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在哪里？”
“我很快就会查明。但他不在这里，不是他带走的。”
于是，他才留在了这里，为了追踪那个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郑泰义。
“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凌辛路那几乎爆发的愤怒暴露无遗，朝着尤里走去。但就在这之前，里格罗的目光先停在他身上。
“算了吧，反正正好，我一直不喜欢这个小子。趁这个机会把他干脆处理掉倒也不错。”
“最好不要这样。”
尤里一脸为难地说道。里格罗微微皱眉，冷冷地看着他。
“詹姆斯联系过我，说无论如何都要尽量减少与凌家的冲突。所以我得拼命保住他，而你在伤他之前得先伤我，但我若受伤，谁来找郑泰义先生？有谁比我更适合去找他吗？”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陈述了现实。”
里格罗沉默地看着尤里。虽然他也在思考眼前的情况，但那细长的眼神仿佛冻结了尤里的心脏。若有丝毫差错，他似乎会一并把尤里也解决掉。
终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吧，这家伙无所谓。”
尤里刚刚松了一口气，知道里格罗不打算完全忽略他的提议，但接着他说道：
“不过嘛，既然你昨晚还和泰义在一起，却没有好好看着他消失的踪迹，那你的眼睛还能有何用？难道不是吗？”
话音刚落。
里格罗刚收回的手再次伸出，而就在那一瞬间，凌辛路抓住了他露出的破绽，举起了枪。手指伸向扳机的动作与里格罗的动作几乎同时。
枪口喷出了火焰，在毫无回避余地的绝妙时机。里格罗眉头微皱，手微微缩回。
但两人都没能给对方造成致命伤。
“......！”
里格罗的左胸旁几厘米处，子弹穿透了衣服，划破了皮肤，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凌辛路捂住一只眼睛，血从他指缝中渗出，他短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除了枪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尤里觉得仿佛有一声尖叫在耳边炸响。看着凌辛路咬紧微张的嘴唇，尤里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凌……”
尤里下意识地想叫出他的名字，却立刻止住，向他走去。
里格罗胸旁的皮肉被深深划开，血染透了衣服，他轻轻皱了皱眉，毫不留情地踢向凌辛路的腰侧。那力道足以折断骨头，但凌辛路却一只手死死抱住他的腿，似乎想要将它拧断。
在他已经快要被摧毁的身体里，恶意化作唯一的动力，仿佛不把这个男人拉下地狱就无法忍受。
就在凌辛路即将折断里格罗膝盖的瞬间，尤里插入了两人之间。他挥拳击打凌辛路的臂膀，使他无意识地松开了抱住里格罗的手臂。
“盖布尔！里格罗家的走狗！别碍事！”
他用带着诅咒的声音狠狠瞪着尤里，未受伤的一只眼睛比那只血染的眼睛更为可怕。像个非人的恶鬼。
尤里一言不发地踢向凌辛路已经扭曲的脚踝。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尤里用一只手臂扶住他，站在他和里格罗之间。
凌辛路的脸色惨白，被冷汗浸透。尽管如此，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地盯着尤里。
“放开……让开……别碍事……我会杀了你……”
尤里用凌辛路的母语责备道：“你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吗？如果不想在他面前丢尽脸面就安静点。”
尤里的这番简短话语，里格罗听不懂。但凌辛路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异样。不知道是因为他使用了中文，还是因为话语的内容，总之，他没有再说话。随着视线逐渐模糊，他只剩下微弱的呻吟：“痛，真他妈的痛。”
“看来詹姆斯真的给了你不少警告。你这么拼命地保护这个人。”
里格罗在尤里背后冷笑着低语，但显然不打算再多做什么。尤里扶着凌辛路，皱着眉头回望里格罗。
“詹姆斯会哭的。”
“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哭泣。无所谓了，快去找到泰义，盖布尔。我可不想等太久。”
“你不会等太久的。”
就在那时，远处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警笛声。是救护车的声音。
尤里看着凌辛路，后者因剧烈疼痛，意识几乎已经模糊，满身冷汗，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尤里小心翼翼地拿开他捂住眼睛的手，察看伤口，一时间无语。或许是感觉到尤里握住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凌辛路反而握紧了他的手。
当警笛声在不远处停下时，尤里沉重地开口道：“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坐那辆救护车去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