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时过去,时间来到了周五。
咒灵的术式效果消失,一起消失的还有禅院直哉。
心情百般复杂的夏油杰没能逮住直哉学弟,禅院直哉逃之夭夭,躲回了京都的禅院家。
11月10日,周六,麻生秋也没能休息,正常去“窗”上班。他把麻生惠托付给了夜蛾夫妻,白天与五条悟、夏油杰错开碰面的时间,用加班的方式补上休假的两天。
日期距离每年放寒假的时间一点点接近。
麻生秋也加大力度调查钉崎家的下落,幸亏钉崎家的传承未断绝,年过半百的钉崎奶奶半隐居半活跃于咒术界,联系到她的方式不难,难的是如何锁定她的隐居地点。“窗”的视野帮助麻生秋也监视到钉崎奶奶的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通过咒力残香一路追踪,查到了乡村的地址。
一整个周末,麻生秋也都在工作状态下摸鱼查情报,还在下班后的补课期间对天元大人询问了一些“刍灵咒法”的传承信息,增加自身对钉崎家的了解程度。
结合多方面得到的情报,麻生秋也整理出了以下信息。
【钉崎野蔷薇,五岁,女,2002年8月7日出生,父母离异,监护人是母亲钉崎昌蒲,她从小被母亲丢给奶奶抚养,居住乡村,所有咒术师的知识由奶奶传授,奶奶十分疼爱孙女又注重传承。】
怀着好心情,麻生秋也通过自己的人脉,隐秘地在钉崎家隔壁租下一套房屋。
说来也巧,向往大城市的人太多了,房屋的原主人早已搬家去东京,留下的老房子是以出租的方式处理,所以才会有两年后钉崎野蔷薇认识来自东京的纱织姐姐的机会。
提早做功课的好处是他能快速联系到原房主,并且用合理的价格租下寒假时间的居住权。
麻生秋也心想:【两层楼,四室两厅,让原主人把一间书房改成棘的儿童房,应该足够了。】
虽然有一点挤,但是他打算和麻生惠住在一间卧室,培养亲子感情,其他三个卧室留给家入硝子、五条悟、五条棘,毕竟五条棘是咒言师,咒言师还是单独住一间卧室比较安全。
11月11日,周日晚上,麻生秋也回夜蛾家居住,对爸爸提起去乡下过寒假的打算。
夜蛾正道没意见,只是看见妻子对惠的不舍后说道:“能把小惠留下来吗?”
麻生秋也是晚辈,尽量不跟长辈发生矛盾,继续装哑巴,默默地写道:[我们可以问小惠的意见。]
麻生惠二话不说投了麻生秋也一票:“我跟爸爸走。”
夜蛾夫人脸色微僵,感觉自己无论对麻生惠多友好,对方永远不会留在自己身边。
夜晚,夜蛾夫人在枕边对夜蛾正道抱怨了一句:“小惠的心里没有我们,只有秋也君。”
夜蛾正道答道:“这就是你想岔了。”
夜蛾正道:“我知道你介意小惠是收养的孙子,但是你越是介意什么,你就越无法看清楚社会伦理关系,哪怕小惠是我们的亲生孙子,我仍然不认为你能比秋也君更适合养孩子。”
夜蛾夫人难以认同,十七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更适合当家长?
夜蛾正道反问:“你能教会小惠哪些东西?”
夜蛾夫人说出一连串内容,证明自己可以当一个辅导孙子念书的好奶奶。
夜蛾正道:“你说的这些,秋也君都能做到,而你想不出来的那些,秋也君同样可以做到。”
夜蛾夫人旧事重提:“我始终反对他不让小惠去读幼稚园的这件事。”
夜蛾正道:“唉。”
伴随着一声叹息,作为东京高专校长的夜蛾正道无法再对妻子透露下去。
那是“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禅院嫡系血脉的后人,泄露身份就可能被暗网悬赏的孩子。若不是有五条悟的实力保驾护航,夜蛾正道都不可能同意麻生秋也的寒假计划。
但凡麻生惠平凡一点,所有知情者都不至于看管的这么严格。
“睡吧,等孩子长大了也许能留在我们身边。”
夜蛾正道对麻生惠的未来报以极大的希望,那是夜蛾夫人一辈子无法理解的事情。
在她的印象里,小惠只是一个稍显成熟内向的孩子,而不爱社交的孩子在社会里会吃亏的。
……
在咒术界,社交对于咒术师而言,远远没有家世和术式来得重要。
……
11月19日,周一,晨会上夜蛾正道宣布明天进行一年级考试,后天进行二年级考试,大后天进行三年级考试,五年级学生将在本月23日(勤劳感谢节)毕业。
这几个消息一出现,宛如重磅炸弹,让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意识到学姐要毕业了。
因为缺少四年级学生,所以五年级的学姐是他们唯一的前辈们。
课间时间,三人讨论起来。
“歌姬要毕业了?”五条悟挥舞右手,食指仿佛对空气画星星,让人感觉到他的不怀好意,“老子要送她一份毕生难忘的生日礼物!”
“真可怕的说法。”家入硝子替歌姬感到窒息。
“庵歌姬学姐好像还没有考上准一级咒术师。”夏油杰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对庵歌姬毕业后的未来表示担忧,“这样的实力还是留在东京高专比较安全,至少我们还能挽救一下。”
“……”家入硝子闭口不提庵歌姬准备永久性逃离东京高专的想法。
“一年一度的补考到来。”五条悟大喊,“大家做好准备了吗?!”
“没有。”家入硝子冷漠脸。
“没有。”夏油杰往椅子后背一靠,摆烂道,“最近根本没有看过书,我放弃了。”
“杰,你要杀杀秋也的威风啊!”五条悟拽着夏油杰摇晃。
“不要——”夏油杰的表情固定在生无可恋的状态,“我们能不能及格完全看秋也的心情。”
“振作起来啊!优等生!”五条悟给他心肺复苏按压。
“你再按我的心脏,我就真的离死不远了。”夏油杰极力摆脱这个力大如牛的家伙。
“咔嚓。”家入硝子拍照。
突然之间,玩闹中的两人如同被闪光点定格住。
两名DK异口同声地说道:“硝子,你在干什么?(x2)”
家入硝子似笑非笑:“把照片发给麻生呀,证明夏油回来上课了,你们的友谊恢复如初。”
五条悟不知道心慌的感觉从何而来,但是夏油杰飞快甩开了一脸发懵的五条悟,对硝子求饶地说道:“别发,删掉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家入硝子看在夏油杰的面子上,给予一次死刑改成死缓的机会:“这两天全力去复习书本。”
夏油杰得令:“好的,我一定恶补知识。”
五条悟怏怏不乐地说道:“杰,你怎么可以为了一张照片说这种话。”
夏油杰冷笑:“你清高,你了不起。”
五条悟听不懂反义词般地骄傲道:“老子当然了不起,毕竟杰最亲近的人不是家人,是老子!”
五条悟说道:“那天是杰变成了老子,导致老子在秋也面前临时变成了杰。”
夏油杰的心里立刻不舒服,在秋也的面前?悟的意思是自己连累了他?又不是自己稀罕变成五条悟!
家入硝子再次对五条悟举起了手机摄像头,从拍照改成摄像录音。
五条悟:“……”
五条悟:“硝子,你这样好讨人厌。”
五条悟:“就算你在录像,老子也要大声说,老子最喜欢的是秋也!老子不怕你!”
家入硝子收起手机,座位隔着夏油杰的五条悟嘴角挑起,眼神充满警告,不许有人挑拨离间。
近朱则赤,近墨者黑。
在麻生秋也的长期熏陶下,五条悟毫无意外的觉醒了一些腹黑个性。
放学后,三个人里只有五条悟敢缠上麻生秋也,寻求历史考试方面的提醒。
麻生秋也:“很容易的。”
麻生秋也:“如果无法及格,一定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麻生秋也:“一年级学生和二年级学生使用的是往期考卷里截取的内容。”
五条悟麻了。
考试日第一天,除了禅院直哉,三年级学生和二年级学生组团趴在一年级考试的窗户口偷窥。
伊地知洁高战战兢兢地坐在考场里,讲台上是九十九由基监考,教室外是一个个叠影,散发着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咒力气息。
第一道选择题题,东京高专经久不衰的“天与咒缚”特征的题目。
啊,粗看十分懂,细看完全不会啊!
伊地知洁高的脑门一圈汗珠,而那副模样极大的满足了被历史考试折磨过的学长们。
考试日第二天,禅院直哉不情不愿的出席了考试,监考老师再次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其中夏油杰的眼神能让禅院直哉压力破表,预感考试结束后就是自己的地狱。
第一道选择题,继去年的开场暴毙,天元大人今年又在题目里“死”了一次。
禅院直哉看完忍不住窃笑。
陷入知识盲区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笑不出来,苦苦思索天元大人死了会对咒术界造成怎样的影响,二年级的考卷截取了去年五条悟他们做过的考卷内容,涉及的知识点又广又复杂。
不过麻生秋也删除了太敏感的题目,没有打算给还不是特级咒术师的学弟们拔苗助长。
即使麻生秋也手下留情,二年级的学生们考完了还是满脸菜色。
其中七海建人的压力极大,生怕题目里又给自己挖了坑,对每道题的态度精益求精。
考试日第三天,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排排坐,夜蛾正道亲自来监考,省得他们欺负辅助监督。
【1】东京高专和京都高专每年举办一次姐妹校交流赛,请问第一届在哪一年?
A,1987年。B,1988年。C,1989年。D,1990年。
这道题让三人回忆往昔,五条悟大言不惭地说道:“C是老子的出生年份!选它!”
讲台上,夜蛾正道杀气腾腾地看向他:“闭嘴!”
五条悟:“……”
夏油杰记起今年是19届姐妹校交流赛,倒推时间线,得出答案【B】,第一届在1988年。
家入硝子倾听夏油杰的写字声音,是三笔,写道:【B。】
五条悟无需倾听,用“六眼”无死角地看完其他人的考卷,乖乖抄道:【B。】
【2】从二十世纪到二十一世纪,咒术界诞生了多少位特级咒术师?
A,2位。B,3位。C,4位。D,5位。
以防万一,夏油杰在填写答案之前忍不住多嘴问一句:“悟,没有被御三家悄悄弄死的特级咒术师吧?”
五条悟仿佛是清白少女惨遭黄谣玷污,委屈地说道:“据老子所知,百年来没有!”
夏油杰果断填道:【B。】
家入硝子:【B。】
五条悟:【B。】
开场没有雷击,没有高难度烧脑题目,这让他们提高了警惕性,感觉陷阱迟早到来。
夜蛾正道这次保持冷漠监考官的表情,憋着笑看他们的精彩演绎。
【3】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为五年制学校,请选出为何是五年制的原因?(本题多选。)
A,五年制毕业的高专学历等同于大学本科。B,与外界普通人上的高专学校同步毕业时间。C,十五岁到二十岁是咒术师成长的黄金期。D,许多咒术师学生留校的忍耐极限是五年。
五条悟完全不懂普通人学校,开始瞎填:【ABC。】
夏油杰很懂普通人学校:【AC。】
家入硝子不仅很懂普通人学校,还特别懂学姐们的想法:【ACD。】
再往后。
题目不再如往年那么刁钻,而显得平平无奇,宛如他们三人在补考时碰到的送分题。
五条悟一口气做完了选择题,拍桌说道:“夜蛾老师,题目不对啊!”
夜蛾正道:“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
五条悟:“……你是。”
夜蛾正道要求他们严肃对待考试:“考卷没有问题,只有开头三道是秋也出的题目,后面全是我出的题目。”
五条悟大为震撼:“为什么?秋也又生病了?”
夏油杰搞不懂悟的脑回路,怎么会诅咒朋友生病:“不是?悟,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五条悟:“秋也上次生病,提高了考试难度,这次没准也是生病,降低了考试难度!他最爱看我们考试了。”
夏油杰:“……是哦。”
家入硝子无所谓,专心做题:“不要瞎猜了,有简单的题目更好。”
夜蛾正道表扬硝子:“你们多学一学硝子,有的时候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五条悟继续拍桌,还蹬着两条不规矩的腿,把课桌敲得快要散架:“老子喜欢做秋也出的题目!”
夜蛾正道无情驳回:“秋也现在是‘窗’的成员,没有义务每年给你们出题。”
五条悟大喊:“失去补考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夏油杰面无表情:“对不起,我不认同这句话,夜蛾老师,建议您把悟揍一顿。”
家入硝子的尾音上扬:“支持夏油。”
夜蛾正道握紧拳头:“悟,你想补考就给我滚出去,然后我会用广播通知全校,三年级只有你一个人丢脸的弃考。”
这下子掐中了五条悟的软肋,五条悟哼哼唧唧地留在教室里做题,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坏硝子,坏杰,这种简单得要命的题目有什么好做的……”
五条悟眼睛好像被石头咯了一下,酸酸涩涩的感觉,看着眼前的题目充满了抵触的心理。
【秋也,“窗”的工作有那么忙吗?】
……
“窗”的办公处,麻生秋也看着日本咒术界,心道:对于你们来说,世上并没有太多的难题。
放下五条悟的第N天,麻生秋也强迫自己不再对他投入过多的心血。
朋友而已。
有出题的时间不如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天空何尝不是另一种美,丝毫不逊于“六眼”。
不要被五条悟的脸迷倒,不要被五条悟满满的真心话忽悠得找不到北……温水煮青蛙?那要看被煮的究竟是青蛙还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脸皮日渐深厚的五条牌白色墨镜小猫。
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是指针的南北两端,就像飞鸟与鱼,不能奢求跨越天与地的爱。
麻生秋也做足了心理辅导才压下了没有出所有题目的愧疚感。
“这不就是他们想要的吗?一场不难的考试。”
他做到了,不再插手同学们的学业,那么往年哀嚎考试题目太难的人就不该有怨言。
世上哪有两全其美!麻生秋也只要他认为的“皆大欢喜”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