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相聚后,夏油杰怀着纠结的心情领着两个女儿坐上飞行咒灵。
女儿们叽叽喳喳地说“五条叔叔的家好大啊”、“爸爸,我们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去度假?”
夏油杰回答:“等下次去好地方度假,我们再跟他们约到一起。”
现在他们只能回父母家,明年买房或者租房的事情迫在眉睫,总不能遇到烦心事就躲在学校里。
夏油杰心里默默盘算,自己真的不能再乱花钱了,钱到用时方恨少。
另外五人启程去乡下,远离咒术界。
麻生秋也睡在躺椅上,悠闲自得地望着私人飞机外的云层,肩膀处抵着一处会呼吸的热源,那是在相邻躺椅上打盹的五条悟,对方把麻生惠给挤走了。
麻生秋也为五条悟拉了拉下滑的毛毯,两人共用一张毛毯,显得有些拥挤。
他的心尖一片柔软和平静,找到了新的相处方式。
【我们当朋友,当亲人,当伙伴。】
从始至终,麻生秋也不会降低五条悟与其他人的排序,五条悟永远胜过麻生惠。
麻生惠是儿子,长大后会独立出去,而五条悟大概率不会结婚,不会有追求者,他们之间不用插足其他陌生人,顶多加上一个夏油杰,五条悟一直对麻生秋也有不同且深刻的意义。
上辈子他没有生死与共的挚友,这辈子有了,他们能在这个咒术界托付彼此的后背。
除了无法当恋人,恋人之外的情感需求都能得到补充。
“五条,你又熬通宵了?”
麻生秋也一时半会无法改口念更亲昵的“悟”,所幸五条悟是个粗神经,不在意称呼。
“脑子乱糟糟的……害老子把入学第一天到现在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五条悟的喉咙里仿佛发出咕噜声,半醒半睡地说话。
“得出什么结论?”
麻生秋也不指望对方能说高深莫测的话。
果不其然,五条悟飞快地说出一句话就继续呼呼大睡:“老子已经长记性了,你休想骗到老子第二次!”
麻生秋也扶额,五条悟此人,对吃亏的事情记得比别的事情都清楚。
好吧,人之常情。
麻生秋也给对方戴上一个睡眠眼罩:“再睡一会儿。”
五条悟闭目,“无下限”术式保护着两人,他在朦胧的睡意里想道:刚认识不久的时候,秋也被自己掐住脖子威胁不许再触碰“六眼”,当时秋也在想什么?事后秋也原谅他了吗?
后排,家入硝子稍微支起身,看完两人比昨天还要亲密的模样有点纳闷。
【你们三个DK在凌晨去鬼混什么了?】
一夜过去,麻生秋也神清气爽,五条悟和夏油杰全是蔫的,仿佛被女鬼吸干了精气。
麻生秋也心有灵犀地回头对家入硝子说道:“硝子,我澄清了自己不是五条家之人的事情。”
家入硝子一副假装不在乎的模样:“哦,五条有生气吗?”
麻生秋也的指尖点了点五条悟的心口处:“他心胸特别宽广,没有跟我生气,他爸爸看在我照顾过五条的份上送了我两个亿,我与五条在这件事上互不相欠了。”
家入硝子感慨,这种电视剧里上演的情节竟然在现实中出现了!
她再次打量睡眠不足的五条悟,看不出家主的气势,只觉得睡着后更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年。
话到嘴边,她说道:“他有爸爸?他爸爸长得帅吗?”
麻生秋也笑道:“挺帅气的中年人,不显老,否则也生不出五条这样的超级大帅哥。”
明明是在睡觉,五条悟的嘴角却有了一抹弧度。
自尊,自爱,自恋,自我骄傲,这种人说的就是DK时期明媚张扬的五条悟。
大半天的旅途结束后,他们回到了乡下的老房子里,钉崎野蔷薇第一个跑上来敲门,两只眼睛里有星星,开心地说道:“京都好玩吗?还以为你们会过几天再回来!”
钉崎野蔷薇叽叽喳喳地缠着麻生惠、五条棘:“都怪奶奶不让我去,我还没有去过京都!”
麻生惠一个头两个大,应付不了这种自来熟的话痨。
“棘,交给你了。”
他想要回二楼的卧室休息,后领被钉崎野蔷薇拽住,对方酷似大姐头地说道:“别跑啦!”
麻生惠捏紧小拳头,打架不好,但是真的好气啊。
最后,麻生惠坐在沙发上,为五条棘补充京都之旅的细节,保护野蔷薇不会被咒言师伤害。
麻生秋也端来三杯热腾腾的奶茶,夸赞道:“小惠懂事了,要替我们招待好客人哦。”
麻生惠刚应下来,突然看见五条悟打着哈欠去楼上:“他去哪里?!”
五条悟扭过头,理直气壮地说道:“你说老子?一楼太吵了,老子去二楼睡觉啊。”
麻生惠咬碎牙齿,怒气冲冲地看着麻生秋也:“我们换房间!”
麻生秋也:“……好。”
钉崎野蔷薇的橙色眼睛疑惑地看着这一家人,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热情的邀请道:“惠,棘,你们要去我家玩吗?我家有很多空房间,全是我的秘密基地!”
“不去。”这是冷漠的麻生惠。
“去。”这是隐性话痨和社交积极分子的五条棘。
钉崎野蔷薇拍板:“既然你们有空,走,一起去!硝子姐姐,你也来吗?”
家入硝子本来想拒绝,瞧见麻生秋也上楼了,一个人也无聊,便答应陪小妹妹回家。
走之前,钉崎野蔷薇还不忘记一鼓作气地喝光奶茶,中气十足道:“真好喝,下次再来喝!”
家入硝子黑线,从野蔷薇的身上真的看到了许多五条悟的影子。
不过……基本上是明面上的那些特质。
五条悟的核心是任何人都无法复制的,那是独属于御三家环境下培养出的神性。
外面大雪纷飞,咒灵绝迹,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室内灯光常亮,暖暖的光芒与泛着雾气的玻璃窗组成一户热闹的人家。或许“六眼”和“十影”之间有宿怨,麻生惠和五条悟的生日都在十二月份,上旬过完了五条悟的生日,下旬即将迎来了麻生惠的生日。
麻生惠不是御三家少主,过不了有排场的生日,不过夜蛾夫妻怕快递路上耽搁时间,比预计的日期提前一天寄来了庆贺五岁的生日礼物。
爷爷奶奶送给孙子的是一套冬季穿的卡通毛线衣和动物园画集。
“爷爷奶奶,我很喜欢礼物,下次我们去看熊猫。”
麻生惠蜷缩在沙发最柔软的角落里,用爸爸的手机远程跟夜蛾夫妻通话,稚气的声音里有收到礼物的喜悦。他脚上穿着厚厚的羊毛袜子,时不时脚趾拨动,好似一只过冬的小动物。
只要有人在,客厅的空调24小时开放,保障了孩子们玩耍的时候不会着凉。
麻生秋也、五条悟、家入硝子不在家里,外出有事,三人把乡下商店里的库存翻了个遍,没有找到可以让麻生惠露出笑容的礼物,不得不承认乡下物资匮乏。
五条悟抓住机会说道:“秋也,你失算了吧。”
麻生秋也不理他,用手机搜索想要的信息:“这里离盛冈市最近,盛冈市隶属于岩手县,岩手县最出名的地方是中尊寺、净土之滨、严美溪、龙泉洞……这些全是风景地区,等等,我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日本东北地区最具人气的滑雪胜地,日本岩手县的八幡平滑雪度假村!”
家入硝子听见滑雪就预感自己会摔得骨头疼,她可不是那些四肢灵活的DK。
坏消息:她不会滑雪。
好消息:她会反转术式,摔不死就能学会!
麻生秋也马上征集两人的意见,期盼地问道:“我和小惠还没有滑过雪,你们想去吗?”
没有哪个朋友能抗拒麻生秋也想要滑雪的眼神:“去!(x2)”
家入硝子心道:野蔷薇,你多学一学麻生,保证没有人能拒绝你的请求。
12月22日,这次钉崎奶奶终于同意孙女外出滑雪,出发前交代了一堆,让她安静乖巧一些,结果被钉崎野蔷薇忘得一干二净。钉崎野蔷薇如同小马驹脱缰,光荣蹭上了五条悟前往盛冈市的“顺风车”。
钉崎野蔷薇被长距离瞬间移动征服,围着五条悟打转:“悟大哥好厉害,这么快就到了盛冈市!”
五条悟的尾巴要翘上天,听腻了族人的吹捧,不代表他不想听其他人的吹捧。
他们一行人租了六套滑雪工具,聘请教练进行专业指导。
“可惜杰不在。”
五条悟的脑海里一闪而逝这个念头,转而想到杰的两个女儿,即使杰在,估计也跟教练一样全程守着女儿们,生怕这个年龄的女童在雪地里摔得嗷嗷大哭。
马上他就没空去思念不在场的另一个朋友了,脚上绑好滑雪板后,学鸭走路地啪叽啪叽。
实际上滑雪这项技术对于五条悟不难,他学什么都很快就能上手。
“秋也,老子来啦!”
回应他的是麻生秋也惊恐的表情。
看着迎面冲下来的五条悟,在坡道下方学滑雪的黑发少年害怕极了,手忙脚乱地想要躲闪。
“不,不行!救命啊啊啊啊啊——!!!”
五条悟拉住麻生秋也的一条胳膊,嫌不够刺激,把人带入坡度更大的雪道。
教练在两人的身后穷追猛赶:“你们是新手,慢一点!”
不远处,一对一接受教练指导的麻生惠、五条棘、钉崎野蔷薇不禁为麻生秋也的下场允悲。
家入硝子庆幸自己离他们比较远,摸着小寿星脑袋上的安全帽:“你们滑雪的时候以安全为主,千万不要学五条和麻生,他们是仗着自己不会死才这么玩的。”
麻生惠的脸颊热出少许汗水,嫌弃地说道:“五条叔叔就是喜欢瞎玩。”
家入硝子:“可惜能按住他的夏油不在这里。”
麻生惠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等我长大,我来按住他!”
五条棘侧目,心想要不要给爸爸通风报信?小惠的意思是长大后打爸爸吗?
家入硝子听说过“十影”与“六眼”的事迹,误以为二者天资对等:“加油,未来靠你喽。”
突然,钉崎野蔷薇插入他们的对话,天真无邪地问道:“五条叔叔是谁?”
麻生惠:“……”
五条棘:“明太子!(糟糕,小惠说漏嘴了。)”
家入硝子面不改色:“你听错了,我们说的是芥见悟。”
这里没有高高在上的五条家主,有的是调皮捣蛋的芥见悟,以及被祸害的芥见秋也。
“秋也,等你学会滑雪,我们去世界上最高的山峰体验向下冲刺的感觉!”
“有老子保护你,害怕就闭上眼——”
“我们是无敌的!”
他们张开口呼吸就会吃进雪花,冰凉凉的仿佛夹杂一丝甜味。
在这片冬季乐园里,五条悟带着害怕到表情空白的麻生秋也最终一头扎进了厚厚的雪层里。
——用脸刹车,成功。
当晚,酒店里。
五条悟被罚给麻生惠唱生日快乐歌,歌喉清澈嘹亮,单曲循环,完美代替了手机播放,一直唱到麻生惠对着生日蛋糕许愿结束为止。
“六眼”献唱,五音俱全。
这是哪一任“十影”都没有的生日待遇。
麻生惠惊奇地又点播了一首耳熟能详的动漫歌曲,五条悟依旧能唱得在线。
不到一会儿,原本想要挑刺的小孩们倾听唱歌,说不出任何问题。
愿意陪你玩的白发少年就像是一个宝藏,不打开看一看,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哪些神奇的技能。
家入硝子发自内心的羡慕:“真厉害,还有五条学不会的东西吗?”
她以为反转术式能难住五条悟和夏油杰,可惜只难住了夏油杰一个人。
别说是后勤部门的女同学了,麻生秋也想到原著里对五条悟怒吼的特级咒灵漏瑚,漏瑚最能深刻理解五条悟的恐怖之处,所以才会说出“五条悟,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这句话。
家入硝子问道:“是不是就剩下领域展开了?”
麻生秋也默默拿出一份《从特级咒术师的入门到入坟》的专业级学习表,客观说道:“他要学的东西还有不少,一,领域展开;二,领域展开的进阶版,开放式领域展开;三,领域延展,指用领域包裹全身,中和他人术式;四,保持术式与领域延展的同步进行方法;五,术式熔断的高效解决办法……”
家入硝子一听头皮发麻,当上特级咒术师还要学这么多东西啊。
“不过……快了。”麻生秋也抿唇而笑。
“什么快了?”家入硝子有的时候无法跟谜语人接上话,思维不在一个层次上。
……
12月底,五条悟站在雪地里瞭望天空足足一个小时。
钉崎奶奶推开门,在准备扫雪的时候,远远的瞧见了那个被雪花无形避让的白发少年。
咒术界最为传奇的“六眼”似乎在想某些浪漫的事情,惬意而慵懒,让人不敢打扰他的思绪。他的咒力源源不绝地被提取出来,右手抬高,手指慢慢的交叠,形成一个佛教释迦摩尼的单手手印。
二楼的窗户处。
麻生秋也捧书而坐,心思却不在书籍上,冷风拂面,血液滚烫,令他时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也许是在心跳加速的上一刹那,也许是在屏住呼吸的下一刹那。
白光乍现。
外部呈现纯黑色的封闭式领域就顺其自然的诞生了。
其名为——“无量空处”。
“他领悟了!”
麻生秋也猛地站起身,欣喜若狂,紧接着克制着不要激动,又不是自己学会了领域展开。
他的目光停留在悬浮的巨型球体上,慢慢弯下腰,捡起书籍,明白咒术界要变天了。
从这一刻开始。
18岁的五条悟正式登临21世纪“最强咒术师”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