液在薄薄的酒杯中摇曳。

尤里罕见地露出遗憾的神色,挥了挥手。

“不行,我还要开车,不能再喝了。”

“啊,对啊,那就只喝这一杯吧。”

“……好吧,那就再喝这一杯。”

尤里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拿起了杯子。

换作平时,他是绝不会再喝的,可这酒实在太好喝了。

尤里平时不太爱喝酒,但这酒让他觉得舌尖被柔和地包裹住,慢慢渗透进去。

“这酒只产自河南,每年只酿百来坛,非常珍贵。怎么样,不错吧?”

“确实如此。”

尤里点了点头,几口喝下去,杯子很快就空了。他有些惋惜地看着空杯子。小淳立刻察觉到了尤里的神情,突然笑了起来。

“尤里叔叔,明明你平时不怎么喜欢喝酒,这次倒是很合你口味嘛。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爸特地留了一瓶酒,说要等你走的时候送给你。”

“臭小子!礼物就该是意想不到的惊喜,提前说出来算什么!”

凌堂允假装皱着眉头责备着女儿。小淳故意耸了耸肩,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旁边的费伊伸手舔了舔杯中仅剩的一滴酒,然后点了点头。

“确实味道不错。不过,这酒喝多了恐怕会有点宿醉。”

“是啊,这确实是它的缺点……而且这酒性烈,体质热的人可不能多喝。”

凌堂允叹了口气,似乎感到有些可惜。费伊又给空杯子倒上新酒,慢慢地品尝着。

“打算卖这酒吗?”

“嗯……,虽然还要稍微改进一下。”

看凌堂允点头的样子,似乎凌家准备在酒类流通上也有所拓展,开始经营这种酒。

话音刚落,费伊立刻皱起眉头,假装哭丧着脸。

“老爸,我可真要累死了——现在我每天都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晚上躺在床上还担心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早上——”

“臭小子,不就是多了一种酒,至于这么夸张吗!”

“老爸!我可是学了几个月呢,您以为新开个业务就只是增加一点点工作吗?您这不是要把没娶到老婆的儿子变成孤魂野鬼吗——”

费伊一边捶打着地板,一边大声叫喊,最后还是被凌堂允狠狠地打了一拳。竟然不是用手掌,而是用拳头,发出了“哎哟”一声,听起来确实很疼。

“吵死了。就算你装得要死要活的,这个活也不会落到你头上。”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

费伊揉着背,迅速坐直了身子,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倒了满满一杯酒。

“是的。不光是这事,连酒类的业务,老爷子也打算慢慢交给辛路。”

凌堂允沉着而有分量地说着,似乎不仅仅是猜测,而是确有其事。尤里用水漱了漱口,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酒?哇,这是大手笔啊,估计会有不少人嫉妒吧。不过,想到老爷子那么疼爱小叔,还真是意外,居然只给他这么点东西。”

“不过,这一行牵涉的事情太多了,不会很辛苦吗?辛路叔叔可没学过什么经营之道啊?”小淳担心地说着,原本她还打算在凌家之外的UNHRDO工作呢。费伊也低声附和道:“是啊。” 凌堂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品味着酒的香气,慢慢抿了一口。

确实如此,关于凌辛路要接手家业的传言已经不时地传出来。现在他身体不好,在休息中,但他毕竟已经到了可以开始社会生活的年龄,凌辉凌不可能就这么放任他不管。

看来辛路的日子也要忙碌起来了。为了弥补之前以健康为借口——虽然这不仅仅是借口——休息的时间,他恐怕要比每天都喊累的费伊更加努力。

况且,酒……是该说意外,还是不意外呢?

即便只是酒,若将与酒相关的所有事物一并考量,那也算是规模不小。正如费伊所说,这确实是大手笔。但同时,正如费伊所言,考虑到凌辉凌一向如此疼爱凌辛路,却只给他这么一点东西,的确让人有些意外。

然而,思索片刻后,尤里摇了摇头。

这已经超出了他需要操心的范畴,他也无法知道内部究竟藏着什么隐情。比如现在,沉默不语的凌堂允,显然完全没有“只给一点”的想法。

“不过,看来小叔叔还得再等一会儿。他已经去了一会儿了。”

“是啊,奶奶叫他去,难得去一趟,她怎么可能这么快放他走?”

费伊一边喃喃着“恐怕还得一会儿呢”,一边喝了一口酒。尤里也有同感,而凌辛路自己走的时候,也叹着气说:“估计还得被拽住一阵子。”

几小时前,凌辛路的母亲说请来了一位神医,便把他叫回了老宅。临走前还几次打电话催促他快点到,最终他不得不在下午晚些时候赶了回去。

凌辛路明显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去见了母亲,而尤里则说要在主宅的客厅等他。就在这时,刚好回家的费伊说:“别一个人闷着,陪我玩会儿吧。”于是把他拉了过来。

但是没想到,居然连因为母亲生日而回家的小淳和凌堂允也一起“玩”了起来。(倒是那位过生日的母亲,现在恐怕正悠闲地带着助手在百货商店闲逛。)

“嗯……,辛路的话,应该会处理得不错。从小到大,无论交给他什么事情,他都至少能完成得很好。”

这时,凌堂允一直闻着酒香,陷入了沉思,终于放下酒杯开口说道。他似乎一直在想着要交给凌辛路的事。

“而且,最近他比以前稳定了很多……虽然还是有点让人难以接近的地方,但这也可以算是上位者的优点吧。”

凌堂允点了点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有一次因为有事要找凯尔,给他打了电话。看了看时间,觉得他可能不在公司,于是打到了家里。电话铃刚响了一声,就听到电话被迅速接起。与此同时,

“到底想干什么!还想让我给你唱国歌吗?!”

一个巨大的声音猛地炸开,仿佛要震破耳膜一般,凌堂允不由得握紧了听筒。

是郑泰义。他的声音太大了,甚至从听筒外都能听见。

坐在不远处翻看日程表的凌辛路,身体微微一震,肩膀也不自觉地缩了缩,然后转头看向这边。尤里也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正好与他的目光相遇。刚看到尤里的那一瞬间,凌辛路似乎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径直走过来,按下了免提键。

他那副理直气壮地偷听别人电话的样子,让人都懒得去说什么。而且他这么做也情有可原,毕竟对方可是郑泰义。

尤里从凌辛路站在旁边的身影上移开目光,重新注意起电话来。

“谢谢你的提议,不过下次再说吧。……好久不见了,郑泰义先生。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啊……是盖布尔先生?”

短暂而尴尬的沉默之后,郑泰义稍稍停顿了一下,终于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困惑地叫出了尤里的名字。

“啊,抱歉,刚才因为那家伙一直打电话,我把手机关了,没想到他竟然打到了家里,我还以为又是他呢……”

“丽塔一直在瞪着我呢,所以……”郑泰义支支吾吾地说,他口中的“那家伙”是谁,尤里并没有问,因为他觉得已经猜到了。

“里格罗先生出去了?”

“是的,他前天就走了,说是要一个星期后才回来。”

“原来如此。但是他一直打电话来,难道你家里有什么事吗?”

“啊,不不,绝对没有。这家伙有时候闲着无聊就喜欢捉弄我,现在也是这样。刚才他连续打了几十通电话,问我早饭吃了没,挂了;然后问我现在在看什么,挂了;问我今天喝什么啤酒,挂了;没什么好问了,就胡乱让我唱首歌……”

讲着讲着,郑泰义似乎有点激动,骂了句脏话。这时,嘟嘟的等待音响了起来,看来有人在打电话过来。尤里在这对话的流中,似乎已经猜到是谁在不停地“打电话”了。郑泰义似乎在咬牙切齿。

看来他真是被折腾得不轻。但那个恶作剧般幼稚的家伙,真的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吗?尤里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即使他们俩都沉默了,电话的等待音仍在持续,而且越来越烦人。

“啊……但是盖布尔先生,凯尔现在不在。”

直到这时,郑泰义的语气才透露出他想挂断电话的意图。估计他打算在挂掉尤里的电话后,接起那边的电话,然后猛地大吼一声。

尤里不经意间看向凌辛路。对方双臂交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与尤里的目光相遇时,他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冷冷地瞪着尤里。

“……好吧,那就请告诉凯尔,我找过他。”

尤里这样说着,缓缓放下了听筒,听到听筒落下的咔嗒声后,才转头看向凌辛路。

凌辛路一言不发地看着尤里。准确来说,应该说是用锐利的眼神盯着他。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凌辛路冷冷地说道,语气如同他的眼神一样冰冷。尤里慢慢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如果能多聊几句,也许会更好。”

不知该不该说些什么,不知该不该问候一声,不知该不该叫一声泰义哥,不知该不该开口。你脸上就是这样的表情。

于是凌辛路狠狠地皱起了眉头,目光变得更加凌厉。

“这种时候,你能不能不看我的表情?”

他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扭曲的情绪,然后发出一声没有笑意的冷笑。

“而且现在,我好像因为你更加生气了。为什么要盯着我的眼神看?”

“对不起。”

尤里毫不犹豫地道歉,凌辛路反而更加生气,瞪着他的眼神也更加凶狠了。

“你到底在那时候道什么歉啊?!”

凌辛路突然大吼一声,然后猛地转身走进了房间。门被粗暴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

那扇门前,尤里呆呆地站着,注视着紧闭的门。怀着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的不安,他就这样盯着门,不久门突然又打开了——站在门前的尤里看到凌辛路毫不意外地瞥了他一眼,接着大步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他拿起刚才放下的书,用粗鲁的手势翻阅起来。

翻了几页后,他突然不离开书页,轻声嘟囔道。

“我没生气。”

仿佛刻意想要展示自己已经不再纠结于过去似的,凌辛路只是抬了抬眼珠,然后默默地看着尤里。虽然眼神中透着几分不悦,但那种凶狠的气势已经有所缓和。就在那一刻,尤里意识到了。

这个男人比以前更加平静了。

他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情绪波动巨大,时而亢奋时而消沉。在一定的范围内——在他能自我控制的范围内,他会生气,会痛苦,会悲伤。

……原来如此。

尤里的心情突然放松了下来。原来如此,看来现在没问题了——这样一想,心中与身体都放松了下来。尤里拉过旁边的餐椅坐下。然而,就在此时,凌辛路重新瞪起了眼睛。

“为什么坐在那里?你生气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尤里愣住了,随即摇头道:“没有。”

“既然没生气,就过来坐吧。为什么要坐那么远,好像不想靠近我一样。”

虽然他说没生气,但这男人难道其实是生气了吗?尤里心中疑惑地看着凌辛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正如他所指示的那样。尤里刚坐下,就听到他说:“转过去,不要看我。”看起来他确实还是有些生气。

尤里乖乖地背对着他坐下,不久后感到背上压上了沉重的重量。是凌辛路靠在了尤里身上,就像尤里是靠垫一样。他继续看书,不久便传来了翻页的声音。

然后在某一刻。

“别生气了,盖布尔先生,你生气的时候可吓人了。”

他低声嘟囔着,声音中没有任何吓人的成分,反而带着一丝委屈,仿佛要立刻争吵起来。

不过,听到这声音,尤里并没有感到生气或不悦,反而突然感到一阵温馨的笑意,便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生气。”

在平静而淡然的声音之后,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片刻后,伴随着一句“那就好”的简单回答,靠在他身上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就像安心依靠在他身上一样。

那重量,那体温,仿佛在告诉他“没事的”,让他真的感到一切都没问题了。

“不,我是认真的。因为你,辛路变得更加冷静了,这真的让我很惊讶,也非常感激。我想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确实,从他一开始说要把你带在身边时,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你不知道吗?”

凌堂允带着一丝神秘的语气说道,仿佛在透露一个秘密,嘴角带着笑意。然而,这并不是真正的秘密,尤里早就知道了。

“不,就算是我也会感到惊讶。”

尤里淡然地回答道,摇了摇头。即使凌辛路总是带着温柔的笑容待人,他其实也对人有些厌烦。更不用说,这种并非亲人般不可避免的关系,还要住在同一屋檐下,这本身就很罕见。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尤里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其实凌辛路先生一开始对我很反感。刚开始,他每次见到我都生气。于是他才提出要签订合同,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当然,这不完全是唯一的原因。”

既然已经毫无保留地展现了自己那被撕裂的自尊心,也就不再费心去隐瞒或遮掩什么了,尤里自然地说着。而这个结果,就是尤里·盖布尔,虽然他从未对其有任何不满。

“哈哈,他可能只是开玩笑吧。辛路如果真的讨厌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待在身边的。他宁愿彻底除掉那个人,一辈子都不见。而他主动提出要让你留在他身边,恐怕你是第一个。”

凌堂允大笑道。尤里有些尴尬,但还是简短地回应道:“是吗。”

不论如何,这都无妨。

无论最初是怎样的,现在他知道,凌辛路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厌恶他了。甚至,正如凌堂允所说,他比对待其他人更加真诚。

那么这样就好了。即使他有时仍然会感到一丝愤怒,但比起以前,他已经更加稳定了。凌辛路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所以,这没关系。尤里感到自己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为什么在我不在的时候,您就开始说我的坏话了呢,大哥。”

这时,从屏风后传来了不满的咂舌声。

随后,屏风门被拉开,凌辛路皱着眉探出头来。

“我什么时候要杀掉不喜欢的人,好一辈子都不见他们了?在没有人的地方说这么恐怖的话,你也太过分了吧。”

凌辛路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内。他虽然没有严肃地诽谤,但由于谈话的中心人物突然出现,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他站在尤里的旁边。

凌辛路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沙发的扶手上,看起来没有打算久留的样子。

“你喝酒了?为什么在酒杯里倒水喝?”

凌辛路看到尤里手中的小杯子,歪着头问道。“我只喝了两杯,开车应该没什么问题。”

“开车可以让别人来做,所以没关系。不过你不怎么喜欢喝酒,今天是怎么回事?是有什么好酒进来了?”

凌堂允将桌上几瓶酒推向了看着酒瓶的凌辛路。

“这几瓶带回去吧。我们家正在考虑要不要引进这些酒,有些可能直接流通,有些需要调整一下再流通。”

“啊,是。”

凌辛路毫不惊讶,顺从地点了点头。

看来他要参与家族生意的事不只是上层之间的传闻,至少他本人已经有所耳闻。也许他还听说自己会负责酒类业务。

尤里默默地闭着嘴,帮忙收起了凌堂允递过来的酒瓶。费伊急忙站起来说:“我来帮忙,叔叔。”

凌辛路放在一旁的手微微动了动,扫了一眼帮忙的费伊。虽然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迈开了步子。

“我们走吧,盖布尔先生。那么,改天再见了,大哥。谢谢你的照顾,费伊。”

凌辛路抢在尤里前面道别,抓起尤里手中的酒瓶,离开了房间。

他慢慢品尝了一口淡黄色的酒。

和在本家喝到的一样,香气扑鼻,令人回味无穷。虽然酒液滑入口中,但吞咽后似乎舌尖仍有渴望。

不记得已经喝了几杯,可能是六杯,也可能是七杯。

“你似乎很喜欢这酒啊。好喝吗?”

换了衣服出来的凌辛路看着面前的酒瓶,对尤里调侃道。看着他滴了几滴眼药水,尤里才后知后觉地问道。

“说起来,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什么?哦,您是指我母亲请来的那个治疗师吗?白花了钱。他不过是在任何荒郊野外都能找到的草药,捣碎了敷在我眼睛上,然后念一些听都没听过的咒语,真是让我哭笑不得。我母亲可能也没想到所谓的灵验治疗竟然是这样的,所以她的表情也很难看。”

“人一旦绝望了,就会抓住哪怕是稻草。”凌辛路淡然地说道,似乎并不太在意。反倒是他母亲常常用这些莫名其妙的药物、符咒、咒语来烦他,现在看到她吃瘪的样子,反而让他觉得有些痛快。

尤里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他和凌辛路一样,并没有真的指望这些民间疗法能奇迹般地治好他的眼睛,但心情还是不免有些沉重。

“从下个月开始,我可能要正式学习家里的业务了。我母亲大概就是因此而焦虑吧。她似乎认为我现在这个样子,会无法好好工作,所以一直在我身边念叨,你眼睛这样,工作怎么办,你眼睛这样,工作怎么办,真是让我……比跑完马拉松还累。”

凌辛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过,说到工作……费伊最近一直在抱怨学习家族生意有多辛苦,而现在凌辛路也要踏上这条路了。

尤里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这可能会很辛苦。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凌辛路身边就需要一个能无微不至照顾他、帮助他的人。虽然尤里以前在凯尔手下工作过,但他对业务的支持并不擅长。这样的工作,詹姆斯那种人才更适合。

要不要建议他去招募詹姆斯呢?……不过那样的话,凯尔恐怕会抓狂吧。

尤里在心里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还是让他找别人比较好。

现在凌辛路已经渐渐稳定了情绪,而自己在业务方面的弱点也意味着不必继续待在他身边。

虽然合同期还有一段时间,但可以协商提前结束,或者就剩下这点时间,自己勉强撑过去也行。

尤里抬头看向凌辛路。刚把眼药水包装扔进垃圾桶,正要坐到沙发上的凌辛路感受到了尤里的目光,也看向了他。两人目光相遇,他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丝微笑。尤里也忍不住笑了。

依然是那样灿烂而美丽的笑容。漂亮又惹人怜爱。虽然有时表情消失时,会有一种让人心头冰冷的瞬间,令人不寒而栗,但大多数时候的他,依旧是那样无可挑剔的美好。

所以,现在想到要再次回到柏林,回到他原本的位置,心里就有些寂寥。

“那酒真的那么好喝吗?已经喝了一半了,那可是个大瓶子呢。”

凌辛路用下巴指了指尤里刚放下的酒瓶。刚才从凌堂允那里拿到的酒,不知不觉中已经喝掉了差不多一半。那酒仿佛没有什么味道和香气,但一入口便渗入舌尖,随之而来的微妙香味顺着喉咙滑下去。那种模糊而令人留恋的气息让他忍不住连喝了几杯。

“你这样一下喝这么多,没问题吗?平时你也不怎么喝酒,看来是特别喜欢这酒吧……让我尝尝看。”

凌辛路轻轻抢过尤里刚倒满的酒杯,润了润嘴唇,像是在享受那香气似的,沉默片刻。又喝了一口,再喝一口,很快就把酒杯喝空了,他说道:“嗯,确实不错。”然后把杯子递还给尤里。

“怎么说呢,有种明天早上会头疼的味道,但喝的时候却让人舍不得停下……不过,已经喝了这么多,还是别再喝了吧。那酒隐隐有点烈,不是吗?”

“我倒觉得还好。”

尤里歪了歪头。即便喝了差不多半瓶,也没有多少醉意,看起来像是可以轻松饮用的酒。

尤里透过酒杯看向凌辛路。

“听说你会负责酒类方面的事务?”

“也许吧。大哥跟你说的?”

凌辛路忽然在眼角泛起一抹微妙的笑意,脸上挂着一丝戏谑问道。

“他是怎么说的,说我要负责这事?”

“嗯……没怎么特别说,只是觉得如果是凌辛路先生的话,一定会做得很好。”

“是吗?”凌辛路笑了笑。

“大哥的心情估计也不太好吧。父亲给的比想象中要多,听说三哥和四哥闹得不轻。不过,既然费伊已经负责其他的事了,酒类反正也不可能再是大哥的了,也许他也没那么贪心。”

尤里回想起刚才见到的凌堂允那微妙的表情。虽然不算特别不高兴,但也显得不是很轻松。

“不过相比凌家所有的产业,酒类应该不算什么太大的部分吧。”

尤里小心翼翼地开口。虽然酒类牵涉到不少资金,但考虑到其他剩下的部分,尤里觉得其他人没必要闹得那么厉害。

凌辛路似乎对那酒没什么兴趣,不再执着于它,拿出自己那份啤酒,听完尤里的话后,微微挑了挑眉,随即笑了笑。

“可不是那样。不是简单的酒类交易而已。”

“你应该知道吧。”凌辛路嘟囔着,打开啤酒罐,吞下一口啤酒,继续说道。

“我们家有很多东西是不能公开卖的,你知道的。而那些东西大多是跟酒一起流通的。”

凌辛路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虽然是说“这是个秘密”,但尤里既然知道了,那其他该知道的人也应该都知道了。所以凌堂允和他们兄弟们才会这么认真对待这件事。

“不过当然了,父亲也不会马上全交给我。他只是让你慢慢试水,等觉得你应付不过来了,随时可以再收回去,我父亲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父亲还是会给我留足够挥霍一辈子的财产的。”凌辛路活泼地补充道。

看着这样的凌辛路,尤里没有说话。

那些随着酒一起流通的东西。

那无疑是无法忽视的巨额资金,那些东西绝对是把双刃剑。巨大的财富,或者巨大的灾难。

如何处理它们,全都取决于凌辛路的手中。无论是福是祸,这巨大的责任,究竟能否被妥善掌控。

他应该会做得很好吧。从小到大,无论交给他什么,他总是能做得比预期更好。

尤里突然想起凌堂允曾低声说过的话,思索片刻后,他得出结论,微微点了点头。那大概是他了解事情的分量,同时也了解自己弟弟的能力后,深思熟虑后得出的判断。也许他的父亲凌辉凌也是经过类似的思考才得出的结论。

“不过,那酒的确挺烈的。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过了一会儿肚子就开始暖起来了。你没事吧?”

正在喝几口啤酒的凌辛路突然歪了歪头,指了指尤里手中的酒瓶。尤里沉浸在思绪中,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抬起头。又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嗯,没事。”

虽然肚子有点发热,但那是喝酒后常有的感觉,并不觉得特别烈或特别热。于是凌辛路“是吗?”一脸疑惑地歪了歪头,然后说:“那就没关系了。”接着继续喝他的啤酒。

“不过那酒空腹喝不太好……等一下,我去拿点吃的东西来。”

“啊?不用了,没关系的。”

“好了。我一个人干喝啤酒也没什么意思……要不这样,盖布尔先生喜欢吃蔬菜,要不要在蔬菜沙拉上加点豆腐?”

凌辛路放下手中的罐子,果断站起身来。

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尤里又给自己已经空了的杯子倒上了酒。

他的生活在继续着。几年前,他可能还以为自己会在UNHRDO找到自己的事业,绝不会想到会接手家业!^即使想到过那种可能性,也一定认为自己不会那样做。而现在,他正准备踏上那条为他预备的新路。

仔细想想,自己的生活也是这样过来的。

没想到自己会加入T&R,也没想到会进入情报部门,更没想到会再次回到T&R,最终来到这里。

也许人人如此。人人都是如此。

谁都不知道,自己面前会有什么。

尤里默默地注视着凌辛路的背影。

是啊,一年前怎么能预料到会和这样可爱的人一起生活呢?就像不知道一年后自己会在哪里一样。

如果有什么是确定的,那就是他到死都能在水中品尝到平静。这至少是他能确定的生活,所以他很满意。

如果他也能找到某个确定的东西就好了。

在未知的未来中,有那么一件事是肯定无疑的。

尤里在心里祈祷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他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盖布尔先生……盖布尔先生?

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用了好长时间才意识到那熟悉的名字就是自己的。但即便知道那是自己的名字,尤里也没有回答。倒不是说不能回答,而是没有回答的心情。他觉得自己的名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与自己无关。

——真是的……我不是说过只喝一半就好了吗?你倒好,一下子把整瓶都喝光了?……盖布尔先生?盖布尔先生?喂,尤里·盖布尔?……你到底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啊?

那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对,仿佛是从云层的那边传来的。

而他自己是在云这边。不对,应该是在云中,是在热带海洋上空降雨的云中。

好热。是不是因为在云中,感觉像被闷热的水汽包围着。很快,他感到呼吸困难,几乎喘不过气来。

虽然感觉并不坏,但实在是太热、太闷,太难受了。

是的,难受。那种焦躁和沉重的感觉,像一块巨大的重石挂在身上,身体似乎沉重得往下坠。然而,比这更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是那股热浪。

从胃里开始发热,仿佛吞下了一团火。好热。他能感觉到汗水从脖子后面渗出来。

尤里叹了口气。好热,好热,他短促地低声喃喃道,声音与吐出的热气混在一起。

——我不是说了吗,那酒很烈吧?就是因为不听人话,才整瓶喝下去的。再等一会儿吧,过一阵子就凉下来了。

从云那边传来了一声舌音。虽然不知道那“过一阵子”是多长时间,但现在他感到非常热。他皱着眉头,低声呻吟着。汗水从背上、身体上、脸上冒了出来。

——哎……很热吗?……等一下吧。

声音带着一丝不耐,消失了。

再次被无处不在的热气包围着,尤里痛苦地翻了个身。脸颊贴着地面,感到一丝凉意,暂时得到了些许缓解,但很快连地面也变得热了。他翻过身来,把脸颊重新贴在冰凉的地面上。手、胳膊、肚子也贴在地上。每当地面变热,他就翻滚起来,只是稍微感到凉快些。

——真是的,像在烤鱿鱼一样?躺好。

声音又回来了,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声音的主人蹲在尤里身旁。把贴在地上的尤里翻过来,开始解开他衬衫的纽扣,从上往下。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似乎让那股闷热的感觉稍稍缓解了一些。是啊,干脆把衣服都脱了就好了。

但那只是片刻的凉爽,空气并不能真正让热浪褪去。

就在这时。

一股冰凉的感觉轻轻覆盖在他脸上。他不由得浑身一颤,但尤里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下紧绷的身体。

盖在脸上的凉毛巾就像是救命稻草。

啊,真凉快……真好……

他轻轻动了动嘴唇,低声喃喃道,似乎听到了笑声。

——你应该感激我吧?当然得感激啊。我可从来没伺候过别人,你应该感到高兴。

声音带着满满的自得,但却依旧温柔。他把放在尤里脸上的毛巾拿起来,开始擦拭他那滚烫的身体。

从脖子到胸口,再到肚子。毛巾经过的地方,湿润的皮肤散发出凉意,仿佛解除了他的干渴。

啊……,真舒服……再多擦一点……这里,这里也要擦。

毛巾经过的地方感觉很凉快,但稍微一会儿身体就又变热了。尤里轻轻转动身体,向毛巾靠近。擦拭他的声音轻笑了一声。

——这简直像是个侍从。好,好,我来伺候你。

嬉笑般的喃喃声中,他的手动作轻柔地为尤里擦拭身体,丝毫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每当毛巾变得过于温热时,他便会消失片刻,等到毛巾重新变得凉爽后再回来继续擦拭。

渐渐地,尤里身上的闷热感开始消退。虽然依旧感到闷热,但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

一股懒洋洋的舒适感涌上心头,身体也随之松弛下来,仿佛整个人要愉悦地沉入地底。

——舒服吗?

嗯,很舒服。

——你看起来还是很热,不过好像比刚才好些了……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凉爽而柔软的触感拂过尤里的脸颊,那是他的手背。

他的声音仿佛在判断温度一般,手背轻轻贴在尤里的脸颊上,喃喃道:“还是很热啊。”手背在尤里的脸颊上轻抚着。

那冰凉的体温让尤里感到莫名的熟悉和安心。

于是,尤里转过头,将另一侧脸颊也轻轻蹭向那只手背,舒适的叹息不由自主地溢出嘴边。

忽然,耳边的声音似乎停顿了一下,手背的动作也跟着停止了。但尤里毫不在意,继续把炙热的脸颊贴向他的手背。即使手背逐渐变得温热,但那柔软的触感依然让他感到愉悦。

——舒服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低了一些,也柔和了些,然而语气中又带着些许皱眉的意味。

但他并没有把手移开,反而慢慢地用手抚摸尤里的脸颊和额头,轻轻地,像是在轻抚着。

这种感觉很好,懒洋洋的,舒适又放松。尽管身体内部仍然有股闷热未退,但那种热感也随着愉悦的情绪转变,包裹着整个身体。

——盖布尔……你现在硬了吗?

他突然有些无奈地低语,甚至还夹杂着一声咂舌。

硬了。虽然听到了这句话,但尤里昏昏沉沉的脑袋还是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他只觉得那股笼罩全身的闷热和愉悦感越来越强,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才摸了下脸颊,擦了下身体就硬了,真是的……那酒不会是奇怪的酒吧?

咂舌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耳边的声音消失了一阵子。仿佛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或者只是呆呆地盯着看。

尤里感到那只手包裹着他的脸颊,舒适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将鼻子埋在那只手上。这手上传来熟悉的香气,让他不由得轻轻吻上了那掌心,伴随着一声满足的叹息。

那只手微微一缩,但并没有移开,依旧停留在原处。那短暂而微妙的犹豫。

随后,耳边传来了低低的声音,那声音在他耳畔轻轻地呢喃。

——我不是说过吗?我不喜欢无偿为人服务。

什么时候听过这句话呢?好像有人确实说过类似的话。随着回忆涌上心头,尤里突然愉快地笑了,笑意在他的嘴角绽放。

——不过仔细想想,我从你那里得到了那么多东西,也该为你做点什么了。

这句话似乎也曾听过,至于什么时候、是谁说的,却模糊不清。

尤里一边回忆,一边放弃了思考,沉浸在这令人愉悦的感觉中。这时,耳边隐约传来了沙哑的声音,低沉地响起。

——所以,你应该感到幸运。

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什么时候开始,眼前出现了一张汗湿的脸庞。

明明是熟悉的面孔,却一时间无法认出。那表情过于陌生,像是从未见过。

“你醒了吗?”

“没有吗?”

尤里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望着他,脑中模糊地想着“这是谁来着”。他似乎察觉到尤里还没完全清醒,于是默默低下头,吮住了尤里的嘴唇。那动作就像饥饿的人抓住食物般毫不留情。他吸吮了一会儿,然后稍稍离开,带着那张陌生的脸庞俯视着尤里。

真是张漂亮的脸。

尤里知道,他心情好的时候,那张脸会像小猫一样甜美,脖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旦这张脸露出笑容,就会像阳光般灿烂。

但此刻的脸,依然是那样美丽而灿烂,却不再有那猫般的柔软甜美。仿佛变成了一只成熟的猎豹,带着猛兽的目光俯视着他。

什么啊……不是猫吗……

尤里脑中闪过一丝恍惚的念头,那猫又是谁呢?

那是……

“舒服吗?”

耳边突然传来低语。

听到这句话,尤里这才意识到,下面传来的猛烈快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喘息起来。

那坚硬的肉块正无情地顶撞着尤里的性器,性器的根部、柱体、末端都在被这炙热的肉体不断摩擦。它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那里的?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尤里已沉醉在这疯狂的快感中,发出短促急促的呻吟,甚至连声音都变得含混不清。

两具被欲望折磨得坚硬的性器互相摩擦间,谁的体液已分不清,混合着从中溢出,发出湿润的声响。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不过,我也是。”

短短的几个字组成了话语。哈啊,他呼出一口带着愉悦的粗重呼吸,鼻尖上的汗珠轻轻晃动,终于啪嗒一声掉了下来。渗入唇边的汗水带着一丝甜味。

“这么舒服吗?盖布尔先生,你从刚才开始就魂不守舍了……”

低声呢喃的声音带着一丝粗哑,仿佛喘不过气来的呼吸再次轻咬尤里的嘴唇。已经粗重且炽热的呼吸,根本分不清是谁的了。

真是太美好了。

模糊的头脑只能感受到快感,除了快感,其他的羞耻、理智、困惑,都已经不存在了。只有下身在欢愉中疯狂奔跑。

呼吸变得窒息。下方紧缩的感觉让眼前一片白茫茫,快感爆发的瞬间,那种强烈且清晰的快感,束缚被解开的解放感。

在这些感受中,身体的间歇性颤抖竟然也不自知。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这种颤抖渐渐平息时,意识也再次模糊起来。

“睡着了吗?……真的睡着了?——虽然说要尽力服务,但你不觉得这有点过分吗?”

仍然坚硬挺立的感觉,不断刺探着下方,与一声无奈的苦笑交织在一起。

刚才紧紧抱住他背部的手似乎松开了一些。手从背部滑下,停留在臀部。

“——真的要一直睡下去吗?该起床了。”

如果现在叫你起来停下,你应该会停下吧,……不过你可能也不希望这样吧,低声呢喃的声音在耳边轻咬着耳垂。

肩膀一缩,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吟。

这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感觉与许久之前与某人交缠的感觉相似。但同时也是一种从未经历过的陌生感。

他握住了尤里的下身。

一只手握住了释放完欲望的尤里和依然充满欲望的自己。缓慢的动作逐渐加快。

很快,随着这种感觉的到来,欲望再次膨胀,炙热而湿润的感觉喷涌而出,黏糊糊地洒在小腹上。

一瞬间,动作停了下来。

似乎听到了野兽般的低吼声。

然后,一切仿佛都停滞了一般,世界仿佛静止了。

终于。

“什么,又要起来了吗?”

他轻吐一口舒畅的气息,笑了。他的欲望与尤里的身体相互摩擦,尤里的下身似乎再次恢复了力量,他用指尖轻轻敲打着那头。那无力摇晃的下身,即使刚刚才释放过,却丝毫没有萎缩,依旧保持着沉重的感觉。

“现在才发现,盖布尔先生,你真是性感啊。不仅是身体,连表情也是……像你这样性感的身体,是怎么忍受下来的?一定很辛苦吧。”

他那带着微弱兴奋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他的手向下抚摸,轻轻抚弄着尤里半勃起的下身。不仅是下身,他的手还缓缓抚摸着小腹和更下方的腹股沟。

他用手慢慢摩擦着被两人释放的欲望弄得湿润的下体,手慢慢往下移动。向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没有说话。只听到因兴奋而变得粗重的喘息声。偶尔他贪婪的嘴唇还会吻上尤里的嘴唇。

尤里在某一瞬间眉头微皱,眉间出现了几道皱纹。

一种陌生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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