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高中生群体荷尔蒙旺盛,不管是谈恋爱还是偷吃禁果都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十八岁结婚就属于家长眼中的头脑发热了。
夏油父母怒气冲冲而来,先入为主的认为女方比男方大六岁,是一个玩弄高中生的海外回归人士,他们的儿子肯定是被花心有钱的女人骗了。
乍一见新娘拖拽着鱼尾裙出场,宾客们惊艳,夫妻两人也被九十九由基的气场震慑住了。
那是一种灼灼其华,大方明艳之美。
她的背后没有家族,没有势力,但是她一人,可以成立一个咒术师家族。
她站在那里,代表咒术界女性能达到的巅峰,即使是天元大人也在远远的关注这一幕。
这一刻,她就是咒术界风波的中心点。
“是夏油的爸爸妈妈呀。”九十九由基立刻迎接他们,肌肤莹润,脸上掩盖不住的好气色,正值巅峰时期的她有一种珠圆玉润之美,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诠释着何为健康高挑的体态。即便裙摆有十多斤重,鱼尾裙窄窄的胯部限制新娘的步伐,但是她摇摆胯部,走起猫步也毫不吃力。
她拉上沉默而不知所措的夏油杰,站到对方父母身前后,自来熟地挽起夏油妈妈的手臂,甜甜一笑,眼中仿佛闪烁一个坠入爱河之人该有的喜悦。
“阿姨,我是九十九由基,看见你们就倍感亲近,我们一起去迎客吧。”
九十九由基以不容拒绝的方式带夏油父母回到门口。
她走到门口时,礼宾处的麻生秋也站起来,拍了拍西装的褶皱处,只见他身穿西服正装,对新娘新郎、新郎父亲介绍正在登记的人的身份:“这位是日本咒术总监部的理事,代表总监部而来。”
总监部的代表心情很差,但还是对这些人挤出笑脸:“九十九女士,夏油先生,祝你们新婚愉快。”
九十九由基笑纳了祝福语。
夏油杰的内心波澜不惊,肌肉微笑。
麻生秋也与夏油夫妻有过接触,所以由他来介绍咒术界方面的人恰到好处。
“杰的伴郎是五条悟,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主,伴娘是家入硝子,咒术界后勤部最好的医生。”
“而我,只是东京咒术高专校长的养子,帮忙打打下手。”
事实上是麻生秋也婉拒当伴郎,认为一男一女恰到好处,自告奋勇帮忙登记礼金,介绍来宾。麻生秋也的低调行为令夏油杰感到了一丝丝内疚,认为是自己不打一声招呼的行为让秋也反感。
随后,九十九由基主动介绍自己通过人脉邀请来的各国宾客。
“这位的日本内阁的成员……”
“这位是法国驻日大使……”
“这位是英国驻日大使……”
“这位是美军驻日海军总司令,说起来还是老相识呢……”
面对这些重量级的宾客们,夏油夫妻身体僵硬,怒火被一盆冰水熄灭,大气不敢多出一下。
日本平民对美国军人有一种天然的低人一等的压抑感。
除了兴致缺缺、等待婚礼开始的五条悟和全程挂着笑脸的麻生秋也,在场没有人敢忽略这些身份特殊的外国友人们,至少夏油杰自己都做不到,他必须强撑着十二分精神来配合九十九由基演完这场戏。
逼儿子放弃结婚?
怎么开口?当众打女方的脸?这是什么来历的女子啊!
夏油夫妻咬紧牙关,别说是开这个口,两人连站在九十九由基面前都感觉矮了一截。
这不是他们的心理错觉,因为穿上细高跟的九十九由基与夏油杰的身高快要齐平了,要不是夏油杰也穿了内增高的皮鞋,化妆师又为他添加了几分成熟,想要达成这样的名场面也不容易。
薨星宫,天元想要笑,这一对仓促举行婚礼的夫妻像极了姐弟恋,咒灵操使还是太嫩了一点。
注意到天内理子赶来的身影,天元的目光一转,又看起了好戏。
“夏油!”
一声少女活泼的声音,把陷入大人物交际场合的夏油杰拯救了出来。
夏油杰下意识地对来者露出笑容,感觉得到了喘息,他的反应暴露在许多宾客的眼皮底下。
九十九由基打趣:“见到她,比看见我还要笑得更开心吗?”
“我没有邀请小理子,她怎么会来?”夏油杰立马端正态度,收住脚步,结婚当天最重要的是新娘,自己不能在这一天不给九十九由基面子,更不能忘记自己对秋也的承诺。
九十九由基:“我觉得她的到来会有趣呀。”
夏油杰理直气壮地把伴郎伴娘当壮丁:“悟,硝子,你们帮我招呼一下小理子。”
五条悟一乐,反手把招待任务交给了家入硝子:“硝子,老子去招待高专的人,总监部的烂橘子还盯着老子,你帮杰招待一下天内。”
家入硝子自认不熟,又把皮球踢给了麻生秋也:“麻生,靠你了。”
真是谢谢你们啊,麻生秋也心头一梗。
天内理子是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兴冲冲赶来,在礼宾处登记的时候才知晓要送礼金的事情。
天内理子顿时冷汗溢出:“怎么办?我现在去取现金来得及吗?”
麻生秋也从口袋里变出了一个备用礼金:“防止有人忘带,我有额外准备,你用这一份吧。”
天内理子低呼:“谢谢你啊!”
麻生秋也淡淡地说道:“没什么,能给我看一看你的结婚邀请贴吗?”
天内理子不明所以地把邀请帖递给了麻生秋也,麻生秋也翻看一看,倒是错怪了杰,确认天内理子是九十九由基邀请的人,而九十九由基这么干的意图不明。
麻生秋也亲自招待天内理子,唤来听话的伊地知洁高,让对方顶替自己的位置。
伊地知洁高慌了神:“麻生学长,我记录名字和礼金就可以了吗?”
麻生秋也指导他:“对,看我的册子再记录,11:58之后你就回去,迟到的那些人统统不用理会。”
天内理子的眼神闪烁好奇,只觉得身边的黑发少年亲和感十足又负责,与她认识的五条悟、夏油杰都不一样,被称作学弟的那人笨手笨脚的有点可爱,原来东京高专也会招收普通人?
不到片刻,交接完毕,麻生秋也领着天内理子进入婚礼内场,总监部的理事看见天内理子后一愣,而后如同看见了嫌恶的东西般避开,与内阁的官员闲聊了起来。
日本内阁的官员询问:“那名少女是什么身份?你们总监部名下培养的学生?”
这名理事冷漠地说道:“不是,一个对咒术界毫无贡献、被咒术界除名的人罢了。”
站在咒术总监部的官方立场,天内理子就是白嫖了咒术界十年的女人!
九十九由基虽然也干了类似的事情,让总监部气得跳脚,但是九十九由基为咒术界祓除过咒灵,让咒术界名扬海内外,好歹是咒术界、乃至于日本政府的底蕴,一个行走的人形核弹。
强者的反叛是傲气,是不屈的精神,总监部有千百种理由为对方开脱,捏着鼻子认了。
而弱者的反抗?天内理子至今都不是一名合格的咒术师!
总监部的理事不想说话,默默在旁边记住了夏油杰、九十九由基对天内理子有好感,而五条悟、家入硝子拒绝去招待天内理子的事情。
“杰和九十九学姐现在不方便来见你,你坐这里吧。”麻生秋也为天内理子选择一个观礼的位置,位置偏后,远离咒术界的人,与她同排的是受到邀请的公交车司机冈本雄次郎。
冈本雄次郎没有带家人前来,而是守礼地坐在没什么人跟他打交道的地方,见到麻生秋也靠近,他难掩激动地说道:“麻生君,没想到你们会邀请我,更没想到夏油君会这么早结婚。”
麻生秋也给他的笑容更真挚三分,比喻道:“冈本先生可是我们学生的御用司机啊。”
冈本雄次郎傻笑:“我只是一个公交车司机,承蒙你的关照。”
麻生秋也:“不,你也旁观了我们的青春。”
在他与公交车司机打交道的过程中,一不留神,天内理子跑到了五条悟的身边去了。
今天最靓丽的是一对新人,夏油杰白西装现身,九十九由基鱼尾裙婚纱,俊男美女,极为登对,不存在谁配不上谁的情况,而他们之外,最惹眼的是黑西装、身形修长的五条悟。
此时的五条悟甩开两年前的自己一大段差距。
不止是时间带来的实力,心境,地位,白发少年的颜值拔尖,一双眸子如同稀世宝石,气质一点点成熟起来,如同慢慢成熟的参天大树,每次在公共场合摘下墨镜就会遭到陌生人偷拍。
冈本雄次郎疑惑,觉得那个直奔而去的女孩太大胆了一点:“没事吧,五条同学的脾气……”
麻生秋也瞥目:“没事,他脾气好着呢。”
冈本雄次郎以为是说反话,谁知道白发少年的确没生气,脾气比两年前要好许多。
五条悟如同没看见天内理子,扭头说道:“七海海,你今天的脸色怎么不太好?”
七海建人的视线在天内理子身上一触即逝,敬而远之,残留着为这个人加班的心理阴影,他宁可跟五条悟闲聊起来:“五条学长,我以为你们是闹着玩,没想到夏油学长敢邀请这么多人。”
五条悟笑道:“有些人不是杰邀请的,是九十九请来撑场子的。”
七海建人似懂非懂,灰原雄不解:“撑场子?以夏油学长的实力需要吗?”
五条悟耸肩:“对待父母就没办法用实力了。”
就像他对待自己的血缘母亲,不借助棘就没有办法交流,这一方面,他能稍微共情杰。
“五条!”天内理子等他们聊了一会儿,插入话题,“你是假装没看见我吗?”
五条悟单手叉腰:“对啊,靠近老子可不是一件好事。”
天内理子绕到五条悟的正前方,站直身体,婴儿肥的脸颊褪去少许:“你以为我是专门为你来的啊,我是为了夏油和九十九姐姐的婚礼!我们三个人好久没见了,你胸口上的伤痊愈了吗?”
距离星浆体任务过去那么久,还是头一次有人问他的伤口愈合了没有。
【这不怪老子,是秋也和杰在事后都不关心老子的伤疤!老子也是想炫耀美容的水平!】
由于实在躲不开见面,五条悟终于不再装睁眼瞎,给了天内理子一个正眼。
天内长大了。
这是他们救下的无辜之人,仍然是麻花辫的发型,但是不再是豆芽菜的身材。
五条悟有在天内理子的目光里看见了独立生存的艰难与快乐,随即笑道:“早就愈合了。”
在天内理子想要进一步交谈的时候,五条悟饶有兴趣地俯视对方的头顶。
“你还是好矮啊,天内。”
“笨蛋!我是正常的身高,以后会是大美女的!”
天内理子如同被踩中尾巴的猫,抬头挺胸,胆大包天地骂了五条悟好几句“笨蛋”。
“老子才不是笨蛋,你呼呼咋咋什么,别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啊。”
五条悟轻哼,大手直接压住天内理子的脑袋,让对方乖乖低下头,不要盯着自己的面孔。
他对天内理子未来是不是大美女没想法,但是被人直视“六眼”还是会让他本能的不愉快,就仿佛自己不被天内理子放在眼里一样,除了东京高专的学生,其他人都没有这种特权。
后排的观礼区域,冈本雄次郎突然诧异地看见麻生秋也坐下:“麻生君,你怎么坐我身边?”
麻生秋也微笑:“我又不是伴郎,坐在哪里都可以,没有人会专门找我聊天。”
冈本雄次郎迷糊起来:“你不去喊那位少女回来吗?”
麻生秋也风轻云淡:“算了吧,她到处都是朋友,一点都没有边缘人物的自觉性。”
冈本雄次郎突然缩了缩脑袋,很好,这回听懂了含义:【根本不欢迎她。】
每次见到这位麻生君,冈本雄次郎都会有本能的尊敬,与年龄无关,单纯是被黑发少年身上某种神秘而惊悚的魅力吓到了,记忆最深的那一次就是对方扮演“川上富江”。
麻生秋也无视五条悟,看向镇定自若的夏油杰:“今日的主角是他们,旁人都是陪客。”
在麻生秋也放置处理天内理子的时候,家入硝子走来,小礼裙在她的身上就像是量身定制般合适。
“哟,这里有人在偷懒吗?”
“硝子,两位花童的情绪怎么样?不会关键时候出岔子吧。”
“有你这位麻生叔叔在,菜菜子和美美子乖巧到不行,比夏油本人出马还要有用。”
家入硝子先是笑话了一下麻生秋也,再跟冈本雄次郎打了一声招呼:“司机先生,你没带女朋友来吗?”
冈本雄次郎害羞了起来:“下次一定带来。”
家入硝子的目光飘向麻生秋也:“下次?这可不好说……也不知道下次是谁结婚。”
麻生秋也干脆利落:“反正不会是我,我等着硝子的好消息。”
家入硝子:“这是你的预言?”
麻生秋也:“什么预言,哪里有这么夸张啊。”
在麻生秋也的感知范围内,每个咒术师都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而五条悟是最璀璨的灯塔。
他不知道多少次收回目光,又不知道多少次远离灯塔的方向。
“我只是明确的知道……我看不上任何人。”
……
家入硝子:真不愧是你,把单身一辈子说得这么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