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0:00,两人睡姿良好,互不干扰。
凌晨2:00,五条悟迷迷糊糊地翻个身,一条胳膊搭在秋也的胸口。
凌晨2:10,麻生秋也胸闷,在他醒来之前,那股让他心脏产生的被压迫感消失了。
凌晨3:00,五条悟抱住了宿舍床中间摆放的枕头。
凌晨3:25,麻生秋也模糊地感觉到热源就在身边,越来越近,脸颊正前方有轻柔的吐息。
凌晨4:00,五条悟睡醒,精神饱满,捏着黑色发丝试探秋也的熟睡程度,刷了一会儿手机新闻。
凌晨4:30,五条悟丢开手机和枕头,抱住麻生秋也,分走对方的一半枕头。
早上6:00,五条悟回归正常睡姿,闭眼睛假寐。
早上6:18,麻生秋也被生物钟唤醒了,提早两分钟关闭床头的闹钟,防止惊醒五条悟。
早上6:20,麻生秋也起床,轻手轻脚地下地,没有拉开窗帘,而是抹黑去洗漱和更换运动服。在离开宿舍之前,麻生秋也煮了一锅暖胃的甜口小米粥,防止五条悟起床后找不到食物。
离开宿舍之前,麻生秋也写了两张便签,一张贴在麻生惠的床头:[你的五条叔叔在我的卧室里睡觉,七点前别吵醒他。]另一张贴在五条悟的床头:[五条,惠在睡觉,你别吵醒他,早上有空就提前设计好儿童房,把你的想法和施工队沟通一番,建议选破坏后方便更换的环保材料。]
而后,麻生秋也细微地调整了一下枕头,让五条悟睡得更舒服一些,压了压被子的四个角。
他看着睡姿标准到刻板的五条悟,联想到当初京都合宿时候的情况。
也许这就是五条家的家教吧。
【我们都该保持一点礼貌性的距离,如同亲人,如同挚友。】
麻生秋也把一丝对方在装睡的想法抛开,自己有什么值得五条赖床装睡?睡前的威胁力低得可怜。
【这里让给你了,回来再唤醒你这个懒猫。】
麻生秋也的指尖划过五条悟额头翘起的一缕白发。
以前他不会在心里猫塑五条悟,那是对五条悟的不尊重,骄傲如五条悟怎么可能是一只猫?
今时不同往日,他选择放飞自我,尝试新的逻辑想法,五条悟怎么就不能是一只猫?人喜欢猫是正常的行为,铲屎官被猫喜欢也是正常的一件事。他不必过度在意五条悟的真实想法,解读表面行为举止即可,每天能看见五条悟活蹦乱跳的健康模样就是对自己的情绪奖励。
【猫不会爱上人,而人也不会爱上猫。】
麻生秋也心中一郁,转而升起挣脱过往的欢喜,不再耽搁时间,踩着点出门晨练。
五分钟后,闭目养神的五条悟确认麻生秋也走远了。
“奇怪的笑容。”
五条悟爬起床,摘下便签贴,再顺手抓起床头柜上的合照,昨天没仔细看,今天一看不是四人拍的入狱照?今年取而代之的是麻生秋也与麻生惠的合照,容姿出众的黑发少年带着黑发儿童坐在摄影馆里,年龄相差十三岁,放在日本社会的正常家庭里,宛如兄弟胜过父子,也许再过几年会好上许多。
“甚尔可生不出秋也这么大的儿子。”
五条悟吐槽一句,照抄秋也的育儿心得,把装修设计+办理收养手续+拍照合影纳入今天的行程。
一个小时后,麻生秋也练拳回来了,身边跟着要带五条悟外出办事的夜蛾正道。
“悟,你又来秋也这里蹭饭?”夜蛾正道惊讶地发现五条悟待在麻生秋也的宿舍里,对方已经换上了东京高专的校服,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看儿童食谱书籍,见到老师的到来,对方还把书籍往背后一藏,略显尴尬。狗卷棘和麻生惠在一张桌子前喝小米粥,气氛称不上有多温馨,但最少是融洽的。
麻生惠用餐巾纸擦完嘴,对爸爸和爷爷控诉道:“这家伙把我吵醒了!”
五条悟不认账:“老子分明看出你睡醒,在玩玉犬,喊你起床是准备带你出门玩。”
麻生惠更加抗拒:“我去爷爷那里。”
夜蛾正道的注意力不在麻生惠的生活琐碎上,第二次观察狗卷棘,对方的精神状态不错,回答:“今日要外出办事,难得悟愿意带你们出门,一起去吧。”
麻生秋也担心他们填不饱肚子,下厨制作了早餐,夜蛾正道坐下,不客气地加入蹭饭行列。
白天,麻生秋也去上班,五条悟带狗卷棘外出,乘坐夜蛾正道驾驶的商务车去办理手续。等他们一走,五条家的施工队进入男生宿舍,八点完成儿童房的测量工作,九点正式施工改造。
夏油杰提着书包,上课前对两个女儿交代道:“如果嫌吵,你们去宿舍外面玩。”
穿着儿童睡裙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点头。
伊地知洁高走出宿舍门就听见这番话,心道:天呐,夏油学长真的有爸爸的感觉啊。
因为伊地知洁高的存在感过低,夏油杰愣是没能注意到他就走了。
随后,二年级的学生们相继出门上课,禅院直哉悄无声息地记录夏油杰的生活习惯和出行时间,再加上他与菜菜子的接触,收集到了一些夏油杰私底下的真实脾气。
【高专奋斗二人组】
[夏油杰:秋也,我有一件事搞不懂,为何你一定要让狗卷棘改姓?即使改姓,他也继承不了五条家吧。以我对御三家的粗浅看法,五条家期待的是悟的亲生孩子。]
[夏油杰:菜菜子和美美子是‘枷场’家族的缘故,我能理解,可是棘有父母,何必如此。]
[夏油杰:亲爱的班长大人,你能透露一点给我吗?]
上班中的麻生秋也无法摸鱼玩手机。
教室里,夏油杰把信息发完就把手机塞回抽屉里,等着麻生秋也看到它的时候。
他把这件事跟家入硝子在课间讨论了一次,家入硝子调侃地说道:“据我所知,你们男高中生相当在意辈分和姓氏,平时争着抢着想当对方的爸爸。”
夏油杰指出区别:“悟只是喜欢跟我们开玩笑,但是对其他人的兴趣不大。”
对于狗卷棘变成五条棘、十八岁后会不会再次改姓,夏油杰没有任何把握,谁能预估人心在十二年期间发生的变化?夏油杰坚信道:“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家入硝子疑惑:“你就这么想搞懂麻生在想什么?”
夏油杰明知道麻生秋也不在教室,仍然声音压低道:“有一种解谜的感觉。”
家入硝子问道:“最近很闲吗?”
夏油杰回避这个问题,与其说他很闲,不如说他赚到生活费后就对出任务不怎么上心。
咒术师为普通人而奔波……被他抵触起来。
东京户籍管理处,在政府工作人员上班的同一时间,夜蛾正道听见五条悟的手机铃声响了,五条悟接过电话就一脸不耐烦,走向人少的地方,然而他不满又清亮的声音对于旁人充满好奇心。
“老橘子,你们是在学校里安装摄像头了吗?”
“悟大人啊,您都让施工队把您隔壁改造成儿童房了,家族能不会知道吗?”
夜蛾正道照看两个孩子,偷听到电话内容后在旁边暗暗松口气,还好没有被五条家出卖。
“原来是他们泄密的啊。”五条悟望着天花板白了一眼。
“悟大人是临时想要养孩子,还是打算长久的收养那个孩子,把他当作继承人培养?”五条康正直指家族高层担忧的核心问题,没有跟悟大人拖拖拉拉下去。
“若他足够优秀,二者皆可。”五条悟的心胸极为开阔,“老子最少养到他成年为止。”
五条康正感觉自己收到一个噩耗,由外人继承五条家?这怎么可能啊!
五条康正劝道:“悟大人,恕我直言,您已经十七岁了,有收养个孩子的想法很正常,但是这对于您将来的亲生孩子不公平,您忍心让您的亲生孩子永远低外人一头吗?”
在五条康正看来,那个连影子都看不见的亲生孩子是他的亲孙子,五条家未来的继承人。
五条悟平静到发笑地说道:“老子的孩子有怎样的未来,与你何干。”
电话另一头彻底沉默下来。
如何干碎一个人,五条悟无师自通这方面的手段,身上流露出当上家主后的专断霸道:“好了,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糕,棘也未必乐于继承五条家,别把五条家当作人人稀罕的东西。”
说完,五条悟干净利落地结束通话,恶劣地想到家里的老橘子们要心肌梗塞了。
“老师,你办理完了吗?”
“……还没有。”
夜蛾正道一瞬间压力很大,悟不再是五条少主,而是五条家主了啊。
“五条叔叔,别来逗我玩。”随后,麻生惠警惕地看向步步走来的白发DK,在学校外面不被允许放出玉犬,所以他没有办法放狗驱赶五条悟,只能推了一把狗卷棘,“棘,这是你爸爸。”
狗卷棘踉跄一步,被五条悟提着衣领站稳脚。
“小惠,你这么正经的模样到底是随了谁?”五条悟百思不得其解,“四岁的小孩不应该是抢糖吃的年龄吗?老子见过的小孩都不是你这种模样啊。”
麻生惠扭头,不理五条悟,狗卷棘扯了扯五条悟的裤角,表示自己不在意。
五条悟拍着夜蛾正道的肩膀:“老师,你的孙子很有个性。”
夜蛾正道嘴角抽搐:“你还记得我是你的老师吗?把手放下!”
中午,【高专同期四人组】里出现五条悟发的午餐照片,两份成人套餐+两份儿童套餐。
[五条悟:收养手续搞定,等老子和棘拍完照片,老子就去找你们啦。]
[夏油杰:照相馆提供的亲子照吗?]
[麻生秋也:第一次拍照要有纪念意义,不要全听照相馆的安排,那些衣服不干净。五条,让你家里人送一套你童年穿过的衣服、鞋子过来,棘完全有条件cos你的小时候。]
[家入硝子:本来没兴趣,突然听麻生这么一说,我下午要看照片!]
[夏油杰:我也是!]
[夏油杰:你们在哪里,远不远?不远的话我就立刻去找你们。]
[五条悟:过来吧。(定位地址)]
[夏油杰:秋也,我上午发给你的信息,你居然不回复我,你是不是又开始偏心眼了。]
[麻生秋也:没有,只是在想告诉你哪些事情罢了。]
[夏油杰:全部!]
[麻生秋也:好,我吃完饭就发给你。]
用午餐摸个鱼的时间,麻生秋也走出“窗”的范围,回复了夏油杰想知道的信息。
[麻生秋也:你们低估了一个相同姓氏对于儿童的意义。]
[麻生秋也:简单来说,如果枷场菜菜子、枷场美美子不想改姓“夏油”,伏黑惠不想改姓“麻生”,狗卷棘不想改姓“五条”,我都不会考虑收养他们的事情。]
[麻生秋也:你认为枷场姐妹改姓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为何不换个方向想一想——]
[麻生秋也:或许是我为了这盘菜才包了这个饺子。]
[麻生秋也:笑。]
麻生秋也让枷场家族臭名远扬,被咒术界彻底除名,换来的是夏油杰有两个无牵无挂的女儿。
这份心机和手段岂是十七岁的夏油杰能完全看得清楚、看得明白!
纵然只能看懂一部分,听懂一部分,在公交车上握着手机的夏油杰还是头皮发麻,反射性去看左右两边坐着的女儿,幸好夏油菜菜子、夏油美美子没有偷看到自己手机聊天的内容。
夏油杰抓紧时间教育道:“我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对麻生叔叔乖一点。”
夏油菜菜子、夏油美美子迷茫地点头。
夏油杰仍然不放心,再三警告:“如果你们被他揍屁股,我绝对不会救人,你们还得回去写检讨。”
夏油菜菜子欲哭无泪:“夏油爸爸,我们哪里敢得罪他啊!”
夏油美美子干脆被吓得小脸煞白,钻入夏油杰的怀里,双肩哆嗦得如同小羊羔:“美美子一定绕着麻生叔叔走,麻生叔叔想让美美子做什么都可以,夏油爸爸不要讨厌美美子。”
夏油杰:“……”
在两个女儿的心目中,秋也到底是什么形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