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熟上加熟。
东京高专的校长室,夜蛾正道再三确认这个孩子不是五条悟偷来的,而是捡来的,经过了对方家长的同意。他为即将定居学校的狗卷棘录入咒力,防止对方使用咒言师力量的时候惊动结界。
“谢谢老师!老子去等秋也下班啦!”五条悟抱起棘一溜烟跑了。
“……”夜蛾正道沧桑得可以写下一本回忆录:《我在东京高专当校长的那些年》。
事实上,他去年秋季才接任校长之位,心态上仿佛当了一辈子的校长。
夜蛾正道为了尽到老师的义务,不假思索地选择打电话给五条家,毕竟他也受到五条家的信任。
“喂,我是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听见接电话的人是前任五条家主,稍稍同情了一下,退休后还要操心五条悟的事情。
“请问你们知道五条悟收养了一个小孩的事情吗?”
夜蛾正道开门见山。
“什么?你们不知道?”
夜蛾正道装作吃惊。
“他收养的是一个名叫狗卷棘的男孩,六岁,银发紫眸,应该是咒言师狗卷家的后裔。”
夜蛾正道说出来历,让五条家为五条悟扫除后患,有问题早点摆平。
“这是他的私事,我管不了,非常抱歉,只能在最短时间内通知你们一声。”
夜蛾正道礼节性慰问一二,快速挂断电话。
这通电话把在五条邸养老的高层们刺激得不轻,五条悟年仅十七岁,私生活干干净净,上学前在家天天看子供向动画片,为人高傲冷漠,但是保持了一份相当纯洁美好的心灵。
五条家的人从来不担心五条悟的婚姻大事,对“六眼”的受欢迎有迷之自信。
古籍上记载,江户时期的“六眼”家主每次出行,道路两旁挤满了京都的平民百姓,只为一睹御所车式内端坐的白发贵族,那是平民百姓唯一能目睹绝色美人的机会。
即便是天皇见了一次“六眼”家主,也时常牵挂于心,惋惜对方不爱出席社交场合。
“他怎么突然想养孩子了?”
前任五条家主,退位后仍然为家族操心的五条康正一脸复杂。
五条康正很想说,悟大人,您自己还是一个满脸孩子气的人,怎么养得了另一个孩子?就算真的要养孩子,先给五条家打声招呼,他们派人来帮忙也可以啊。
五条康正对五条悟的脾气十分了解,必须顺着来,不能逆着对方,决定先做一份调查。
“来人,以五条家的名义,去给狗卷家的现任家主打一个电话。”
狗卷家脱离了咒术界又如何?
这个世界是你们想摆脱就能彻底摆脱得了的吗?
五条康正神色莫名,年龄越大,反而不会如年轻时期一样暗地里嘲笑狗卷家抛弃力量的家规。
——因为他没有必要平等对待狗卷棘,可以在明面上嘲笑。
咒术界金字塔顶尖的位置就那么多,资源有限,不积极进取的家族注定庸庸碌碌地一辈子。
没过多久,五条康正从狗卷家了解到收养的经过,仍然无法解释五条悟为何有突发奇想的行为。要知道悟大人的逆反心理非常严重,把贴身女仆都换掉了,五条家高层在对方二十五岁之前不敢有催婚的想法。
五条康正想打电话给悟大人,看了看时间,是晚饭的饭点,他默默收回手。
算了,明天再打电话,不能立刻出卖了夜蛾先生。
东京高专,傍晚男生宿舍的炊烟在半空中弥漫开,让林间古色古香的单层建筑有了生活气息。
下午16:10,麻生秋也下班后步行回到自己的小家。
麻生惠抱住监护人的大腿,把脸埋入和服里,一副被迫社交榨干了能量的模样。
【是一只小可怜啊。】
麻生秋也含笑地任由孩子依靠,减少摸头的习惯,麻生惠是一个讨厌被大人摸头捏脸的孩子。
禅院直哉快步而来,男生宿舍的人都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准备火锅食材,正适合秋季转凉的时候改善胃口,他抢在五条悟出现之前通知聚餐的地点:“秋也君!今天在悟君宿舍里聚餐!”
宿舍门没关,麻生秋也朝禅院直哉颔首,表示听见了。
禅院直哉进来就看见惠无力的模样,联想到悟君宿舍里多出的小孩,以为侄子被人欺负了:“惠,那个小孩不属于御三家的成员,你平时看他不顺眼就让玉犬收拾他,留一口气算是给悟君面子。”
麻生秋也的笑容消失,眼刀子射向禅院直哉,有这么教唆侄子做坏事的叔叔吗?
“不要。”麻生惠闷闷地说道,“我最讨厌打架,而且那个五条叔叔口中的‘棘’不能说话。”
“哑巴?”禅院直哉诧异。
麻生秋也把麻生惠抱起,让孩子搂住自己的脖子,往外走去。
禅院直哉发现自己说错话,急忙悔改:“秋也君,我没有骂你的意思,。”
麻生秋也还没走出去多远,五条悟出现,身后还跟着一个银发小脑袋,是还未正式改名的狗卷棘。
“秋也。”五条悟快言快语,“老子见过夜蛾老师了,已经录入咒力,明天去搞定收养手续。”
五条悟依旧讨人嫌地掐了一把麻生惠的脸蛋,留下淡淡的指痕后,内心强大的屏蔽麻生惠的怨念,招呼道:“棘,过来见一见小惠的爸爸,他是麻生秋也,老子和杰最好的朋友。”
狗卷棘慢吞吞地走出来,露出一张面瘫脸,嘴角两侧连接舌头的咒文令人过目难忘。
麻生秋也首次见到了心目中能cos神子悟的咒术师幼儿。
他忍着脑补出来的笑意,送给对方一份见面礼:一个小白板和一支笔。
装哑巴的专用套装.jpg
狗卷棘的眼睛亮了亮,抱住礼物,自己会写字。
随后,麻生秋也把惠放到五条宿舍的沙发上,门口的禅院直哉被五条悟拦住。
五条悟:“老子没请你。”
禅院直哉厚脸皮地说道:“我和秋也君一起过来,加一双筷子也可以吧。”
黑发的和服少年来到夏油杰身边,满桌子是食材,中间摆着两口火锅,一口是寿喜锅风格的海鲜日式火锅,一口是翻滚着红彤彤牛油的川香中式火锅,这就是被朋友放在心里才有的待遇。
夏油杰收拾食材:“秋也,今天是棘的生日,我们准备等蛋糕送到了再开饭。”
夏油杰笑道:“悟给棘订了一个蛋糕。”
看见麻生秋也的打扮,夏油杰担心对方的“工作制服”没有备用品,问道:“要不要换一身衣服,小心火锅的汤汁溅落到你的和服上。”
麻生秋也低头去看和服,黑色系,想弄脏都有一定的难度,不过沾染火锅味是难免的事情。
麻生秋也比了一个“OK”,回房换衣服,留下麻生惠和禅院直哉,五条悟还是放禅院直哉进来了。
“厚脸皮!”五条悟翻来覆去骂这个词。
“悟君,你口渴了吗?”禅院直哉态度良好,暗暗想到总比被骂橘子好听。
过了一会儿,催完蛋糕配送员的五条悟疑惑地发现禅院直哉经常打量夏油杰,仿佛包藏祸心。
这种事情也只有五条悟的“六眼”能发现。
在一群小孩子们眼中,新来的禅院叔叔坐直板正,仪态好,不张嘴说话就不会惹事。
“老师,我来给你拍照!”
夏油菜菜子偷袭禅院直哉,被对方伸手挡住了脸,术式发动失败。
夏油菜菜子的术式被开发出两种效果,一种是防御,一种是攻击,皆是拍照就生效的类型。
“我跟你已经解除教学关系了。”
禅院直哉夺走夏油菜菜子的手机,强行关机,不让对方在自己身上实验术式。
“略~。”
夏油菜菜子扮鬼脸,跑去美美子手里拿娃娃,“美美子,我们一起吊死多余的老师吧!”
一听到“多余”,禅院直哉伪装的笑脸上裂开一角。
几乎忘记这里是悟君的宿舍、杰君在场,禅院直哉猛地起身,一秒钟收拾两个小丫头,赏了她们各三个屁股巴掌,然后丢到了沙发上,也就是麻生惠的身边。
狗卷棘揉了揉眼睛,根本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见双胞胎姐妹嚎啕大哭:“屁股好痛!”
麻生惠:“……”
烦死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吃饭。
夏油杰擦干净双手,连忙走过来,对禅院直哉露出略带恶意的表情。
麻生惠开口:“夏油叔叔,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先骂长辈,秋也爸爸说这样是不对的。”
夏油杰哪里不知道事实,只是宠惯了自家女儿而已。
“直哉学弟,下次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夏油杰的话未说完,麻生秋也换好休闲服走入五条的宿舍,麻生惠跳下沙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快速跟监护人说了一遍。
禅院直哉一时间心虚下来。
夏油杰卡壳,威胁学弟的话马上改变:“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菜菜子、美美子。”
麻生秋也亲了懂事的麻生惠一口,麻生惠脸蛋红红,故作不害羞地问道:“秋也爸爸,谁对谁错?”
麻生秋也平静地走向吃痛装哭的夏油姐妹,手刚扬起,大有再补一个巴掌的意思。夏油姐妹止住哭声,脸上一滴泪珠都没有,火速露出讨好之色:“麻生叔叔,我们不痛了。”
每一个熊孩子的背后一定有一个熊家长。
原著里敢随便杀辅助监督的枷场姐妹就是被夏油教祖宠出来的小坏胚。
麻生秋也斜睨夏油杰,管熊孩子要趁早,否则他一定把熊孩子和熊家长同时收拾了。
夏油杰满脸尴尬地走开:“你们聊,我去校门口等蛋糕。”
禅院直哉笑出声,五条悟更是不给面子地笑得前俯后仰,把手搭在狗卷棘肩膀上,说道:“看见了吧,要对高专的长辈礼貌一点,虽然老子不喜欢直哉的为人,但是谁敢骂老子,老子也会揍回去。”
狗卷棘加入东京高专大家庭的第一天,仿佛踏入了生动有趣的世界。
真的有人不用说话就可以轻松“说服”别人!
他要是会这种办法……
是不是就可以让爸爸妈妈留下自己,而不是哭着把自己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