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秋也用一个晚上的秉烛夜谈,与禅院直哉敲定盘星教的事情。
禅院直哉没有困意,精神奕奕地测量麻生秋也的身高和肩宽,为对方准备和服。他还主动为不方便出面的麻生父子买来早餐,在一顿早餐的时间里,叔侄二人再次发生口角。
禅院直哉坐在餐桌前托腮,注视着小惠的用餐礼仪,时刻准备挑刺,逼得麻生惠全程无差错。
麻生惠满脸不爽地说道:“直哉叔叔,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禅院直哉顺口说道:“没事,我不用你喜欢。”
小惠臭着脸的表情更像甚尔了。
真恶心。
明明没有甚尔的强者心性,却继承甚尔的这张脸,让他好像看见软弱可欺的甚尔……
禅院直哉在麻生秋也的警告下收回眼神,重新看向黑发青年,再次欣赏美貌与智慧共存的美人。
麻生秋也在饭后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两个谁去洗碗?”
麻生惠装死,禅院直哉果断找仆人来帮忙,快速解决家务活,他从身不由己的高专生活里解脱了!
禅院直哉故意炫耀道:“羡慕吗?小惠,这是禅院少主都有的仆人。”
禅院直哉一般对其他人不会干这么幼稚的事情,但是侄子是“十影”,对“十影”炫耀太满足了。麻生惠轻哼,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最讨厌做家务活,然而秋也爸爸说男子汉要学会独立,为长辈分担责任,将来才能成为一个十项全能的好男人。
“金发猪猪。”麻生惠小声吐槽。
“你在说什么?”禅院直哉的笑容消失,恶意扑面而来地笼罩住九岁的侄子。
麻生惠对负面情绪适应良好,一点应激反应都没有。
“直哉叔叔好像比秋也爸爸矮?”麻生惠转移话题,突然发现站起身的两位长辈有身高差,喜上眉梢,“这就是禅院少主都有的身高吗?那我希望自己跟甚尔一样。”
禅院直哉被侄子毒舌攻击到软肋,不敢置信地反复比较自己和秋也君的身高。
他的老爸禅院直毘人个头不高,只有一米七多,导致自己成年后的净身高堪堪达到一米八。
五条家的悟君在毕业前的身高就足足一米九……
而加茂家的秋也君……
麻生秋也无情地说道:“不好意思,我的身高183cm,你们禅院家的基因不太行啊。”
禅院直哉备受打击,趾高气昂的气势在出门前蔫了下去,出门后又勉强振作。
他记得历史考题里的“断骨增高手术”!
但凡他能学会反转术式,他一定会把自己的身高增加到满意的高度!
早上的插曲冲散了三年不见的陌生感,禅院直哉的配车是禅院家的高档货,自己充当司机,自觉地坐在驾驶位,等着副驾驶的麻生秋也系好安全带……可是后座传来动静,麻生秋也没有坐到前排。
麻生秋也为小惠调整座位,歉意地说道:“我不想被红绿灯的监控摄像头拍到脸。”
禅院直哉心中一软,秋也君有自己的苦衷,没有仆人,没有配车,从零开始发展势力,受尽御三家嫡子没有体会过的折磨,而且秋也君在毕业后避开悟君和杰君,唯独见了他。
这份特殊性让禅院直哉眸光灿灿,快乐翘班,在某个方面产生胜过两名特级咒术师的得意。
世人都说他自私自利,只有秋也君知道他也有不计较利益的时候。
比如说,现在。
【悟君,你放心吧,我不会撬你的墙角,但是你无缘见到的秋也君暂时归我保护了!】
【我们三人迟早会有合作的那一天!】
……
五条悟出差中。
今天是长途旅途,伊地知洁高忍受着五条悟说变就变的脾气,面部的胶原蛋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流逝不少,他心酸地发现走在五条先生身边,自己更像是年龄大的那一个人。
“伊地知,别发呆了,附近最好吃的餐厅是哪家?”
“……我不知道啊。”
“笨死了,你快点用手机查,你对我最大的作用就是哄我高兴,我高兴了,咒术界就安全啦!”
“不存在这个等式吧,夏油先生在出发前明明让您不要欺负我。”
“有吗?”
“啊,查到了,美食餐厅在五公里外。”
伊地知洁高在查地图的时候,发信息给自己心中的女神学姐,为对方出一点绵薄之力:[家入小姐,我和五条先生在外地吃饭,预计乘坐明天的飞机回到东京。]
信息被秒回。
[家入硝子:辛苦你了。]
伊地知洁高热泪盈眶,这份工作的收入不差,就是跟随的咒术师是五条悟才显得比较辛苦。
自从他当了五条悟的辅助监督,再无人愿意跟他换班了。
辅助监督圈子把他视作老大的原因,他是麻生秋也选定的继任者,天然亲近东京高专这边的人脉,而且他还帮助其他人避免遭受五条悟的压迫。
白发青年有注意到伊地知洁高偷偷给硝子打的小报告吗?有,但是没那么在意。
他总要给硝子关心自己的机会嘛!
至于杰……杰的大义不变,还是保护弱小,但是弱小的范围指定在“没有污点的咒术师”、“无辜的咒术师儿童”的范畴,不怎么在乎辅助监督的死活,还是自己来保护伊地知更安全。
白发青年的双眼缠着绷带,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仅仅买奶茶的时候会戴墨镜刷脸付账。
盘星教引发的后续问题被他丢给夏油杰处理了。
好友就是用来搞定麻烦的!
……
2013年6月29日,决定盘星教未来的日子。
中午12点整,盘星教的79名高层总算及时赴约,赶到总部去见他们唯一的救星。
夏油杰一有空就催促总监部办事,总监部便催促盘星教早点解散,压力层层下达,薨星宫对此没有反应,令盘星教的全体教徒欲哭无泪,反省自己是不是被心中的神抛弃了。
“是神的关门弟子。”
“希望他能跟我们一条心,不去偏帮咒术师。”
“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无论是哪边的人都不敢插手这件事,被咒灵操使警告了。”
“唉,希望有用吧,可恶的特级咒术师,真是不把天元大人放在眼里。”
“这人……怎么还牵着一个小孩的手?”
盘星教总部,在举行重大会议的场所里,人人穿着教徒的白色服装,墙壁上挂着盘星教的图案,议论声此起彼伏,能混到高层身份的教徒都舍不得解散盘星教。
黑发青年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缓步走来,孔时雨作陪,递来话筒:“人太多,开会用的。”黑发青年打开话筒,走上会议的高台之上,麦克风连接的音响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麻生惠单手捂住耳朵,绿眸扫过那些陌生的盘星教成员。
他不明白爸爸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要紧紧跟着爸爸的脚步,不让对方操心。
这种一直被亲人带在身边、不被遗忘的感受,是他最喜欢的滋味。
“喂喂?”
“听得清楚吗?”
“我是你们盘星教的新任负责人,天元老师的关门弟子。”
麻生秋也柔和的嗓音通过扩音增添几分金属质感,沙沙的电流声交织在其中。
他亮明来意和身份,自有一种携大势而来的魄力。
79名盘星教的高层静默下来。
台下站满了人的会议室,在此刻只有台上的麻生秋也一个人在发言,教徒们在聆听神的代行者的声音:“当今咒术界一盘散沙,一群弱者坐在强者的头上指手画脚,御三家圈地为王,民间有那么多‘见鬼’资质的儿童没有被挖掘出来,一座座庙宇上坐满假神和邪神。”
“我讨厌现代咒术界的现状,我想要把天元老师从满是历史尘埃的薨星宫解放出来。”
“我的目标很简单——”
“替天元老师统一咒术界。”
麻生秋也手持话筒,说出连自己都变得深信不疑的话。
只要他能够夺舍羂索,只要他能够获得羂索大脑的咒术知识和加茂家的势力!
他就能让咒术界天翻地覆!
麻生惠没听懂,连天元是谁也不知道,他眨着眼睛,瞳孔倒映的是父亲渴望攀登高峰的身姿,隐约间,这道身影好像与那个记忆中每次孤独离开家的甚尔重合。
有人在台下问麻生秋也:“那岂不是要跟御三家、总监部、诅咒师们为敌?”
麻生秋也回答:“无所谓。”
只要能达成所愿,又不用牺牲重要之人,就算是让他与世界为敌也无所谓。
他在追求身份价值、术式力量的道路上不会再回头,因为每次回头看见的都是不甘平庸的自己!
“永生的神无惧所有人,每个人都是时代的一朵浪花而已。”
六成胜率,赌上全部。
他会战胜羂索,与天元一样永生不死的活下去。
这个世界留给麻生秋也变强的一扇门,麻生秋也会用全部的力气去推开。他知道《咒术回战》的“回”是互相刺杀的螺旋,也是轮回的回,尽情厮杀,尽情诅咒才是主旋律!
“我会走到最高的位置上,迎接天元老师走出结界,为咒术界带来新的变革。”
咒术界的最强者是何人?是两面宿傩,还是五条悟?
为何不能是他麻生秋也。
咒术界的最高位置是何人?是总监部理事长,还是组建日本内阁的首相?
为何不能是咒术师当权,控制一切。
他掌握着这个时代最关键的情报:两面宿傩的兄弟转世为虎杖倭助,原著真正的命运开端不是虎杖悠仁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而是主角爷爷虎杖倭助之死!
若是他作为羂索的时候得到虎杖倭助的尸体,便能掠夺两面宿傩全盛期一半的咒力和一个生得术式。
“双胞胎诅咒”生生世世纠缠着两面宿傩。
换句话来说,原著里被殡仪馆机器焚化的老人尸骨也未必是虎杖悠仁爷爷的!
原著羂索被乙骨忧太偷袭,死得太离谱,死得太早了!
麻生秋也对未来的发展方向再无动摇,前途一片光明,咒力如火焰般摇曳,疯狂而炙热,他知晓自己必须把盘星教拿下,证明他是维系着咒术界多方势力的关键人物,“群星闪耀的平安京时代离开了太多年,传承自奈良时代的盘星教,你们真的忍心看着自己的神落寞下去,自己为供奉神而创建的宗教被旁人抢走香火吗?”
盘星教,会议室的门外。
禅院直哉维持着结界,耳朵贴在门上,心潮澎湃地听着麻生秋也的演讲。
这就是他崇拜的秋也君,三年来不曾变弱,内心越发强大,敢说出那些他做梦才敢说的话。
化腐朽为神奇。
化不可能为可能的手段。
假如秋也君能统一咒术界,不,哪怕是统一御三家,他愿意帮秋也君去五条家提亲!
到时候悟君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堂堂“六眼”也不过如此!
……
薨星宫,留意到麻生秋也回国的天元终于不无聊了,对方不负所望地带来重磅炸弹。
她愣愣地望着盘星教和同样震惊的信徒们。
怎么回事?
她是与出国留学的年轻人脱轨了吗?
在学生慷慨激昂的一席话下,自己一个避世而居的老人家怎么就要与世界为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