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敲门声出现的时候,禅院直哉就猜到是麻生秋也。
“秋也君,半夜有事吗?”开门后,禅院直哉下意识戒备,瞧见的是没有笑容的秋也君。
麻生秋也收起敲门的手,平静地说道:“下个月是你的生日,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礼物?”一边说话,麻生秋也一边去看禅院直哉的外表,对方向来性早熟,说是十八岁也没有问题。
但是,现实是禅院直哉即将十七岁,未满结婚年龄。
【失策了。】
麻生秋也只记得禅院直哉听话,忘记了禅院直哉还不能被自己祸害。
【不对,御三家的婚嫁制度与外界不同,未成年也可以结婚,日本政府管不到这些人的头上。】
他转念一想,年龄不是问题,性别不是障碍,只要禅院直哉能偷偷修改族谱就行。
【不行,直哉是禅院少主,不是禅院家主,未必能做到秘密结婚,秘密离婚……】
他第三次推翻最佳人选,陷入自己是不是找错人的困扰。
禅院直哉被一股上下打量的视线扫射得毛骨悚然,放弃狮子大开口:“秋也君送的,我都喜欢。”
麻生秋也没什么情绪地回答:“那你等着收礼物吧。”
说完,麻生秋也果断关门。
禅院直哉吃了一个反向闭门羹,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分辨对方接下来去了哪里。
——是悟君那里。
不远处,第二阵敲门声出现:“笃笃。”
禅院直哉悄悄开了道门缝,咒力加强听力,秋也君和悟君在门口谈话?
麻生秋也:“五条,御三家的家主有办法私底下修改族谱吗?”
五条悟:“其他家主要得到长老的同意,老子可以,不过事后被发现了也会很麻烦。”
麻生秋也:“最多可以瞒多久的时间?”
五条悟:“要看碰不碰的上重要的节日,那群老橘子会翻族谱回忆往昔,祭拜先祖。”
麻生秋也:“你以前说你无父无母,单开族谱,这句话靠谱吗?”
五条悟:“啥?老子说过吗?”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比添改御三家的族谱,是不是让族谱上被删除的人回去更容易一点?”
五条悟:“这个人要是立下大功劳的话,应该有希望。”
麻生秋也:“甚尔可以吗?”
五条悟:“他有什么功劳可言???”
麻生秋也:“生了十影。”
五条悟:“那是他老婆的功劳,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是主动脱离禅院家的吗?”
麻生秋也:“脱离了也可以回去嘛,回去了也可以脱离嘛。”
五条悟:“老子有点被你绕晕了……秋也,你晚上状态还好吗?需不需要老子陪你?”
麻生秋也:“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话想问你。”
门轻轻合上,五条悟跟着麻生秋也走出男生宿舍,脱离了禅院直哉能偷听的范围。
禅院直哉感到无比心痒,涉及甚尔和堂哥回归族谱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没有办法忽略掉啊!
“我要是偷偷跟过去,一定会被发现的吧。”
禅院直哉挫败。
虽然很想打电话问老爸这件事的可行性,禅院直哉还是放弃了,毕竟甚尔的儿子是“十影”乃铁证,但是“十影”乐不乐意和甚尔一起回归族谱,全看秋也君的一句话。
夜晚,沙沙作响的小树林里,麻生秋也准备与五条悟单独私聊。
五条悟拉了一把秋也,跳上承重力不错的树枝,两人坐下,头顶月光,麻生秋也主动说道:“我想学御三家秘传的‘落花之情’,但是我没有渠道,天元大人说想学就必须入赘御三家。”
五条悟单纯的疑惑道:“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
他认识的所有咒术师里,只有麻生秋也提出想要学“落花之情”。
麻生秋也黯然:“我突然记起入学时的梦想,想要以二级咒术师的身份毕业。”
五条悟再不通人心也学会安慰对方:“还有两年的时间,秋也肯定来得及,不用太有压力。”
麻生秋也反对:“不,压力是必备品,没有压力就无法成长。”
五条悟感觉自己想说的、不想说的话全被对方预判,根本没有动摇秋也的余地。
他的脑子也很灵光,但就是在这方面玩不过秋也。
五条悟撇嘴,眼神透露出高中生的无畏:“你希望老子怎么做?”
麻生秋也又问道:“假设某个咒术师自愿入赘御三家的嫡系子弟,登上族谱,但本身与御三家没有血缘关系,你作为五条家主可以教御三家其他人学会‘落花之情’吗?”
五条悟:“可以。”
麻生秋也:“再假设,他在后来脱离御三家,学会的‘落花之情’还能使用吗?”
五条悟越听越不对劲:“不能,族谱除名之后就无效。”
麻生秋也联想到原著里的羂索、伏黑惠,这两人从始至终没有使用过“落花之情”。
代价越苛刻,利益越是大。
麻生秋也:“他是蹉跎多年的准二级咒术师,学会‘落花之情’后能稳定升二级咒术师吗?”
五条悟沉默,答道:“能。”
山风吹过两人的脸庞,麻生秋也凑近五条悟,暖流在唇边形成一种绝对禁忌的领域。
现任五条家主听见他平民出身的挚友说道:“我希望入赘五条家,秘密结婚,婚姻持续到我学会‘落花之情’、考上二级咒术师认证就秘密结束。”
……
五条悟从树上掉了下来。
……
五条悟爬回树上,严肃地说道:“如果老子不同意,你的第二个选项是什么?”
麻生秋也移开视线:“你猜?”
五条悟掰正秋也的视线:“老子不猜,老子不赞同你以婚姻为代价学习它。”
五条悟:“它不值得。”
在麻生秋也开口之前,五条悟再次输出自己的意志:“老子心疼你无法正常学到‘落花之情’,可是御三家的出身从来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你不是御三家的人,所以你不用沾染这边的污秽。”
五条悟:“古代咒术界讲究因果和报应,不要轻易与御三家接壤,你已经摆脱御三家了。”
五条悟:“那两个亿,老子现在觉得是你应得的钱,只是少了一点。”
五条悟:“我们换别的变强办法好吗?”
五条悟的真心好似此世最剔透的纯净之物,可以认真到一种令不熟悉的人害怕的地步。
原著里孤身一人的五条悟养成了不敢认真,不愿被人畏惧的观念。
麻生秋也先是认同对方:“你说的很有道理。”
五条悟一喜。
麻生秋也:“但是我要工作,无法上学,利用有限的时间学习‘落花之情’更有价值。”
五条悟狠狠地吐槽道:“价值,价值?你和杰的大义就是两种极端!”
夏油杰总是被麻生秋也改变行为模式,原因就是秋也的价值观更加可怕一些。
麻生秋也:“五条。”
麻生秋也:“我们都十八岁了。”
空气中似乎有松针落下,细细密密的扎在彼此坚韧的心防上。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
五条悟第二次掉下树,而且是故意的,在树底下疯狂跳脚地说道:“老子不愿意!”
挚友是挚友,挚友不能当老婆,更不能结婚!这比杰和九十九假结婚还吓人!
树上,麻生秋也一句话绝杀:“那我选禅院。”
五条悟不跳脚了。
五条悟瞪圆了一双晶莹如宝石的“六眼”,然后在深夜发出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定是噩梦,他还没醒来,要不然麻生秋也怎么会想入赘更烂的禅院家!
麻生秋也用赤色咒力在空气中写出一道文字残影。
“最新生日主题已更改。”
“《三月三女儿节,禅院家的冥婚现场》。”
五条悟的抓狂惨叫声戛然而止,冥婚?禅院直哉要在生日那一天躺进棺材里了吗?
直哉学弟惨是真的惨,好玩也是真的好玩。
莫名其妙的猎奇心理在作祟,五条悟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可是他的话还未说出口,麻生秋也仿佛看懂他的念头,跳下树,先行离开:“晚安,我去睡了。”
五条悟茫然:“不用跟老子讨论了吗……”
麻生秋也没有回头:“你尊重我,我也愿意尊重你,你不同意的事情,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他仍然是固执己见的麻生秋也,但不会是逼人就范的麻生秋也。
“明天见。”
黑发少年背对着另一人,嘴角温柔,耳边回荡着五条悟说过的那些心疼之语。
禅院直哉不适合,五条悟也不适合,那就选择一个死人吧。
虽然迂回的手段麻烦,但是可操作性强,还不用被总监部认为夜蛾校长的养子居心叵测。
这招“落花之情”,他学定了。
……
天元:等等,不是吧,菅原的后人,你把你男朋友推给死敌禅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