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五条棘腹泻到虚脱,桌子上摆着一些吃完的甜品。
五条悟愣了愣:“甜品过期了吗?”
五条棘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五条悟,委屈得直接开口道:“爸爸,你中午没有回来。”
五条悟承认自己粗心大意:“哦,老子是在外面吃的饭,你饿了可以找惠啊。”
麻生秋也:“……”小惠何德何能成为饭票。
五条棘默默缩成一团。
麻生秋也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小惠一般是在夜蛾正道那里吃饭,不知道棘的情况。五条悟中午没管小孩的伙食,导致小孩翻冰箱找食物,在十一月初的凉爽天气下吃了冰镇的甜品,最终腹泻。
由于咒术师体质普遍过关,五条宿舍里没有止泻药,他们只能去找校医。
家入硝子尚未返校。
幸好东京高专里还有一个备选的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第一次当儿科圣手,不敢那么粗暴,仔细治疗五条棘的肠胃,搞定后说道:“这个小家伙不是东京高专的学生,属于职责范围外的治疗,下次别找我了。”
麻生秋也让五条悟把孩子抱起来,五条棘软绵绵地瘫在监护人的怀里。
五条棘吐出一句话:“饿了。”
五条悟表情一僵,猛地看向麻生秋也和九十九由基,在场的另外两人齐刷刷用咒力护住耳朵和大脑。
然而为时已晚,麻生秋也中招了。
麻生秋也的腹部发出响亮的肠鸣声,那是饥饿的实质化表现。
五条悟有“无下限”术式,九十九由基靠浑厚的咒力抵消了大部分咒言师的诅咒。
瞪了五条悟一眼,麻生秋也艰难地站直腰板,捂住胃部,调头往外面走去。他要立刻找到学校的商店购买食物,即使暴饮暴食也要先填饱肚子,再去找家入硝子治疗一番。
五条悟捂住棘的嘴巴,冷汗冒出:“完了,秋也绝对会记仇的!”
九十九由基找出零食往嘴里塞去,少许饥饿不会让她太难受:“你快点把咒言师带走吧。”
这就是咒言师不受欢迎的最大原因!
管不住嘴!
五条棘急的眼眶发红,被五条悟吓唬一阵后再次自闭了。
对于五条棘没饭吃、还不敢说话的惨状,回到宿舍的麻生惠本来还有些同情,在发现五条棘会伤害到麻生秋也之后,麻生惠就吝啬的收回了多余的情绪。
家入硝子是陪着麻生秋也回宿舍的人,而且家入硝子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麻生惠。
麻生秋也想要阻止,奈何写字速度比不上说话速度。
家入硝子总结:“小惠,你与五条棘相处的时候多注意一点,不要弄伤了自己。”
麻生惠汲取经验教训:“会的。”
家入硝子一走,麻生秋也蹲下身捏了捏小惠的鼻子,让对方不要那么严肃。
麻生惠不肯笑,正在生五条棘的气,觉得五条父子都不靠谱。
“爸爸,休息好了吗?做晚饭。”
“……”
麻生秋也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小崽子饿肚子,会饿到五条棘的五条悟是屑爸爸。
从此,男生宿舍里固定放一些速食产品成为一种传统。
11月3日,周六,夏油杰顺理成章地没有回来,浪得不知所踪。
五条悟不由分说地上门蹭早餐,谈论各种新鲜事,身边还带着一个五条棘。他仿佛把夏油杰抛之脑后,但是麻生秋也知道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
比任何人都盼着夏油杰早点回来的人,正是五条悟。
家入硝子不着急,是因为特级咒术师实力强大,在外闲逛也没有关系。
麻生秋也则是知道夏油杰现阶段是安全状态,请假有助于调整心情,允许对方多逃避几天。
五条悟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他真的对东京大学不感兴趣,只想在东京高专里上学,那些大学生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的内心呐喊:杰,外面有盯着你的千年诅咒师,你还带着两个小拖油瓶!
五条棘不懂监护人对夏油叔叔的千呼万盼,只知道昨天犯了错,伤害到了麻生叔叔。他明明比麻生惠大两岁,可是麻生惠要他干什么,他就乖乖干什么,不敢反对。
麻生惠对棘的不满消失了大半,警告道:“没有下次。”
“鲑鱼!(好的。)”五条棘重新露出笑容,不再胆怯得不敢上门。
麻生秋也和五条悟见他们化解矛盾,悄悄松了一口气,总算挽回一段童年友谊。
用完早餐,五条悟自告奋勇去刷碗,水花四溅,连累麻生秋也找来拖把清理厨房的地面。
随后,麻生秋也抛弃化身黏人精的五条悟,带着惠回夜蛾家过周末,晚上八点的时候还被五条悟用电话煲骚扰了半个小时,后面半个小时改成了手机的文字聊天。
麻生秋也心想: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在五条悟不知情的时候,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即将到来。
【高专DK三人组】
[麻生秋也:11月7日,家入硝子的18岁生日。]
[麻生秋也:请两位男同学在收到信息后,于11月5日(周日)晚上8点,三年级教室集合。]
[麻生秋也:禁止迟到,后果自负。]
来自东京高专三年级班长的发言惊动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校内,五条悟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滚,坐起身兴奋道:“秋也准备给硝子过生日啦?”
校外,住在酒店里的夏油杰心有余悸:“一年一次的生日又要出现了?”
家入硝子十六岁的生日,麻生秋也组织了公主与骑士的活动,当天凌晨,五条悟发酒疯毁了校门口的树林。家入硝子十七岁的生日,麻生秋也组织了正常的酒吧聚会,却把二十一世纪第一位特级咒术师从海外骗回日本,包装成生日礼物,送给了经常加班熬夜的家入硝子。
一切都是剧本,麻生秋也总是能在生日当天给人“惊喜”。
日本的成年法律极其复杂,根据日本《民法》修正案,2002年4月1日之前出生的人,年满20岁成年,而2002年4月2日至2003年4月1日出生的人,年满19岁成年。
如家入硝子、五条悟、麻生秋也、夏油杰就属于前者,年满20岁成年,毕业等同于成年。
如五条棘,2001年10月23日出生,也属于前者。
如夏油菜菜子、夏油美美子、麻生惠,2002年的年中和年底出生,属于后者,法律规定2022年成年,等未来东京高专从五年制改成四年制后,也可以毕业等同于成年。
11月5日,周日。
这一天的时间变得时快时慢,五条悟心不在焉,棘坐在旁边全神贯注地看着动画片。
晚上19:50,三年级的教室亮起灯光,座位上坐着两个人,黑板上写着麻生秋也的粉笔字:“2007年11月7日绝赞の生日讨论会”。
麻生秋也闭目养神,等着夏油杰的出现。
五条悟突然碰了碰好友的胳膊:“秋也,有什么要老子提前准备吗?”
麻生秋也摇头。
他打算在夏油杰的咒灵操术上汲取灵感。
所以,今晚夏油杰必须到场,不能到场就想办法抓回东京高专。
晚上20:00,校外潜入一名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五条悟突然对麻生秋也眨眼。
麻生秋也了然,夏油终究是踩着点赴约了。
教室的木质推拉门被拉开,是极力平复呼吸的夏油杰,假装无事地说道:“希望我没有迟到。”
三人仿佛回到了过去,五条悟直接被夏油杰的态度蒙蔽,欢喜地招手:“杰!”
麻生秋也为夏油杰拉开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夏油杰落座。
天知道他有多不想来见两人,奈何班长发话,自己来……是为了给秋也面子!
生日讨论会开始,麻生秋也递上写好的纸条:[杰,你掌控的咒灵里有没有术式有趣的类型,例如改变性别,缩小年龄,制造梦境,情绪共感,扭曲感情,灵魂互换,改变五感,共享视觉……]
麻生秋也写了一堆的例子,数量多到一张纸条快要写不下了。
五条悟的一双眸子亮成了两个小灯泡。
夏油杰强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回忆了一下咒灵库存:“你说的这些术式基本上没有,咒灵源自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从负面情绪里孕育出的术式很少有好玩的类型。”
麻生秋也写道:[没有从男女不平等的负面情绪里孕育出的术式吗?]
不用大数据调查,谁都听说过日本是一个男女不平等的国家,女性薪酬普遍比男性低,仅有一半左右,大部分婚后会当全职主妇,男性以娶到大和抚子般的女性为荣。
夏油杰摊手:“有啊,但术式的效果不是让女性变成男性。”
五条悟介入话题:“那是什么?”
夏油杰:“男人去死。”
五条悟:“……”
麻生秋也:“……”
久闻日本的极端女权主义,是有够极端的。
夏油杰慎重地说道:“咒灵可不知道善待人类,越是极端的情绪,孕育出术式越危险。”
麻生秋也思索后认同这一点:[有没有从社畜的负面情绪里孕育出的术式?]
夏油杰:“老板去死。”
麻生秋也不死心:[学生的负面情绪呢?]
夏油杰:“学校炸了吧。”
麻生秋也秒懂。
五条悟另辟蹊径:“杰,从医生的负面情绪里孕育出过怎样的术式?”
家入硝子不仅是女性,社畜,学生,还是一名医生。
夏油杰这回没有说患者去死的话,答道:“医院是咒灵的高发地区,相比患者群体,医生群体的负面情绪相对好一点,我见过一种术式效果是哪里有问题就截肢哪里,另一种术式来源于死在医闹事件中的医生,术式效果是无差别用手术刀袭击手持武器的人。”
夏油杰是看见咒灵就想要得到,纯纯的咒灵收藏爱好者,不入级别的蝇头都收藏了好多只,上千只咒灵里大部分是无术式的低级货色。
术式方面,夏油杰看中的是咒灵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术式的特色性严重不足。
五条悟双手支撑在大腿内侧的椅子,摇来晃去地说道:“医生的怨气也好大啊。”
忽然,五条悟笑道:“秋也,你问完杰,怎么不问问老子?”
麻生秋也陡然记起一件事。
御三家自古以来有封印咒灵的传统,凡是珍稀的、有价值的咒灵都会被他们带走!
他们甚至会去买咒灵!
[五条,你家的咒灵库里有纸条上的哪一种术式?]
麻生秋也问五条悟,五条悟知道就有鬼了,他能做的就是当场打电话问人。
核对下来,五条悟找到了一个勉强符合麻生秋也要求的术式。
——交换人生。
来源于普通人社会里双胞胎对彼此的怨恨和诅咒。
中术式者会与生命中最亲近的人混淆身份,普通人无法发觉问题,但是咒术师可能会看出不对劲。在中术式者不被咒术师拆穿的情况下,效果持续一天的时间。
麻生秋也毫不犹豫:[五条,把咒灵借出来!在硝子的生日就用这个术式!]
五条悟失望地看着麻生秋也,秋也肯定是认为硝子符合要求。随即,五条悟期待地去看夏油杰,夏油杰猝不及防地大声道:“你看我做什么?我最亲近的肯定是家人。”
五条悟:“……”
有一颗心碎了,碎片的利刺能扎死这两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