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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the way of love.3

作者: 当前章节:148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02

那只在两腿间摩擦的手进一步向下,逐渐深入,终于触碰到了那个隐藏在深处的地方。

停留片刻的手,却没有太多犹豫。

它进入了身体内部。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不适感伴随着它一起涌入了体内。

尤里的身体不由得猛然抽搐了一下。反射性地紧缩的身体夹住了那只深入体内的手指。

尤里的下身微微抽动,仿佛低声叹息般传来轻轻的舌头碰击声。

不久后,那只原本温柔地在体内抚摸的手变得稍显粗暴。仿佛耐心耗尽一般,他将下体的精液当作润滑剂,其他手指也逐渐加入,二指,三指,一起进入并扩展了内部。

呼吸变得愈发艰难。

啊,啊,哈,啊,短促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地传出。

并不是痛苦。然而那种陌生而生硬的违和感让身体僵硬了。但与此同时。

在体内摩擦抚摸的手某一瞬间突然迸发出一丝火花。

“——!!”

那是一道非常微小的火花,但毫无疑问,它触碰到了体内的某个地方。身体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蜷缩成一团。

那只手停了下来。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牢牢盯着自己。

“……啊,原来这里啊……?”

低声咆哮般的声音传来。

随即。

一声尖叫脱口而出。也许那不是尖叫,或许是呻吟,也分不清。也无法判断那是惊讶,快感,还是恐惧。

身体内部某处的持续刺激,使得尤里的眼前一片空白,意识仿佛要飞散开来。他完全无法察觉自己的身体是如何扭动的,也不知道自己发出了怎样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又是如何扭曲的。

一直像要吞噬他般盯着尤里的视线,最终似乎再也无法忍受,猛然咬住了尤里的脖颈。不仅是脖颈,肩膀、耳垂、胸膛,都被他疯狂地咬住、吮吸,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喜欢吗?这么喜欢?——好,随你喜欢。”

低沉而激动的声音如粗重的叹息般轻声呢喃。

不久后,润湿了尤里身体内部并将其扩张的手,终于撤离了。然而,即便手已经离开,那种被撑开的异物感仍然残留在他脉动的深处。随即,一股炽热的冲击猛烈地挤入,取而代之地深深插入并占据了那个位置。

尤里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种仿佛要将他紧绷的身体彻底撕裂的感觉,让他什么都无法分辨,只能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眼前的一切。尤里疯狂地抱紧了满身汗水的身体,感受到那炽热的冲击像火焰般在自己体内燃烧,他开始不知所措地被这种无法抗拒的快感所驱使。

然后,一切都变得一片空白。

尤里过了好一阵子才意识到自己是睁着眼的。他迟缓地眨了眨眼,无意识地仰望着天花板,却并未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只是像个自动人偶般机械地眨动眼睛。

他终于回过神来,是因为在那不曾察觉的感官中发生了变化。不知从何时起,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已经停止。

就在那一瞬间,“水声停了”这个念头浮上了他的意识,思维开始一点点恢复。

他甚至短暂地希望自己再次失去意识。

当思维开始恢复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痛得骨头都在隐隐作痛,但却无力动弹。他察觉到自己正瘫倒在客厅中央,衣物和酒瓶凌乱地散落一地,随即记忆也渐渐回来了。

并不是所有的记忆都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最先浮现的是一些模糊的记忆,接着是一段完全消失的空白,像梦一般朦胧,随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某个时刻睁开了眼,直到现在还维持着意识。

是的,大概已经睁眼好几个小时了吧。这种认识也是现在才有的。

尤里似乎昏迷了一阵,又在不知何时清醒过来,首先意识到的是透过客厅的全景玻璃窗,天色已经开始微微泛白。大概,平时这个时间他该去游泳了,身体仿佛出于习惯性地恢复了意识。

接着他才察觉到,凌辛路正以一种仿佛翻倒的青蛙般的姿势,斜靠在他身上。

“醒了吗?……这次真的清醒了吗?……还没醒?”

从他说的话来看,可能这句话他已经问了很多次。回想起来,模糊的记忆中似乎也有这句话的影子。

他正缓缓地扭动着腰,而尤里的身体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因为他们的下身仍然连在一起。

尤里还未分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头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就在这时,凌辛路垂下眼眸,注视着尤里的脸,似乎有片刻的扭曲。他下身的动作也随之停顿了一下。

原本几乎已经麻木的下半身,忽然感受到臀部沿着沟壑滑落的一阵湿润的感觉。

不仅是臀部,连腰以下,整个下身都被浸湿了。

难道在他失去意识的期间,他们还在继续吗?

尤里在头脑发呆的状态下,隐约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就在这时,那根深埋在他双腿之间的性器终于抽离了出去。随着那根堵住他下体的性器退出,体内满满的液体也随之涌出,再次弄湿了他的臀部。

尤里不由自主地全身颤抖了一下。

“醒了吗?……这次真的醒了吗?……唉,看来还没完全清醒啊。”

凌辛路低声嘀咕,轻轻咂了下舌头。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仿佛一只猫。明明刚才还是一头豹子,怎么忽然又变成了猫呢?

“再睡一会儿吧。虽然不说你也可能会再闭上眼……我也开始有点累了,需要稍微休息一下了。”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做了,体力消耗得太快了。”凌辛路嘟囔着,便侧身躺在尤里的旁边。

体力消耗……,那是什么……,总觉得和我理解的意思有些不同……,尤里在模糊的意识中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虽然凌辛路说自己累了,但似乎并没有马上入睡的意思。他看起来虽然懒洋洋的,却依然靠着头侧卧,默默地凝视着尤里。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尤里的身体。

——好像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尤里依旧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想要这么喃喃自语。

然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唇瓣微微翕动,但干裂的喉咙里只冒出了一丝气息。

尤里放弃了,闭上了嘴。

凌辛路歪着头,注视着尤里。“你说什么?”

“舒服吗?”

听到这句话,尤里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生气。

“昨天盖布尔先生真的去了很多次……体力真好啊。他一直抽泣着缠着我,我也不停地做。”随便怎么样吧,但这不是尤里想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的话。他闭上了眼睛。“要睡觉了吗?”有个像自言自语一样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他闭上眼睛后,那个人像抚摸猫一样不停地抚摸着尤里的身体。有时摸摸头,有时摸摸臀部。有时还捏捏他那疲软的性器。

尤里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心里想着“随它去吧”,事实上,他依旧很迷茫,思维也没有完全恢复。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凌辛路在稍作休息后,竟再次把腰挤进了尤里的双腿之间。

这是他第一次在睁着眼睛的情况下体验到意识飞散的感觉。

就在尤里疲惫得连手指都动不了时,浴室里传来水声。不久,凌辛路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如果尤里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凌辛路昨晚一夜没睡,但现在他却像刚睡醒一样,神清气爽,刚刚洗完澡出来。

尤里呆呆地看着凌辛路,他也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淡淡地看着尤里。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走向厨房。

尤里好不容易开口,但话却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来。不过那像风声般泄出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凌辛路的耳中。

正走向厨房的凌辛路停住了脚步。他稍稍睁大了眼睛,回头看着尤里。

“醒了吗?……这次是真的醒了?”

那语气中夹杂着疑虑,表明他已经问了这个问题好几次了。每次尤里都睁着眼听到这个问题,却没有任何反应。这次,尤里转动眼珠看向他。

“啊,醒了啊。”凌辛路仿佛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快步走了回来。

“给你,找水是吧?”

对的。

尤里慢慢喝下了凌辛路扶他起来递到嘴边的水。虽然洒了一半,但几口水还是让他的嘴唇和喉咙得到了滋润,精神也稍微恢复了一些。

“感觉好点了吗?昨天你一直醒了又昏,昏了又醒,意识混乱得像要休克一样,我还挺担心的。”

他想问:“是我吗?”但什么也没说。累得像是要死了一样,身体和精神都是如此。

尤里转动眼珠看了一眼钟。已经是早上,外面车声不断,人们正忙碌地开始新的一天。

尤里怀疑地看着凌辛路。他明明一夜未眠,却依然精神抖擞。真的和这个男人睡过了吗?一切都难以确定。

但最无法理解的,还是这个状况。

尽管记忆断断续续,但并非完全没有。他大致记得发生了什么,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知道他和凌辛路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

在醉酒后闹出事来,醒来时发现自己和别人共枕,这种情况下,最让人困惑的原因是。

未来该何去何从,他完全无法预见。

在突如其来的关系之后,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未来该如何相处。尤里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记不清了吗?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诚心诚意地服务了你一把。”

这时,蹲在尤里面前,盯着他的凌辛路开口了。尤里眨了眨眼。凌辛路轻轻叹了口气,手随意地抖了抖湿漉漉的头发,表情淡然。

“我也没想到会和盖布尔先生发生这样的事,但不知怎的,就这样了。我如果不情愿,再怎么讨好我也不会跟你上床的……我真的是尽力服务了。”

说到最后,他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尤里愣愣地看着他的脸,低声喃喃道:“……是啊,是这样的。”

混乱的心情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突然之间,对这混乱情况的无措感消失了,可能是因为凌辛路的态度在昨晚之后并没有丝毫改变。

如何处理这种情况,该如何面对,他根本不需要去思考。凌辛路仿佛是在说,这不过是个意外的小插曲,无关紧要。

原来如此……确实是这样吧。

没有必要大惊小怪地讨论我们的关系以后会如何,既然不是小孩子,无论是他还是自己,都不是那种性格。虽然根据他的性格,也许他会在必要时做出决定,然后要求承担责任,但现在显然不是这种情况。他不是说了吗?

尽力服务。

让人有种被人尽力服务了一场的感觉,心情有点微妙。显然,这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体验。

尤里呆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看到他这个样子,凌辛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生气了吗?”

尤里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当他用低沉但明确的声音回答“没有”时,那个人脸上曾浮现的不安消散了,再次显露出安心的神情。

尤里知道自己并没有生气。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他清楚自己当时确实“喜欢”那种感觉。现在,他仍能感受到下身隐隐残留的快感,完全没有理由去否认昨晚的享受。他并不生气,只是心情有些复杂,难以言喻。

“……感觉,怎么样?”

接着,对方提出了一个相反的问题。那带着笑意的眼神,如同一只可爱的猫儿般温柔。

尤里犹豫了一下,默默地点了点头。虽然那时的感觉并不十分清晰,但确实是好的。事实上,在他过去经历的几次关系中——虽然并不算多——这次是最让他失控的一次。以至于他都开始怀疑,自己原本的性取向是否就是如此。

看到尤里沉默地点头,凌辛路也微微一笑。

“我也觉得很好。其实,我还挺享受的,觉得这次‘服务’确实值了。”

他脸上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像是吃饱的猫咪,但随即他又稍微撇了撇嘴,“昨天只是偶然发生的事,所以不能保证以后还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他说着,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然而,他在说这话时,又再次露出漂亮的笑容,望向尤里。

“下次如果有心情的话,嗯……”

他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用擦拭湿发的毛巾,轻轻擦拭尤里脸上干涸的泪痕和唾液。

下次如果有心情,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也很容易猜到。

——我会再做的。——我会再好好“服务”你。

尤里默默地看了凌辛路一眼,然后垂下了视线。感受着对方轻柔擦拭的手势,他心想,其实自己并不太愿意……

虽然没有明确地拒绝,但也不是特别期待。昨晚的记忆并不糟糕——他的身体仍隐隐残留着甜美的疼痛——然而,或许是因为此刻的心情不佳。

尤里带着和疲惫的身体一样沉重的心情看向凌辛路。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凌辛路微微歪着头,露出了与往常无异的笑容。

无论如何,有一点是值得庆幸的。就是像往常一样对待他,尤里也不必感到困惑。

咕噜……咕噜……

泡在水中,慢慢地呼出一口气,两口气,气泡在水中闪闪发光,圆润地向上飘去。随着气泡靠近水面,逐渐变大,最终在水面上“啪”地一声破裂,留下轻轻荡漾的涟漪。

这些小小的事物,总是让人感到美好。

尤里看着那些从肺里缓缓呼出的气泡,直到最后一口气也被吐尽,看着气泡浮到水面,他才慢慢地……

“你不记得了吗?我可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尽心尽力地‘服务’了你呢。”

这时,蹲在尤里面前看着他的凌辛路说道。尤里眨了眨眼睛。凌辛路叹了口气,毫无表情地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

“我也没想到会跟盖布尔先生发生这样的事,但结果就是这样了。其实,我如果不愿意的话,无论对方再怎么喜欢我,我也不会跟他上床的。……不过,我真的尽力了,努力‘服务’了。”

最后一句话,他脸上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尤里呆呆地看着他的脸,喃喃道:“……是的,你确实做到了。”

尤里心中的混乱情绪似乎渐渐平息了下来。突然之间,面对这个混乱的局面,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尴尬,这大概是因为凌辛路的态度从昨晚之前到现在,都没有丝毫变化。

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如何面对这种局面,这些问题根本不需要考虑,因为凌辛路的语气,仿佛只是发生了一场轻松而无关紧要的意外。

是啊……确实如此。

我们都不是那些会大惊小怪、纠结未来关系走向的年轻人,既不是他,也不是我。话说回来,以他的性格,也许有时候他会故意把事情搞砸,然后要求我负责,但至少现在还不是这种情况。他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努力‘服务’。

用“努力‘服务’”来形容昨晚的情景,总感觉有些微妙。尽管如此,我的心情并不特别愉快。

尤里呆坐着,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凌辛路看到他的表情,脸上的笑意也暂时消失了。

尤里仰起身。

……啊啊,好想去海边。

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关在室内泳池里,总让人更加渴望大海。那种在嘴里微微咸涩的,厚重而清凉的海水。

从冬天到春天,除非前往遥远的南方海域,否则是无法下海游泳的。冬天因为天气寒冷,春天则是因为水温比冬天还要冰冷,所以根本无法下水。

所以当春天即将结束的时候,他便无法忍受思念,飞到了南太平洋附近的某个地方。如果被工作所困而无法成行,他有时也会往水里加盐来喝。(看到这样的尤里,詹姆斯曾经非常严肃地递给他一张著名精神科医生的名片。)

“住在美丽珊瑚礁围绕的热带海岛上的人,会雇我工作吗……?”

某次与T&R续约时,尤里看着合同发呆,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詹姆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道:

“谁知道呢。全世界有的是想秘密了解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的人,其中有人拥有南太平洋的私人岛屿也不稀奇。但那人会不会雇你,即使雇了你,会不会真的让你在岛上悠闲地游泳、无所事事,那是另一回事了。”

“詹姆斯,看样子你最近过得很不顺心呢,看来你喜欢折磨别人。”

“别说废话了!赶快在合同上签字!”

当时,詹姆斯突然大声喊道,凯尔因为在二手古书拍卖会上被骗,正闹得天翻地覆,已经付了钱却拿不到拍下的书,气得暴跳如雷,心情极其糟糕。明智的尤里毫无异议地签了字,詹姆斯也在合同上盖了章,完成了当年的续约。

“如果那样的人真的出现,雇我做事,请你务必介绍给我。那样的人,我愿意签终身合同。”

“倒不如去找一本文学界独一无二的珍贵书籍,拿去跟凯尔交换岛屿吧。那样还快一点。”

詹姆斯冷淡地回道,尤里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

然而那种事之后并没有发生——连狂热的凯尔都找不到的书,尤里这个外行更不可能找到——于是尤里每到春天就思念大海。

即使现在,寒冷的季节已经过去,但要想下海,还得再等一段时间。然而,更重要的是,眼下他还被合同束缚,无法随心所欲地行动。

在水泡的跟随下,尤里缓缓上升到水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终,他只能在水中生存,在空气中调匀呼吸。

即使是室内泳池,心情也得到了改善。心情郁闷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奢望热带海洋,而是直接泡在附近的室内泳池里。

“真了不起,2分30秒。”

尤里抹去睫毛上渗入眼中的水,一个钦佩的声音传来。他抬起额前贴着的头发,看到凌辛路坐在泳道上,双腿在水中轻轻荡漾。

“你能在水下撑多久?”

“嗯……我曾经撑到3分钟多一点,但再长就不太清楚了。因为我并不总是计时待在水里。”

“不过大概也撑不了更久了。”尤里补充道,不知道凌辛路是否听见,只见他扬起眉毛说道:“3分钟,真厉害。我连1分钟都不能憋气,超过3分钟绝对不行……那时候到底过了多久呢。”

他似乎在回忆某个过去的记忆,目光投向虚空。尤里疑惑地看着他,凌辛路注意到尤里的目光,耸了耸肩,似乎毫不在意。

“我好像曾经说过吧,我差点在海里溺死。”

“……哦,是啊……”

尤里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视线。虽然他可以在大多数情况下保持不变的扑克脸,但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攻击,他总是应对不及。

“我被洋流卷走了,无法控制身体。身体无法动弹,呼吸困难,想要活下去的念头令人恐惧……但是意识却保留了相当长的时间,我也不知道当时的时间到底是多久。”

凌辛路喃喃道,尤里在心里默默说:“你也能撑到3分钟。”

“可是……你不是说那时候有人救了你吗?他当时就在你失去意识的旁边,不是吗?”

尤里沉默片刻,含蓄地问道,凌辛路啊了一声,点了点头。然而在点头的同时,似乎想起了不快的记忆,眉间浮现了一道皱纹。

“那这样一来,即使失去意识,也不至于太不安吧?”

“是的,我觉得不会死。盖布尔先生说得对,即使晕过去也应该能活下去。但……”

凌辛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伴随着愤怒。

“你知道在你旁边,有一个人就在看着你在水里挣扎,等着你失去意识,那是一件多么让人厌恶的事吗?”

“……虽然我并不想特意为他辩护,但如果要为他找个借口的话,救助落水者时,如果没有足够的信心和自我保障,就必须非常谨慎地靠近。即使是个小孩子,在死亡的恐惧中用尽全力抱住你,也能像水鬼一样将一个力气大的成年人拖入水中。”

尤里装作站在中立的立场,悄悄为过去的自己辩护了一下,但凌辛路冷冷地说道:“我知道。”

“问题不在于那个。你知道那个人当时怎么看我的吗?当我意识逐渐模糊,痛苦地挣扎时,他用一种如痴如醉的眼神看着我。即使在模糊的意识中,我也清楚地记得那双眼睛。其他的都可以忘记,但那双眼睛,我绝对忘不了。”

凌辛路冷笑着说道。尤里紧紧闭上嘴,目光飘向别处。

不知为何,尤里感觉自己的脸色有些苍白。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情景。

“在痛苦中挣扎的孩子,他却那样陶醉地看着我,那个家伙简直是个变态的虐待狂。也许,他就是那种通过勒死别人来获得快感的人。”

尤里真的很想为自己辩解,但实在开不了口。于是他只是避开了视线,低声喃喃道:“是吗……”

凌辛路似乎再次回想起当时的愤怒,面色冷峻地盯着虚空,仿佛过去的那个男人正悬在空中一般,他的目光让人心寒。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讨厌那些看着我出神的眼神了。”

尤里真的无话可说。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给他留下了如此深的创伤,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虽然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一直以来的那份隐约的感激之情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了。

“我甚至讨厌进入水中。与其说是因为差点溺死的恐惧,还不如说是因为那时的记忆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甚至是这片平静温暖的水域,也因自己而让他疏远了。尤里无言以对,只能移开视线。就在这时,凌辛路突然收敛了愤怒,用清爽的目光看着他。

“不过,幸好有盖布尔先生,我又重新开始游泳了,真的很感谢你。”

凌辛路带着灿烂的微笑对尤里表示感谢。尤里心知肚明,他回了一句“哪里,不用谢……”其实并非出于谦虚。

这真是个沉重的话题。虽然凌辛路轻描淡写地谈起了往事,但尤里却感到心头沉重。他转过头,把身体浸入水中。

短暂的沉默之后,凌辛路似乎想到其他事情,轻轻看向尤里。

“不过,游泳还行吗?从刚才开始我看你几乎没怎么动,是不是该再休息一天?”

听到凌辛路这句补充,尤里心想这个话题也让他不太舒服。

这是他几天以来第一次进泳池。大概有四五天没下水了吧。虽然身处靠近水的环境,但这几天一直无法入水,这还是第一次。虽然他在浴缸里泡了很久。

其实他根本无法下水。虽然平时在水里总觉得很舒适,但这次他半开玩笑地想着,如果现在下水,可能真的会淹死。

他从没想到与男人发生关系竟然对身体造成这么大的负担。起初他只是感觉身体有些松散,但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更糟的是,睡醒后身体更加疲惫不堪,还因为不熟悉的肌肉酸痛发起了烧。

他整整瘫倒了一天半,接着又在家里躺了一天。虽然之后勉强能动了,但他对在水中保持舒适的姿势没什么信心,只能沮丧地在浴缸里扑腾。

‘盖布尔先生意外地身体很弱嘛,才这么点事就不行了?’

当凌辛路用一种有些惊讶的语气喃喃自语时,尤里一向用平和温柔的心态看待凌辛路,但那一刻,他第一次冒出一个暴力的念头:‘要说意外的话,也许揍他两下会意外地让人感觉畅快呢。’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像融化的雪一样迅速消散了。

毕竟尤里从来就不是那种能长时间怀有愤怒等负面情绪的人,再加上,凌辛路虽然话说得气人,但他对尤里的照顾却十分周到。

‘真是的,你就这么躺下去可怎么办啊。’

凌辛路一边咂嘴,一边低声嘟囔着,这话虽然听起来让人生气,但他时不时偷瞄尤里的眼神,似乎带着几分歉意。如果说这就是凌辛路的风格,那倒也确实如此。

‘做完那样的事还能没事,反而更奇怪吧。’尤里有些委屈地躺在床上回应道。凌辛路露出一副怪异的表情,皱起了眉头。

‘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尤里并不这样认为。轻松地来个一两次,再稍微激烈一些,也不过多做一两次。至少尤里是这样的。他没怎么和别人详细聊过这些事情,但从他交往过的几个女孩没有特别提到过来看,应该别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从黄昏到黎明,这有点不太可能吧...

回想起来,好像凌辛路曾经说过,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尝试了十几个小时,不断试探,慢慢掌握了技巧。当然,他不可能纯粹用身体度过整晚,大概也有些少年心性的夸大其词,但也许并不是夸张。

“大家都差不多做到这个程度。”

尤里带着疑惑的表情没有回应,凌辛路像是开导似地说。

尤里本来想说不可能,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没亲眼目睹过别人的夜生活,能这么肯定地否定吗?尽管觉得不大可能,但或许那话也不算全错,想到这里,他作为男人的自信有些缩了回去,感到有些沮丧。

加上这份沮丧,尤里彻底瘫倒了。但无论如何,凌辛路意外地细心,照顾得非常周到。尤里原本以为他完全不会做这种事,感到有些惊讶地说:“你很会照顾人啊。”凌辛路毫不在意地回答:“别人总是这么照顾我。所以,虽然我自己没怎么亲自做过,但脑子里都知道。知道的事情付诸实践,也不是什么难事。”尤里听后闭了嘴。

在很多方面都让人意外的凌辛路,用他那张俊俏的脸庞展现出令人惊讶的力量,轻松地抱起尤里帮他洗澡,或者凭借从未做过却异常灵巧的手艺,做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给尤里吃。

尤里乖乖地将身体交给他,接受他做的食物,唯一感到遗憾的,或许就是每次他提到想去泳池时,凌辛路总是说:“你这身体吗?”然后就再没下文了。

真的很自然。毫不在意地。

凌辛路对待尤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尤里静静地望着从水中钻出来的凌辛路。

这倒是让人感到庆幸。

如果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凌辛路的态度发生了变化,那尤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尽管他已经三十好几了——有人甚至说他快四十了——但因为这种小事而困惑了几天,确实有点可笑。

“不过看起来你没什么大碍,这让我放心不少。要是你的身体撑不住掉进水里,我可是一直在紧盯着你呢。”

凌辛路调皮地笑了。想到“掉进水里”这个说法让尤里觉得有点可笑,也跟着笑了。

突然,凌辛路的目光似乎停留在了尤里的嘴唇上。尤里疑惑地看向他,凌辛路不以为然地回望,说道:“真奇怪啊。”

“盖布尔先生,你这么喜欢水,天天泡在里面,难道就没遇到过危险吗?按理说,至少应该有一次差点溺水吧。”

“没有……好像没有……确实没有。”

尤里想了想,摇了摇头。小时候倒是有几次,因为在水里待太久,父母或其他人吓得要把他拉出来。但至少在他的记忆中,水并没有给他带来危险。

“我好像一直都很舒服。”

尤里再次回忆了一遍,摇了摇头说道。凌辛路皱着眉笑了。

“盖布尔先生,别人肯定觉得你很奇怪吧?”

“倒也没有。”

尤里摇了摇头。

其实了解他的人并不多。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每天锻炼的人,所以他每天去游泳也没什么奇怪的。

凌辛路从水中出来,坐回池边的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尤里,忽然向后仰身,整个身体又沉入水中,翻了个身,猛地浮到尤里面前。然后他慢慢移向泳池边。他们通常会在这个时候离开泳池。尤里也看了看时间,跟在他后面。

“我可能有点嫉妒你。所以才看你不顺眼吧。”

凌辛路在水中慢慢游着,忽然说道。跟在他后面的尤里疑惑地看向他。

凌辛路好像陷入了思考,没有回头看尤里,平静地说道:

“我以前跟你说过吧。沉在水里,沉重的思绪就像盐一样融化了。”

尤里望着凌辛路,片刻后点了点头。确实记得说过那样的话。

至少对于尤里来说,那话是事实。以前是,现在也是。

就在此刻,浸在水中的感觉让他胸口那股沉重、压抑的感觉轻了些。然而遗憾的是,一看到这男人,那股沉重感又悄悄地重新积聚起来了。

“听到你说那话时,我特别嫉妒,胸口像有什么东西猛地涌了上来,热乎乎的。”

嫉妒吗?当凌辛路带着滑稽的笑容说出这句话时,尤里想起了曾经听到过这句话的某个时刻。

那是他最艰难的时期。或许是他至今为止经历过的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刻。

没有地方可以逃避,也没有解决的方法,在那一刻,他听到尤里的话时,内心是多么的羡慕。

“不是吗?我知道自己不一样。盖布尔先生的重量即使溶解在水里,我的重量却不会。相反,还可能像棉花一样,变得更重。”

每个人都有自己摆脱内心重负的方法,就像尤里在水中获得平静一样,别人也会通过他们的方式获得内心的平和。然而,即便如此。

“可从那时起,即使我知道自己不一样,却还是羡慕起了水。”

凌辛路走到泳池边,扶着墙转过身。缓缓跟在他身后的尤里也停下了脚步。凌辛路用手掌拨起一捧水,看着那水流从手中滑落,叹了口气,仿佛轻松了一些。

“对我来说,这并不能给我带来多少心灵的慰藉,只是运动后觉得身体轻松了一点,但也还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心就是这么浅薄,在困苦的时候,那种渴望显得无比强烈,但现在不再那么艰难了,反而没那么羡慕了。”

“……不再艰难,这可是好事。”

“是啊,最近也没什么特别难过的事,心情也还不错。”

“有好事发生吗?”

尤里微笑着柔声问道。虽然他几乎一直都陪在凌辛路身边,如果真的有什么好事发生他应该不会不知道,不过,看到凌辛路的内心似乎平静了许多,他感到庆幸。

“好事?”凌辛路喃喃自语道。直到那时,他似乎才开始思考这个之前并未注意过的话题,轻轻抚摸着下巴,视线飘向远方,最后耸了耸肩。

“嗯……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视力状况还是那样,也没什么特别有趣的事发生,生活模式每天都差不多,见到的人也大同小异……嗯,为什么我会心情好呢?”

“仔细想想,还真是呢。”凌辛路歪了歪头。尤里看着他,淡然一笑,心里想着,真好啊。

“可能是时间过去了,那些痛苦被磨平了。”尤里说道,凌辛路听了,却似乎并不完全认同,不过他也没想到其他答案,只是点了点头,说:“也许是吧。”随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带着笑意看向尤里。

“盖布尔先生,你有过因为喜欢某人而心痛的经历吗?或者是关于初恋的回忆……你总是显得那么冷淡,真是很难想象啊。”

凌辛路低低地笑了,仿佛仅仅是想象就让他觉得奇怪而有趣。尤里听到“初恋”这个词,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某个记忆。

那记忆是他无意中想起的,让他自己也有些惊讶,那是他第一次无法移开视线,第一次心神不宁的记忆……那一天,在凌辛路的记忆中如噩梦般留存,水中绽放的花。

那一瞬间,一种令人困惑的领悟涌上心头。

难道自己的初恋是那个少年吗?现在正站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困惑而沉默的表情,一脸疑惑的少年。

尤里呆呆地看着凌辛路。而凌辛路也盯着尤里,自己轻描淡写地问了句什么,但尤里却迟迟没有回答,只是眨着眼睛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有的,初恋……虽然只是单方面被吸引,无法移开视线,但没有什么让人痛苦的回忆。”尤里用缓慢而清晰的语调说道。在说这些话时,他不禁再次确认,啊,那确实是我的初恋吧。那段记忆虽然久远,却从未完全消失,偶尔还会不经意间浮现在脑海中。即便是在多年后再次相遇时,他也很快想起了那段记忆,认出了那张面孔。

尤里终于释然了,啊,原来如此。而凌辛路则沉默地看着尤里,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神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话。

过了许久,凌辛路才打破沉默,喃喃道:“原来如此。”随后他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久后,凌辛路忽然笑了。他似乎下定了结论,觉得这些与自己无关。于是,他露出了比平时更灿烂的笑容,调皮地伸出脚,轻轻碰了碰尤里的脚。

“你这张似乎不会经历这些的脸,竟然也经历了人生中该经历的阶段……他是怎样的人呢?比我漂亮吗?”

“……差不多。”

“差不多?和我差不多漂亮?”

“是的……很像。”

不知为何,尤里觉得自己像是在撒谎。仔细想想,虽然不是谎言,但又像是在撒谎。

然而,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对凌辛路说:“我的初恋就是那次差点在海里失去意识的你,而我当时却因为目不转睛地看着你,没能及时救你。”

尤里沉重地思索着,而一旁还在嘟囔“和我像?”的凌辛路,突然沉默了下来。他的脸上表情消失了,直勾勾地盯着尤里。

“你喜欢我,也是因为我和那位初恋很像吗?”

带着微笑的嘴角微微冷了下来。看着尤里的眼神也变得冰冷。

尤里眨了眨眼,与他对视。听到从未想过、甚至没有考虑过的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我不这么认为。大概吧。”

虽然后面加上了“大概”,但尤里的声音却很坚定。他从未因为相似而喜欢上谁,从未想过因为谁与他相似而喜欢上对方。无论是长相、性格、动作还是语气,都没有一个人能与他相似到这种地步。

凌辛路的眼神似乎稍微柔和了一些。然而,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笑意,他转身说道:“走吧,出去吧。”

他是不是不高兴了?尤里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跟在他身后,但走了几步后,他又回过头问道:“现在身体没事了吧?已经完全可以活动了吗?”说话时,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平时的微笑。

尤里猛然醒来,睁开眼睛,盯着昏暗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知道自己才刚刚入睡,天还未亮,虽然没看钟,但他凭感觉也能知道。

从洗手间出来后,他望着凌辛路的房门,习惯性地走过去,在门前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是睡得很熟。毕竟,凌辛路已经很久没有在夜里依赖药物入睡了。

尤里轻轻地退后了几步,没有回房,而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他看到桌子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顺手拿起来润了润嘴唇。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口渴了,竟然把剩下的半杯水全喝完了。

尤里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沉重的太阳穴。

他做了一个梦。

那不是个噩梦,但也不能说是个好梦,是那种难以启齿、令人脸红的梦。

尤里低下头,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胯部。虽然刚从洗手间出来,下身已经平静了下来,但刚才那东西还高高地撑着衣料。

……真不像个青涩的小孩。

尤里咂了咂舌,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下身。即便用手指轻触,它也只是老实地静静待着。

他觉得有些尴尬。

俗话说“开花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最近他似乎变得格外敏感。他想,也许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紧张了,但思索了一会儿后,他又觉得自己平时并没有变得更尖锐。

只是偶尔。有时因为一些小小的接触,敏感的神经就像蜗牛的触角一样突然弹起。

‘啊……喜欢。’

像现在这样,仅仅是突然回想起耳边萦绕的声音,尤里的手就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特别敏感的部分就是这一点。触感。

凌辛路——即使在以前也是如此——常常不经意间碰触尤里。并不是刻意为之,只是说话时随意地拍了拍背,或者搂了搂肩膀,甚至在看书时不经意地把脚踝放在尤里的大腿上——然后他自己却仿佛没有意识到一样,专心致志地读书——就是这种程度的接触。让尤里感到奇怪的是,明明是如此普通、不值一提的接触,自己却会意识到。

仅仅是一晚而已……虽然有点漫长且纠缠不清。

尤里深深叹了口气,觉得喉咙更干了,便起身走到厨房,拿起水瓶,倒满一杯水。

今天也是如此。

到了晚上,像往常一样,凌辛路因为眼睛疲劳而躺在尤里的大腿上。而尤里则像平时一样,用温热的毛巾盖住他的眼睛,然后轻轻按摩起来。

温热的毛巾,升腾的蒸汽,舒适的呼吸声——

在这些中,尤里意识到自己最近变得敏感,所以稍微有些紧张,但他慢慢地放松了肩膀,心情也随之平静下来。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放松,凌辛路低声自语的那句无意识的呢喃,又让他紧绷的肩膀再次绷紧了。

啊,喜欢,凌辛路这样喃喃自语,舒适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突然握住了尤里正在按摩他眼睛的手。那种覆盖住手背的温暖触感让尤里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

‘果然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凌辛路低语着,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然后把覆在眼睛上的手拉下来,将尤里的手掌贴在自己的鼻尖上。过了一会儿,他又轻声说道:“果然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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