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奔赴邻国后,看见的成片坍塌的房屋,以及忙得停不下脚的五条悟。
五条悟遇山开山,无路造路,接近无限续航的咒力一度枯竭,要靠补充大量甜品获得喘息的时间。
见到他们的时候,五条悟只来得及对接住麻生秋也抛给他的无线耳麦和医用口罩。
麻生秋也、夏油杰、家入硝子加入志愿者的行列。
在飞机上的时候,麻生秋也为两人安排好了任务,严格要求他们不要心慈手软:“硝子,无论现场有多惨烈,你不能浪费时间和咒力,只救重伤患者!只救剩下一口气的人!”
28岁的家入硝子能冷静面对一排排裹尸袋和人类的惨状,18岁的家入硝子还没达到这种境界。
他们都要加快成长的速度,才能跟得上世界的脚步。
麻生秋也不是要她磨灭感情,而是让她提早明白天灾之下,活命第一。
麻生秋也:“杰,你负责接洽当地的咒术师,镇压咒灵,其他方面的事情能帮得上手的就帮一把,不通汉语就用英语,再不济学会一句‘我是国外的志愿者’这句汉语,大灾之后人心混乱,我们不能让伤亡加重,更不能让参与抢险救灾的人被咒灵拖累。”
麻生秋也:“我的任务是接洽当地官员和志愿者协会,把我们的身份在明面上过一遍,释放东京高专的善意,之后我会想办法统筹志愿者的衣食住行,充当你们与外界沟通的桥梁。”
麻生秋也:“你们有拿不定的主意就找我,无线通讯设备只连接我们四个人,我给你们口罩的意义是遮挡容貌,模糊国界,低调行事,让五条悟一个人暴露在外界就够了。”
麻生秋也:“丑宝的体内被装满了物资,无论你需要什么,告诉我一声即可!”
麻生秋也:“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救人,不参与任何纠纷!”
说完,麻生秋也用耳麦联系五条悟,狠下心说道:“五条,别吃甜品了,直接注射葡萄糖!接下来72小时是黄金时间,我们全体不眠不休,食物和水管够,与死神争夺每一分每一秒。”
通讯之中,五条悟疑似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声。
夏油杰:“收到。”
家入硝子:“收到。”
麻生秋也:“别皮这句话,散开!”
……
第一个累昏过去的是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赶来,直接把“逆命烛”插入家入硝子的腹部,以毒攻毒,救醒了家入硝子。
旁边的重伤伤患惊坐起,以为在谋杀医生。
“硝子,醒一醒!”
麻生秋也牺牲一把特级咒具后,三天之内,正向能量管够!
家入硝子呆滞地看着肚子上堪比肾上激素的烛台,好家伙,绝对不会再出现昏迷的现象。
……
第二个累昏过去的是夏油杰。
夏油杰没有反转术式,做了太多力所能及和超出能力极限的事情。
他最大的功劳是平息咒灵祸事,命令咒灵停留在原地,支撑住那些濒临倒塌的危险建筑物,咒灵无惧物理伤害,也不会被压扁,胜过无数个人齐心协力的效果。
不仅如此,他还借助飞行咒灵,护送了许多伤患的担架前往其他城市进行医治。
麻生秋也没有第二把“逆命烛”了,他把夏油杰丢给了家入硝子,家入硝子仓促治疗,唤醒夏油杰。麻生秋也为夏油杰安排新的任务:“搜寻五条悟发现有大量生命迹象的废墟。”
五条悟的“六眼”是用来搜救被埋者的最佳方式,奈何他身具重要责任,无法下来搜救。
累到无法动弹的夏油杰便适合坐在一个固定地点,指挥咒灵挖掘地面,找到那个有生命迹象的人。
这个地点挖完了,麻生秋也就把夏油杰扛去下一个地点。
他们只负责救人。
他们每次出现的时候就会伴随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感谢声,那些声音成为他们的动力来源。
……
从始至终没有厥过去的人只有麻生秋也和五条悟。
他们合理分配体力和咒力。
当理智占据主导,情感辅助理智的时候,他们绝不会让自己陷入昏迷状态。
五条悟在耳麦里每隔两个小时就会听到麻生秋也的报数,他汇总家入硝子救的人和夏油杰挖出的人,这些温暖的数字让五条悟不再遗憾自己未能降落到地面,亲手触碰他们。
……
黄金救援时间的72小时之后。
废墟旁边,四人瘫坐在帐篷前,一个个蓬头垢面,口罩上沾满灰尘,谁也不好看。
丑宝蠕动身体,挡在他们的后背,围着耗尽力气的少年少女们。
它的肚子里空空如也,吐光了全部的物资。
“妈妈……妈妈……”
丑宝重复性的叫唤声第一次在他们听来不刺耳,因为他们救下许多个哭着想要妈妈的孩子。
在四个人里最含蓄的家入硝子盯着双手,这双手挽救了好多破碎的家庭。
“真好啊。”
这一次,比不情不愿的加班要好无数倍。
……
五月下旬,九十九由基等来了那些逃班的咒术师学生们。
一个人支撑起日本咒术界的九十九由基感慨道:“五条同学,夏油同学,这就是你们平时的感受吗?”
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一眼,又齐刷刷地看向了后勤部门的麻生秋也、家入硝子。
“当然不是!”
这是他们所有人联手的感受!
“窗”监控咒灵:麻生秋也确保他们的任务没有猫腻。
夜蛾校长下达任务:夜蛾正道确保他们的任务分配,极力保障他们的生还希望。
咒术师执行祓除任务:五条悟横扫特级、部分一级任务,夏油杰横扫剩余的一级、准一级任务。
校医治疗受伤的咒术师:家入硝子确保顺利返校的咒术师们不会缺胳膊断腿。
“很好。”九十九由基笑眯眯,倏然伸出食指,指向他们。
“你们全部欠我一个人情!”
“我要出国了!”
什么禅院真希,等她下次回日本再说吧,反正禅院真希现在的年龄太小了,带出国也不方便,她快累死了,再不逃就要中了给咒术界打工一辈子的诅咒。
九十九由基单独对麻生秋也说道:“麻生同学,你额外多欠我一个人情。”
麻生秋也期待:“那件事办成了?”
九十九由基眉飞色舞:“小事一件,三人全部搞定,你别忘记我的功劳啊。”
暗号:东堂父母搬家去仙台市宫城县,东堂葵的转学。
麻生秋也:“我抽空就会帮你想一想办法。”
暗号对上:帮助不完整的“天与咒缚”禅院真希逃离禅院家,接受九十九由基的观察。
麻生秋也比了一个“OK”,两人对暗号的做法让另外三人腹诽不已。
再后面,麻生秋也左手一个五条悟,右手一个家入硝子,不由分说的带走两人:“九十九老师要出国了,不知何时才会回来,我们让她和杰单独聊一聊吧。”
夏油杰被他们集体抛弃了,风中凌乱。
见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落单,九十九由基笑着调戏道:“夏油,最近混得不行呀。”
夏油杰输人不输阵,强撑着说道:“不,我的生活非常充实。”
先是挚友内讧,再是诅咒信事件,又是密谋未来,出国抵御天灾,吸收救人的经验……种种事情加在一起,五月份发生的事情比半年的事情还要精彩纷呈。
九十九由基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感觉到他没说谎,对方的咒力浑厚几分。
“对于咒术师和普通人的看法,你应该改变了一些吧。”
“嗯……”
夏油杰深入灾区之后,不再过分疏离普通人,相对改观了一点心态。
“我说的对吧,你有充足的时间来选择未来,不急于一时。”
九十九由基极为高兴,她其实不赞同夏油杰过分高估咒术师的看法,要是咒术师都是一群“好人”,普通人都是一群滋生咒灵的“坏人”,她不至于逃离日本和咒术界了。
“你有那些朋友,挺幸运的。”九十九由基最后留下一些话,“我当年就一个人。”
夏油杰突然说道:“那你也挺幸运的。”
九十九由基停下脚步,回过头,见到暖阳下半扎丸子头的散发少年站在那里,好似一阵心旷神怡的海风,上扬的唇角一张一合,说出不会对其他人说的话。
“不用嫉妒任何人,野蛮成长,靠自己得到了自由。”
摆脱一切责任的九十九由基大笑。
夏油杰用大拇指朝下,斜睨一眼:“若是你跟我们同龄,敢半路逃跑,你会挨揍的。”
九十九由基走得更快了,双腿成残影,双手挥舞如散发咸味的海带。
远处的摩托车发出呜鸣,载着她逃之夭夭。
……
五条家与邻国达成友好交流后,询问家主大人,希望得到什么回报。
五条悟把这个问题交给麻生秋也,麻生秋也毫不犹豫道:“四张开幕式第一排的门票。”
五条悟惊讶,以为麻生秋也不清楚实情:“老子家里和你们都捐款了。”
麻生秋也意味深长:“相信我,真正的好东西不是求来的。”
咒术界相对独立,咒术师不参与世俗的政治活动,他赌五条悟能得到国礼瓷。
它是号称能实现一次愿望的现代版“圣杯”。
上辈子有人戏称就算是两国开战,只要你手持国礼瓷,战争都要在救出你之后才能开始。
这里是咒回世界,千年古国的咒术底蕴有多深厚?就算现代咒术界没落了,后人资质不足,但是不要小觑前人的智慧,那可是一个对长生不老有无穷幻想的国家。
青春就是一场纵情肆意的单程旅行,他们还不是法定的成年人,何必顾虑太多。
2008年有什么独一无二的国际盛事不容错过?
——8月8日北京奥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