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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the only water.4

作者: 当前章节:147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02

凌辛路斜笑着看向叔父,仿佛无奈地轻笑了一声,然后冷冷地俯视着地上散落的血迹。

“我的头脑不但没有发热,反而冷静得很。至少在这件事上。”

轻轻的一脚踢过去,他的动作没有一丝恨意或愤怒,只是机械般地进行。

叔父皱着眉头看着这样的凌辛路,随后对他身后脸色苍白、显得有些僵硬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喂,带着辛路那小子出去。——辛路,今天就到这里吧。”

叔父啧了一声,挥了挥手,那两人犹豫了一下,走向凌辛路。

凌辛路用漠然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在他们的引导下,走向门口。

“那我明天再来,叔父。”

“走之前去办公室洗个澡,换身衣服。你从头到脚都是血,谁见了不得吓跑?”

凌辛路正跨出门外,听到叔父冷冷的话语,轻轻笑了一声。

“有什么关系,谁会逃…”

然而,凌辛路像是在开玩笑般的低语中断了。就在那一刻,他正好与站在门外的尤里对上了视线。

“……”

不仅话停了,动作也停了下来。凌辛路就像被钉住了一般,连表情也僵硬地盯着尤里。

尤里默默地看着他,然后稍微低下视线,将账本递给了正在开门的那位男子。那男子瞥了尤里和账本几眼,最终接过了账本。

“谢谢你送过来。”那男子低声道谢,尤里随即与第三叔父的目光相遇。叔父皱了皱眉,仿佛没想到尤里会站在那里,但并没有说什么。

尤里轻轻点头致意,向那两名男子也示意了一下,随后才将视线重新投向凌辛路。凌辛路依旧呆呆地站在那里,茫然地望着尤里,仿佛受到惊吓一般,只是眨了眨眼。

尤里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

那一瞬间,凌辛路不安而摇晃的眼神深深地刻在了尤里的脑海中。

当他们四目相对时,尤里意识到凌辛路对叔父所说的“我的理智完全正常”并非虚言。

尽管他仿佛感情已死般冷漠,但他的眼神依旧冷静而理智。

然而,当那双眼睛看向尤里时。

那双眼睛仿佛瞬间起了涟漪,像是热气蒸腾般,不安地开始动摇。那原本死寂般黑沉的眼睛突然闪烁出深邃的光芒。

“你怎么会在这里?”仿佛他的唇语在无声地询问。

然而,实际上一丝声音也未发出,而那双注视着尤里的眼睛很快转向了别处,将那眼中的波动掩藏了起来。

尤里坐在餐桌前,低头看着面前的杯子。杯中的热气早已散去,水面也安静地沉寂了下来。

就在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尤里转过头。

片刻的沉寂后,门无声地打开了。凌辛路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披着一件洁白的浴袍,擦头发的毛巾也同样洁白无瑕。

谁能想到,刚刚浑身沾满了血迹的人竟是他。

“茶已经泡好了。”

尤里说道,凌辛路默默地在门口擦着头发,听到这话后,瞥了他一眼。随后,他默不作声地走到餐桌前,在尤里的对面坐下,低头看着那杯已经不烫手的茶。

尤里也沉默地喝着茶。每一口都慢慢咽下,直到尤里喝完了自己的那杯,凌辛路依旧一口未动。

“茶都凉了,我去重新泡一杯。”

尤里说着,打算顺便再给自己泡一杯,他拿起自己空了的杯子和凌辛路那杯凉掉的茶,站了起来。

就在尤里准备离开时,凌辛路盯着那逐渐远离他视线的空杯,目光中透露出几分焦虑,随后他与尤里的视线相遇。

尤里望着那双依旧不安而动荡的眼睛,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你生气了吗?”

凌辛路问道,低沉的声音似乎也如那双眼睛般微微颤抖。尽管实际上并没有颤抖,但却显得格外不安定。

尤里眨了眨眼,看着他。随后,他慢慢地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生气。”

尤里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困惑,显然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问他是否生气。凌辛路仔细地观察着尤里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不是不喜欢看到别人那样受伤吗?”

尤里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凌辛路是在问他,看到自己伤害别人,是否因此感到生气。

尤里一时间没有料到他会问这种问题——更没有想到他会有这种想法——于是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人会喜欢看到别人受伤的,通常是这样。我也是一样的,但这并不是我对凌辛路先生生气的理由。”

“——…那你不觉得害怕或恶心吗?”

凌辛路再次问道。他每次提出的问题都不像平时的他,让尤里感到有些疑惑,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那种场面我已经见过太多了。并不觉得特别害怕,也不觉得恶心。”

他甚至没有提起自己在工作中经历过的那些危险场合。仅仅是在T&R期间,帮里格罗善后时见过的那些凶险场面,就已经不胜枚举了。

他还曾亲眼见过几次有人在他面前“被打死”。

所以现在,再看到这样的场面,他并不会感到害怕或恶心。

但是。

“我还是有点惊讶。”

尤里平静地对凌辛路说道,对方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就像尤里之前在那个地方与凌辛路对视时,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安的动摇一样,凌辛路可能也从尤里的表情中察觉到了类似于震惊的惊讶。

所以,当尤里说自己没有生气,也不害怕时,凌辛路并没有完全相信,还带着怀疑的目光注视着他。但听到尤里说自己感到惊讶时,他的怀疑似乎稍微减轻了一些。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凌辛路先生亲自动手。”

“今天怎么了?我以为你不会做这种事。”

尤里倒了些茶水,看着凌辛路。凌辛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淡地回应。

“我不做的。这次只是碰巧了。对我来说,其实完全没有亲自动手的必要。所以,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只是,因为想了很多事情,脑子有点乱。”他没有说出“借机发泄”这几个字,但他瞥了一眼尤里,似乎觉得如果说了这话,尤里可能会露出不太愉快的表情。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尤里静静地煮了茶,并把一杯重新冒着热气的茶放在了凌辛路面前。

虽然茶需要稍微凉一些才能喝,但从刚才开始,他只是低头看着茶杯,似乎并没有打算立刻喝下。

尤里曾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坚强了。看着凌辛路不再像以前那样表现出不安,始终带着愉快和明亮的笑容,勇敢地直视前方,尤里以为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不稳定,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或许,他真的在某种程度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静。

当尤里与他对视时,凌辛路的眼神并没有情绪的波动,而是明亮而冷静的理性眼神。

他的不安已经改变了形式,不再像以前那样扭曲地展现出来。

这有点麻烦。

虽然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不知道如何应对自己的情绪,甚至可能因此而让自己陷入危险,但现在的他还是显得有些危险。他低头看着茶杯,偶尔抬眼看向尤里的样子,也让人感觉到一丝不安。

——但是。

这么说可能有些奇怪,但尤里在这场景下,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心。

最近,他们在家里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凌辛路总是很简短地说几句话,如果不是必须要说的,他根本不开口。

尤里也不愿意主动开口,因为面对不愿与自己对视的凌辛路,他感到困难。

尤里这才意识到,或许那种死一般的沉默,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让他感到非常痛苦。

如今,能够像现在这样慢慢地交谈,即使声音有些低沉,但心里反而感到轻松了许多。

所以,虽然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尤里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这笑容只是稍微在眼角露出了一点,但眼神阴沉的凌辛路似乎察觉到了那丝笑意,微微挑起了眉毛。

“还记得以前从塞林盖去柏林的那段时间吗?当时我们住在同一家酒店里。”

尤里轻声说道。凌辛路虽然带着疑惑的表情,但还是默默地倾听。

“当时因为眼睛受了伤,每晚都痛得无法入睡,只能在床上翻来覆去。”

凌辛路虽然没有说话,但似乎已经回想起尤里所说的那段时间了。

的确有过那样的日子。每个夜晚,他的眼睛和身体都疼得像在燃烧。

全身浸透了冷汗,即便如此,他仍然强忍着不发出一丝惨叫。每当这种时候,尤里都会守在他身旁,注视着他因痛苦而无法呼吸、痛苦得几乎要晕过去的模样,心中不禁想道。

“凌辛路先生总是咬紧牙关,拼命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连粗重的呼吸声也生怕太大声,连脸色都苍白得发青,那时我常常这样想。”

他每晚都会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伤口还未愈合,下一夜又被咬开,伤口上的血痂从未消失过。为了稍微分散注意力,

他甚至咬自己的手背,留下深深的牙印,尤里总是在为那些伤口涂药时,心里真心地想道。

“为了度过难熬的痛苦而自残,凌辛路先生宁愿伤害自己,我倒宁愿他去伤害别人。

尽管我知道这种想法很自私,但无论别人怎么说,我真的希望他如此。”

尤里说完,凌辛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那是一种非常诡异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仿佛身体某处非常痛,但又不知道痛在哪里,无法哭泣。这些表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怪异的神情。

“所以,现在看到凌辛路先生虽然不安,但并没有伤害自己,我反倒觉得有些庆幸。

刚才那个人,我感到抱歉。”尤里淡淡地说道,说着,他拿起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润了润喉咙。

凌辛路只是默默地看着尤里,一动不动。他仍然没有拿起茶杯,仿佛尤里是他绝不能错过的某个人一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这时,尤里突然注意到凌辛路身后墙上挂着的日历。一个大大的日期映入眼帘,旁边写着一个小小的“吉”字。

虽然这个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也不一定会应验,但尤里的心情却稍微平静了一些。

尤里一边喝茶,一边喃喃自语道。

“这个月的吉日还不少呢。虽然所剩无几,但看起来会是个不错的月份。”

这个月所剩的几天中,日历上标记的内容并不算太糟。即使不全信,

但只挑好的相信也未尝不可,尤里用目光再次描绘了一遍那个字。

“真的只剩几天了。”

不知不觉间,他突然自言自语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合同的期限也逐渐临近。

大概凌辛路也差不多同时想到了这一点,他的嘴角似乎微微紧绷了起来。

“我没有催促你的意思,慢慢考虑吧。”

尤里诚恳地低声说道。在期限到来之前,他可以等。若是超过了期限,…

那合同就会自动终止,不会再续约。

结论迟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他能接受。尤里将杯中剩下的一口茶喝完。

就在这时,

一直默不作声、紧紧盯着尤里的凌辛路突然低语道。

“我渴了。我想喝水。”

听到他像叹息般的低语,尤里看了一眼他未曾触碰的茶杯,随即站了起来。

或许,凉水比温茶更能解他的渴。

尤里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问道:“需要冰块吗?”

凌辛路摇了摇头,端起杯子。

他似乎真的非常渴,缓慢但不间断地将水一口气喝光了。然后,他盯着空杯,仿佛仍然不满足,低声说道。

“我渴,喉咙像要烧起来了一样。”

尤里很快又为他倒满了水。凌辛路不久后再次喝光了那杯几乎满溢的水。

然而,他皱起了眉头,盯着空杯子,微微歪了歪头。随后,他抬起目光,看向尤里。

“不行,渴意没有消退。我的喉咙干得要命。水…”

凌辛路的声音中隐隐透出一丝焦虑。他捂住自己的喉咙,急切地诉说着那难耐的干渴。

尤里微微皱了皱眉。

“你还好吗?”

他轻声问道,身体向他靠近。凌辛路看着尤里。

他的目光透着紧张,盯着尤里,好像要穿透他一般,久久没有说话。

伸出的手紧紧抓住了尤里的衣襟。慢慢地,仿佛不会放手一般,那只手将他拉近,凌辛路的脸埋进了尤里的衣襟之间。

他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这样,他一次又一次缓慢而深沉地呼吸着,最后,他像风一般轻声低语道。

“我渴得要命,喉咙快烧焦了。我想喝…”

拜托了。

正是因为那短短的一声低语,那一句话里透出的颤抖和焦虑,那蕴含着深情的呼吸中的不安。

正因如此,尤里没有推开他。

最初的触碰是小心翼翼的。

凌辛路紧紧抓住尤里的衣襟,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低语着“我好渴”,然后非常小心地,像舔着一滴水珠般,轻轻地将舌尖触上了他的皮肤。

尤里低下头看着他,心里想着,他就像一只小猫。

舔舐,舔舐。一滴,又一滴。仿佛小心翼翼地将唇边的水珠汇集起来,细腻而柔软的触感一遍遍地延续。

凌辛路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尤里身上,唇贴在他的胸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

尤里短暂地与他对视,犹豫片刻后,缓缓伸手抚上了他的肩膀。那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似乎带着一丝不自然。

就在那一瞬间。

仿佛原本只能勉强舔到几滴水珠以解渴的人,突然面前涌出了潺潺的水流。凌辛路的脸上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渴望,迅速膨胀。

如果他从未感受过那湿润的触感,或许会因为干渴而就此放手。然而现在,既然已经润湿了唇,他再也无法轻易放手。就像是疯了一样。

砰的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几只放在餐桌上的茶杯、尤里杯,被猛地扫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尤里的背撞上了桌子,那些杯子原本摆放的位置。

在凌辛路粗暴而坚定的力道下,尤里被推倒在餐桌上,几乎来不及反应,他便压了上来。

令人窒息的重量压在胸口、腹部和全身。

“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成熟了。真的。以为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再会失去理智。”

低沉的声音从胸口传出,伴随着炙热的呼吸。

“我以为,不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能掌控自己的情绪,不会再重蹈覆辙……是的,在柏林的那家酒店里,我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像个疯子一样失控,让盖布尔先生再经历那样的事情。”

从脖颈到胸口,再到腹部,他的唇毫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细细地掠过,带来一种既痒且令人不安的感觉。

那感觉像是湿热的软体动物爬过。尤里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试图反射性地坐起,但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却愈加沉重。

“现在,盖布尔先生,即使里格罗站在我面前,我也能保持冷静。虽然想到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觉得厌恶,连一根头发都不想见到,但在需要保持冷静的场合下,我仍能做到。这混蛋无法动摇我的理智。”

“但是。”

那只抚摸着他侧腰的手突然紧紧握住尤里的腰身,仿佛永远不愿放手,紧紧抱住,让尤里几乎喘不过气。

“问题出在你身上。只要看到你,我的大脑就一片空白。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从哪里开始下手。”

粗重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愤怒。或者,也许他真的生气了。

不知何时,凌辛路的胯部已经触碰到了尤里的大腿内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的下腹紧紧贴合。

尤里清楚地感觉到,他那因强烈欲望而挺立的性器已经穿过最后一层薄薄的内裤,紧贴着自己的。

“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只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我需要你留在我身边。但你却可以随时离开我,即使你说你喜欢我,离开我你也能毫不在意。-骗子。”

最后的话语像是低声的愤怒迸发出来。

在尤里的耳垂下徘徊的唇突然狠狠咬住了他的脖颈。

仿佛他真的无法保持理智,像一头无法控制自己的野兽,疯狂地在尤里的颈部咬下。

“等等,好痛。我没有说谎,从未……”

尤里的呼喊似乎没有传达到他的耳中。或者,即使传到了,他也选择了无视。凌辛路抬起啃咬尤里脖颈的头,直接封住了尤里的唇。

他的舌头闯入了尤里的口中,阻止了他继续说话。而此时,抚摸着尤里下身的手,已经褪下了他身上仅剩的一层内衣。

冰凉的空气短暂地触及裸露的肌肤。

凌辛路迫不及待地解开自己的衣物,释放出他那炙热而挺立的欲望。他的性器坚硬地顶在了尤里的性器上。

冰凉的空气在两人之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炙热的温度。

“你说回去后会常联系我?偶尔打电话保持联系?长久地,维持这样的关系?可是长久下来,我会被这种等待折磨得干涸而死吗?只能听你的声音,而不得不放弃?”

在含住尤里的唇间,凌辛路一边咬啃,一边低声呢喃。

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也不再有抑制的打算。他的双手和嘴唇肆无忌惮地在尤里的身上掠夺。

“我,凌辛路,我从未说过要离开……”

“可是你就是这么说的。”

凌辛路打断了尤里的话,坚定地说道。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似乎被情绪击中,咬紧了牙关。

“你就是这么说的。最终你也只是这么说。每年续约,一年又一年地拖下去,那又能怎样?你的心随时都可以离开,不是吗?

——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这种带着委屈的埋怨声钻入了耳中。

与此同时,凌辛路把尤里的膝盖抬了起来,将他的膝盖紧贴在胸前,然后把尤里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尤里无法动弹,因为这个不舒服的姿势,他艰难地喘息着,喃喃自语:“我不是...,”但话没说完就停住了。

一只手缓慢地从他的下腹部抚摸下来,划过了他的胯部。

那只手在尤里软弱无力的性器上停留了一会儿,仿佛突然发火似的,开始揉搓他的性器。

在那只略显粗糙却不至于让他感到疼痛的手下,尤里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原本已经因他细细舔遍全身而变得敏感的感觉,在下体直接的刺激下,迅速被点燃。

才揉搓了几下,尤里的性器就开始勃起,变得硬挺。直到此时,那只粗糙的手才像是满意了似的,稍微慢了下来,轻轻抚摸着。

“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突然,一个低沉而柔软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那声音温柔得仿佛刚才发火和埋怨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就像一只撒娇的猫咪在他的耳垂上轻咬。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我把自己给你,所以你尽情贪心吧。我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抚摸下体的手法如同声音一样柔和。

无论怎样,你想要什么都行。

凌辛路就是这么说的,温柔得像在哄骗小孩一样。他的手虽然炙热地上下抚摸着,却故意放慢了节奏,反而让尤里焦躁难耐,在这种焦灼中,他模糊的目光望向凌辛路。

他的脸看不清楚。

脑海中因热度而摇晃不定。

“你说...要给我吗?”

“是的,按照你的意愿。任何事都行。”

“我不想接受。”

尤里喘着粗气,嘴里喃喃着脑海中模糊的思绪。他似乎不是在对凌辛路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不,应该说他喜欢这种感觉。

尤里喜欢和凌辛路亲密的身体接触,喜欢到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向。尽管最终会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但只要凌辛路想要,他从不会拒绝。

然而,他喜欢彼此交融的感觉,却不喜欢被“给予”的那一方。

“为什么?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就在那一瞬间,沉默了一会儿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低声在耳边呢喃的声音,却不再温柔。

随后,凌辛路那只抚摸尤里下体的手,猛然用力,深深插入。

“啊,——!!”

低沉的呻吟声自然而然地逸出。尤里猛然睁大眼睛,呼吸一滞,张开嘴想要喘气,但他的嘴却被凌辛路的唇堵住了。

毫无预兆地,性器毫不留情地撕开他的身体,一次次深深地插入,一点一点地更加深入。接连不断的猛烈抽插,不久之后,性器便触及到了尤里体内最深处。

在那几乎到达极限的开口处,他的睾丸紧紧地压了上去。

尤里无法呼吸,艰难地侧过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从凌辛路的唇间逃脱,几次大口吸气吐气,但因为下体被猛烈地压迫顶起,他无法真正感受到呼吸的畅快。

尤里转过头,凌辛路执着地追了上来。他那焦急的嘴唇贴在尤里的嘴边、脸颊上,不肯放松。

凌辛路也因为兴奋而急促地喘息着。

“——那么,你来取悦我吧。不论怎么做都无所谓。我想为你做任何事,但如果你不愿意接受,那你就来伺候我吧。把这具身体交给我。每当我想要的时候就张开腿,按我的要求摇动腰肢。就这样,你来取悦我吧。”

他咬着尤里的脸颊,粗声低语,然后开始猛力抽插。那已经扩展到极限,无法再承受的性器,仿佛要更深地刺入一样,他毫不留情地猛力抽动。

在他的动作推动下,尤里感到仿佛要坠入某个深渊,本能地用腿缠住了他的腰。

尤里不知如何安抚自己那颤抖着、炙热的身体,只能随着本能的指引,移动身体。

“对,就是这样,你做得很好。就这样紧紧夹住。——该死的,

你这么想要这个吗?竟然夹得这么紧?你以前是怎么活过来的?今后,如果你离开我,你打算怎么活下去?用这样贪婪的身体,没有我你能活下去吗?还是,——”

他朝着尤里倾吐的话语突然停止了。

仿佛想到什么,他一边抱着尤里轻轻抚摸,一边挺动的动作也暂停了。

仿佛温度骤降至零下,下一刻,仿佛怒火般的狂暴情感突然爆发出来。

“绝对不会放过的!哪怕只是一点可能,无论是谁,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只要敢碰你一根手指,我一定会把那个人杀掉。在你眼前撕碎他们的四肢,切割他们的肉块。无论是谁,一定会除掉的,绝对不会放过!!”

凌辛路如猛兽般怒吼着,咆哮声仿佛要撕裂他体内的每一个角落,逼迫着尤里。他那一瞬间浮现的念头,像刀割一般,眼睛猛地睁大,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随时会爆裂。

即使隔着皮肤,也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为什么会这样?他茫然地思索着,突然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心脏在跳动。两颗心脏靠得如此之近,互相剧烈地搏动着。

其他人?他从未想过。

是啊,也许有一天会有人出现,喜欢到想与之交融。

但现在还没有。未来也不会。至少只要这个男人依旧渴望着他。

“不……”他本想这样回答,但话语却卡在了舌尖。炽热的感觉像狂风暴雨般从下方席卷而来,根本无法开口。

脑海中一片空白。腰间被紧紧抓住的力度、咬住嘴唇的坚硬牙齿、每当身体摇晃时更加紧迫地将尤里的腰拉近的动作,这一切都只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感觉。

仿佛整个身体只剩下感觉。

“呼……呼……”耳边充斥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他的喘息声。那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哭腔,让尤里怀疑自己是否在哭泣。想到这里,他发现自己的脸颊也湿润了,眼睛也湿润了。也许他正在不知所措地哭喊着。

但也许是这个男人在哭泣?

尤里拼命睁大眼睛,试图通过泪水模糊的视线看清凌辛路。

然而,当凌辛路的形象掠过脑海时,他却并没有哭泣。只有汗水一滴一滴地从他干燥的脸颊上滑落。

即便如此,尤里却觉得他像个哭泣的孩子一样,竭尽全力地望着凌辛路,不肯移开视线。

凌辛路也同样紧盯着尤里,从未移开目光,像是要将他吞噬。

下方沉重的充实感不断增大,越来越挤压着腹部的空间,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呼吸急促,头脑变得昏沉。身体早已因极度的感官刺激而变得敏感,仿佛已不再属于自己。

这种情况下,也许真的会死去吧。突然,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会…死…的…”

尤里的口中断断续续地溢出模糊的字句,像风一样消散的声音,但凌辛路似乎听懂了。

他那已经被极度的兴奋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在耳边低声呢喃。

“你觉得要死了吗?——我现在才感觉活过来。这段时间,我几乎没有好好睡过,吃东西也几乎没胃口,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你知道已经多久了吗?我自己都记不清了。这些日子,我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但现在我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他紧紧地抱住尤里的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挤碎一般,抱得更紧,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我真的累得快要死了,但现在抱着你,感觉那疲惫都在消融。我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像是口干舌燥得快要渴死,忍耐着无法消除的干渴。”凌辛路在尤里的耳边低声呢喃,吻上他的耳朵。

“绝对不会放手。不论发生什么,不管怎样,绝对不会放手。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留在我身边。”

那些低语仿佛在他逐渐模糊的意识中消融了。

“……”

说累得快要死那肯定是谎话,尤里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心想着。什么时候天已经亮了呢?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在反复失去和恢复意识的过程中,尤里从未见过凌辛路睡着。

无论尤里何时睁开眼睛,凌辛路总是在看着他。有时温柔,有时深情,有时充满欲望。每次感受到那样的目光时,尤里的身体也会随着那种目光,或慢或快,或猛烈地摇晃起来。

——这样不好吗?

忽然,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像是快要哭泣般颤抖着。他似乎反复地低语着,甚至在尤里的意识飘远时,也不停地对着他听不见的耳朵呢喃着。

拜托,感受到吧。哪怕是听不见的耳朵,也要让这些话语触及心灵。像是在祈祷一样。

——你不能再多要一点我吗?不能再多渴望我一点吗?不能让我成为你无法离开的存在吗?

——你不能这样想吗?像个失望的孩子一样,无力的声音。

尤里眨了眨眼睛,闭上又睁开。他哭得太久了,眼睛干涩发痛,嗓子也哑了。

身体疲惫得连手指都不想动。昨晚,他没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激动,如今才发现自己竟哭喊得如此厉害。

尤里转过头。什么时候被搬回床上,什么时候被安静地盖上了被子,他自己都不知道。而在床边,凌辛路正拉着一把椅子坐在旁边。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这并不是因为熬夜的缘故——应该不是。他无意识地揉着眉间的皱纹,仿佛陷入了沉思,一动不动。

即使知道尤里已经醒了,凌辛路却仍然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手,仿佛在思索什么。尤里也默默地看着他,跟随着他的视线。

凌辛路的手随意地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中握着什么小东西。他偶尔缓缓地揉搓着它,发出沙沙的塑料声。

尤里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手里拿着的那方形的塑料袋是什么。

“……”

尤里的视线锁定在那个塑料袋上。似乎察觉到尤里的注视,凌辛路停止了揉搓,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深沉而阴暗,像是望不见底的黑暗,尤里默默地与他对视。

“人的意志是多么脆弱啊。”

凌辛路缓缓地说道,连声音都显得疲惫不堪。

他慢慢地举起手中握着的东西。那是一个方形的塑料袋,密封的,没有开口,里面装着一半的白色粉末。

凌辛路盯着那个只有邮票大小的塑料袋,缓缓地摇了摇。随着他的动作,袋子里的白色粉末也沙沙作响地晃动。

尤里默不作声地看着凌辛路。他瞥了一眼尤里,淡淡地说道:“昨天那家伙偷走的东西,温安交给我的。我把它放在口袋里,差点忘了。”

沙沙,沙沙,白色粉末在他手中规律地晃动。

“我见过无数被这东西毁掉的人。偶尔也有一两个说是要去戒毒的,但真的能完全康复的,百里挑一。戒掉它是那么难。”

凌辛路的声音平静得几乎冷漠:“即便运气好戒掉了,几年、几十年后再碰一次,那一刻,人生就又会彻底坠入深渊。”

“即使是意志力强的人,也没有什么区别。稍微轻一点的毒品还好说,但这种级别的东西,十之八九都一样。当身体承受不住时,精神最终也会崩溃。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毒品蚕食精神吧。是不是觉得很虚无?”

他手指轻轻揉搓着塑料袋,仿佛在玩弄,突然又把袋子折了几下,接着敲了敲里面的粉末,似乎在犹豫该如何处置它。

“以前我想过,把泰伊哥用药物控制住,留在我身边,当时盖布尔先生劝我不要那么做。他说那样我会永远失去他。可——”

凌辛路闭上了嘴。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如果我还是想抓住他,该怎么办?”

他将手中的毒品随意地扔在桌子上,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向尤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露出了一丝扭曲的笑意。

“盖布尔先生,如果你被毒品控制得彻底无法回头了,你觉得你能凭自己的意志力戒掉吗?”

尤里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与他对视。不过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像是早已知道答案一样,平静而坦然地说道:

“我或许能结束自己的生命。”

平静而冷淡的回答刚一出口,凌辛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的表情像是被冰水泼在头上一样,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似乎都褪去了。然而,他却慢慢地扭曲了面部表情。

他不屑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有些不稳定。

“你也太小看它了吧?即便是那些比较容易戒掉的药物,真的成瘾了,到了那个时候,精神已经无法正常维持了。你根本不会有自杀的余地,脑海里只有药物。”

尤里看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什么,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是的,但在短暂的片刻中,会有理智回归的时候,那时或许能够结束自己的生命。”

凌辛路沉默了。

这次,他的表情彻底消失了。那一丝模糊的愤怒、突然的绝望、无法放下的执念,全都消散了,唯有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尤里。

尤里也慢慢地移开了目光。

“我也有一个朋友,因为毒品最终离开了这个世界。”

凌辛路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张如幽灵般苍白的脸茫然地看着尤里。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仿佛想要动弹,但终究只是静止不动,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呆呆地望着尤里。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发出了一声无力的苦笑,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用手揉搓着自己的脸,显得疲惫不堪,仿佛要死了一样。

“我父亲第一次见到我母亲时,一见钟情。”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低声自言自语般地说着。

一直仰望着天花板的尤里,默默地把视线转向他,静静地倾听着。

“为了留住不愿意和年迈的老人在一起生活的母亲,他曾经想要用一些手段。”

透过松散地遮住眼睛的手指,凌辛路的目光与尤里的目光相遇。那双漆黑的眼睛如同绝望一般,深深地注视着尤里。

“但幸运的是,母亲在他动手之前就怀孕了。那就是我。因为比药物更加健康和建设性的锁链出现了,母亲没有被药物迷住,而是选择了留在这里。”

他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直到现在,母亲还是很排斥父亲。尽管父亲这些年来对她百般宠爱,给予她一切她想要的,竭尽全力讨好她。”

这或许是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听谁——也许是他母亲本人,或者是喜欢嚼舌根的八卦者那里听来的故事,那些浪漫主义者们常常吟诵着凌火龙和他年轻妻子的

美丽爱情故事,实际上却和事实相去甚远。

尤里想起了凌辛路的母亲,紧接着也想到了他的父亲。

她像绣球花般哀婉动人,但与丈夫在一起时,从未见她绽放过笑容。也许在尤里不知情的地方,她曾这样笑过,但至少他从未听人这样说过。

“他们关系并不差。两位老人家相处得还算可以,母亲对父亲也还不错。即便如此,他们终究未能成为彼此内心完全满足的伴侣。也许这种状况会持续到两人中任何一人先离世的那天。”

执着于把人折磨得只剩下空壳也要留在身边的想法,最终也只能如此收场,凌辛路轻轻耸了耸肩。他脸上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片刻后,他沉静地注视着尤里。

“即使用了药,也抓不住人。泰义哥也曾这样说过。”

他的语气中透出一丝苦涩。看着这样的他,尤里轻轻叹了口气。

“郑泰义没有选择凌辛路,不是因为你不够好。心一旦离开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抓不住。”

这并不是凌辛路的错。当然,这也不是郑泰义的错,也不能说是谁的错。只是因为他的心已经倾向了里格罗。

一旦心倾向了另一个人,是无法把他留在身边的。即使用强制手段把他留住,那也不是真正的拥有。郑泰义从那时起就已经不属于凌辛路了。

尤里对凌辛路投去了一抹温柔的目光。

“找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人吧,他一定会存在的。”就在那一瞬间,

凌辛路那黯淡的眼神顿时变了。他的脸色仿佛被冰水浇过般瞬间僵硬,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尤里。

不久,他的眼睛开始闪烁着一丝青白的光,仿佛被吓得脸色发青。

“那是谁?”

他的声音如同眼神一样,冰冷中带着一丝兴奋。他那青白的脸颊微微颤抖着,仿佛仅仅是勉强维持着理智。他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适合我的人?那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不是全都知道吗?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颤抖的声音逐渐变大,最后如同怒吼般回荡在房间里。面对这样的他,尤里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你不是全都知道吗。

那仿佛满怀冤屈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尤里明白凌辛路此刻在说什么,也知道他那双充满贪欲的黑色眼睛究竟在看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或许连凌辛路自己都不知道。但至少在这一刻,他的意图和话语已经非常明确了。

不知为何,这一切仿佛不像是真实的。尽管尤里清楚自己正置身现实中与凌辛路对视,但心里却隐隐感到一丝困惑。明明他像个孩子一样依赖自己,这既让人感到措手不及,又让人感到欣喜。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的不安才更显得明显。

“我喜欢凌辛路。”

尤里平静地重复了几次已经说过的话。这不仅仅是重复。他像往常一样,在开口前又一次仔细思考了一遍这些话。

和昨天相比,我的心意没有改变。我真的明白自己的心意吗?他努力地对自己保持诚实。

苍白的凌辛路毫无表情地看着尤里。他仿佛一块即将碎裂的,脆弱而精致的尤里碎片。

“如果凌辛路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续约。今年、明年——甚至到你不再需要的那一天。只要我还有能力。”

这句话尤里已经对凌辛路说过了。即使现在再想一遍,他也没有说谎。只要凌辛路愿意,只要他还有能力,他会一直待在他身边。

即便如此,凌辛路依然感到不安。他那颗不安定的心,即便尤里这么说了,也无法平静下来。

“只要你愿意,我就会一直待在这里。是的,在这期间,也许你也会像我看着你那样看着我。但是,你还想要什么呢?”

还有什么?怎样做?

尤里该怎样回答、怎样行动,才能让他重新露出那种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他不愿看到这个可爱的男人因为自己而如此不安和痛苦。

尤里抬起了沉重而酸痛的身体。即使只是坐在床上,也几乎要冒出冷汗,但他强忍着,坐直身体,直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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