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22日,麻生惠11岁的生日。
他7岁入学,目前是澳洲小学四年级的学生,得到高质量的双语教育,学会一口流利的英语。
伯克敦归属于澳大利亚的昆士兰州,本地小学共有七个年级,从第八个年级开始上初中。羂秋自然不可能让麻生惠一直在国外接受教育,正好再过三年,小惠读完小学,他就能把养子接回日本读东京高专。
羂秋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麻生惠,麻生惠没有异议,对东京高专并不排斥。
“爸爸,我就算入学东京高专,以后不一定当咒术师。”
“没有关系,我支持你的选择。”
羂秋为麻生惠切好生日蛋糕,温柔地注视着拥有一个生日蛋糕的孩子。
麻生惠被看得没食欲,放下儿童塑料刀叉,冷静地说道:“爸爸,你想吃就告诉我,我分给你。”
羂秋托腮答道:“爸爸不想吃,爸爸只是想要看你吃。”
麻生惠“嘁”了一声,埋头吃蛋糕,心道:还是老样子,不爱吃甜食,看来情绪恢复正常了?
从过生日的餐厅里走出来,父子牵着手,爸爸还为儿子买了一个气球,散步在伯克敦的街道上。在异国他乡的世界,麻生惠稍稍有一些思念日本了,他发誓就是放假无聊的时候才会思念。
“小惠有在这里交到朋友吗?”
“没有,学校里都是一群幼稚鬼和爱讲大道理的老师,我跟他们没有共同话题。”
麻生惠的三观初步建立,不受普通人的影响,对结交朋友的兴趣不大,宁愿亲近一些小动物。
这就不得不提澳洲丰富的自然资源了,这里的小动物多。
道路的尽头是荒地。
麻生惠抓着气球的线,也牢牢抓住爸爸的手,仰起脖子问道:“回去吗?”
他的爸爸个头变高了,皮肤变白了,人也变得更帅,还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奇怪气质。换作其他小朋友,该哭着闹着问爸爸是不是变成不能见太阳的吸血鬼了。
麻生惠不会这么做。
他自认懂得多,而且咒术师是神奇的生物,对方还是他的爸爸就足够了。
羂秋抱起麻生惠,麻生惠别扭地推了推他:“我已经大了,不用家长抱也可以走路。”
羂秋的声音有一丝调侃:“爸爸带你回日本度假,你也要拒绝吗?”
麻生惠挖苦他:“你难道要带我飞回去?”
羂秋一脸淡然,颇有世外高人的风范,比漏瑚那种文盲强行装出来的气场更加有说服力。
他回答年幼无知、尚未调服第二种式神的“十影”。
“——有何不可。”
羂秋有双重术式,一个保障他长生不老,一个保障他基本的战斗力和交通出行。
他抱起麻生惠后,使用虎杖香织的“反重力”术式,抵抗地球的引力,使得自身轻如鸿羽地漂浮起来。
凡是能够飞行的术式都是上乘术式,虎杖香织会被羂索盯上是正常的事情。
羂秋愉快地飞入天空,无拘无束,实现人类自古的梦想。
麻生惠在高空中兴奋了好一会儿,以前他就想要五条悟抱着自己去飞,可惜被一些事情破坏了。快乐总是短暂的事情,麻生惠感受到缺氧,难受得埋在羂秋的胸口,发出令羂秋觉得可爱的呜咽声。
这个时候居家旅行必备的结界术和丑宝就派上用场了。
隐身+氧气瓶,上!
在咒力耗尽之前,羂秋带着麻生惠找到天空上的一架飞机,强行搭乘飞机,减轻自己的消耗。
麻生惠扮了个鬼脸:“爸爸好逊啊,咒力马上用光了。”
羂秋微微喘了口气,高估了自己的续航能力,在羂索的记忆里就没有用过这么差劲的咒术师身体。
“小惠,等你以后能飞行了再来笑话我。”
“我?办不到吧。”
“你的第二种式神就是能够飞行的类型,名叫‘鵺’,外表类似于猫头鹰。”
“哇!”
麻生惠瞬间爱上没见过的式神,“我要它,它什么时候出来?”
羂秋缓过劲,搂住他,父子俩站在万里高空的飞机上,脚步稳稳当当,扎根在飞机顶端。
“回到日本之后,我就开始训练你的体术和术式,帮你降服第二种式神。”
“我还会给你找一个小伙伴。”
“他的年龄比你一点,暂时看不见咒灵,但是他未来会有这个天赋,性格非常好,就像是小太阳。”
“以后他会是你的同伴,你的同学,也有可能会是……你的……弟弟……”
家长话尾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没有让麻生惠听清楚。
麻生惠问道:“是什么?”
羂秋笑道:“秘密。”
他的大儿子是丑宝,一个会喊妈妈的咒灵,他的二儿子是麻生惠,一个会喊爸爸的咒术师幼崽,他的三儿子是虎杖悠仁,一个他通过前任羂索继承下来的亲儿子,彼此有咒术界意义上的血缘联系。
这何尝不是一种养崽的幸福呢?他未婚有子,三个孩子都会在身边长大。
嗯,他对丑宝的培养也要用点心了,三级咒灵太低,好歹进化到特级咒灵的水平嘛。
他们全家都要是能主宰自己人生的强者。
……
年底,仙台市,杉泽第三小学。
在举行足球赛的体育馆里,观众们为学生们的冬季友谊赛加油。
虎杖悠仁在赛场的表现尤其亮眼,与比他高三届的东堂葵学长并称为体育界的“西中双虎”。
麻生惠举着能够拍掌的道具,坐在羂秋的身边,一眼发现了那个被队友捧起来的粉发男孩。
他的眼神有点发直:“爸爸,这种身体素质太夸张了吧。”
随便一跑是世界纪录。
随便一踢是守门员能被抬下去的攻击。
麻生惠表示自己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打败成年人,却做不到粉发男孩展现出来的超凡体能,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一名术式有加强体能作用的咒术师儿童?
羂秋的脸上有淡淡的欣喜,对虎杖悠仁的茁壮成长引以为傲,附近声音嘈杂,他凑近麻生惠的耳边问道:“他看不见咒灵,小惠会嫌弃他是普通人吗?”
“不会。”麻生惠对咒术师与非咒术师不存在偏见。
“他超强的吧。”麻生惠重新去看赛场,单手捂住耳朵,不想被暖暖的气流弄痒。
“是啊,潜力不会比小惠低,可惜也是一个好孩子。”羂秋收回心中流淌的莫名情绪,在大脑的影响下,他有一种自家大白菜长大的感觉,虎杖悠仁是羂索在原著都亲口承认的“犬子”。
好孩子不适合咒术界。
咒术界欢迎的是疯子、狂徒、恶人、对力量有无限追求欲的战斗爱好者。
羂秋烦恼地看了看赛场上的虎杖悠仁,再看了看身边的麻生惠,身兼父母的双重职责。他在脑海筛选了一堆适合带孩子的咒术师名单,暂时找不到空闲的人选,只能延后再考虑。
要是多一名强者来为他分担点压力就好了。
他真的怕养废两个孩子啊!
比赛结束后,麻生惠以为他们要走了,没想到羂秋鼓励他去跟粉发男孩搭话。
麻生惠:???
麻生惠:搞什么鬼,要如此主动吗?
看在老爸的面子上,麻生惠勉为其难地拦下粉发男孩,单手插兜,社恐人士强行社交地说道:“我刚才看见你的比赛,你的体能非常好,以后是想要当专业运动员吗?”
虎杖悠仁第一眼看清楚对方的海胆头,其次是这张秀气如女孩的面孔。
虎杖悠仁飞快摇头:“我没有当运动员的梦想。”
麻生惠:“那你想干什么行业?”
虎杖悠仁对初次见面的人不愿意多说什么,可是他的好脾气让他回答:“我也说不准啦,什么都有可能感兴趣,未来不确定才比较好玩吧。”
虎杖悠仁告别这个陌生的同龄人,在同学们的簇拥下离开赛场。
鬼使神差之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麻生惠还站在原地,身边多出一名摸着对方脑袋的青年。
麻生惠拉下小脸:“爸爸,我说了不要乱摸头,你不是愿意改了吗?”
羂秋放弃:“哎呀,是我忘了。”
麻生惠:“……”原来家长是真的会老年痴呆啊。
他们回到在仙台市新买的房子,房子被简单地重新装修过一遍,比不上京都,让麻生惠出现落差。羂索对古典建筑物的审美一绝,是羂秋远远达不到的境界,导致京都的房子别有洞天,远胜仙台市的民宅。
羂秋立刻解释道:“绝对不是我没钱,是我们要培养朴素的生活作风!”
麻生惠怀疑:“真的吗?”
羂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说道:“是啊。”
麻生惠叹气,记起班上的移民学生,并非人人都有钱,心疼起爸爸的钱包:“没钱千万不要硬撑,我们两个人不用住这么大的民宅,可以选择普通一点的公寓,这样打扫卫生也轻松一些。”
羂秋倍感暖心,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可以买下整座城市。
钱多到一定的境界后,他自己都麻木了,失去对金钱的追求,最大的目标集中在晋升特级咒术师上面。他为麻生惠选择好南边的卧室,把采光最好的房间留给孩子,自己选择北面的卧室。
窗帘拉上,羂秋亲自下厨,为两人在新家庆祝了第一顿饭。
饭后,麻生惠坐在椅子上晃动双腿,两只“玉犬”在桌椅旁边跑来跑去,却不会撞到任何一件家具。羂秋从厨房出来,交代他一件事:“爸爸需要你去拜访邻居,送上乔迁的礼物。”
麻生惠终于不可能干了:“爸爸,要去一起去,我不想独自敲门,太尴尬了!”
羂秋:“小惠,听话。”
麻生惠扭过头,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不听。”
羂秋的表情郁闷了一下。
这就是国外教育带来的弊端吗?他把小惠寄宿在学校没有多久吧,居然就不听话了。
羂秋上楼换衣服,不能沾染油烟味:“等我片刻,我陪你一起去吧。”
中午的天气不阴沉,空气微寒,家家户户传来生活的气息。在外面的街道上,羂秋提着水果和糖果饼干,带小惠挨家挨户地拜访,认一认邻居们的面孔,也得到了邻居们对单亲父子的乔迁祝福。
麻生惠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羂秋带他去了对面的民宅。
麻生惠痛苦,原来不止是自己这边的一排,对面的一排也是邻居啊。
怪不得买这么多的东西!
羂秋示意麻生惠前去敲门,麻生惠无奈地当上儿童版敲门机器人,清脆地说道:“有人在吗?”
“有!”房屋里出现一道耳熟的声音。
门打开后,粉发男孩与海胆头男孩又一次见面了,两人大眼瞪小眼。
麻生惠对老爸制造的巧合无语了,侧头去看门牌,上面写着“虎杖宅”,看来这户人家是姓虎杖。
麻生惠明知故问地说道:“我和爸爸刚搬家过来,你家住在我家对面?”
羂秋微笑地注视着两人在一天之内的第二场交谈,虎杖悠仁显然很吃惊,爽快地接过他们递来的礼物,不怎么防备地说道:“是的,我和爷爷住在这里,谢谢你们的礼物,你们进来喝杯茶吧。”
麻生惠无力:“不用了,我要回去看动画片。”
羂秋恰到好处地开口:“小惠,做一个自我介绍吧,你们有的是时间一起玩。”
麻生惠看向羂秋,再看向面前的粉发男孩,实在不清楚对方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吸引爸爸搬家到这里。
“我叫麻生惠,今年11岁,喜欢红姜,不喜欢吃红辣椒,在国外读小学。”
介绍到后面,麻生惠忘词了,被羂秋无声提醒了一番。
“第一次上门拜访,请多多指教。”
麻生惠弯下腰,对虎杖悠仁采用了正式的态度,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用过日本人的规矩。
“我叫虎杖悠仁,我爷爷是虎杖倭助,我和爷爷生活在这里很多年啦,还有我明年3月20日满11岁,比你小耶,我超级喜欢盖饭和面条!”
虎杖悠仁对邻居家的孩子热情洋溢,让麻生惠有些不适应,幻视第二个社牛份子钉崎野蔷薇,干巴巴地说道:“我最近放假,会在家里玩,你若是有空可以来我家里。”
羂秋配合道:“我们家很欢迎哦。”
虎杖悠仁获得邻居的善意,搭上关系:“哎?可以吗?我有空就不客气啦。”
他们站在门口说话了一段时间,彼此了解对方浮于表面的家庭状况,
虎杖悠仁的背后出现一道老人的脚步声,是虎杖倭助来了。
“这是什么?”虎杖倭助冷言冷语,“悠仁,你怎么可以收陌生人的东西。”
“爷爷,是邻居给的礼物,他们拜访我们家。”虎杖悠仁急忙解释,怕爷爷误会情况,“他们是一对从国外回来的父子,家里没有女主人,所以买了水果和饼干糖果给我们,我们明天也要回礼的啦。”
虎杖倭助看见羂秋和麻生惠的时候没有表情,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上一片冷漠。
当虎杖悠仁说出“一对从国外回来的父子”的时候……
虎杖家的著名火药桶突然炸了。
“滚!”虎杖倭助把礼物一把抢回来,往外丢出去,砸在羂秋的身上,硬生生逼退了羂秋一步。羂秋露出愕然之色,自认是合法的街坊邻居身份,接近虎杖悠仁出于一腔善意,想要为麻生惠在假期找一个玩伴。
虎杖倭助用看脏东西的目光看羂秋,恶狠狠地说道:“我们家不收乱七八糟的人的礼物!”
虎杖倭助教唆孙子:“悠仁!关上门!”
在虎杖悠仁不满的“爷爷,你不能这么失礼”的话语下,虎杖家的大门被暴脾气老头强行关上。
羂秋:“……”
麻生惠捡起地上散落的富士苹果,全部摔烂了,要丢去垃圾桶,颇为可惜,东西都是好东西。
麻生惠棒读道:“爸爸,这个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
羂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揉了揉,实在想不通虎杖倭助的糟糕态度从何而来。
这个老头不是普通人吗?怎么会如此排斥自己和小惠?
“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羂秋放弃跟一个不讲道理的老人生气,纵然对方是两面宿傩兄弟的灵魂转世,无法看见咒灵的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宽容以待,咒术师的准则之一就是不能伤害普通人。
羂秋打扫虎杖宅的门口卫生,与麻生惠一起返回家里。
他的眼角余光扫过门牌上的“虎杖宅”,触发羂索夺舍虎杖香织的尸体后在这里生活过的记忆。
他强行压下不该记起来的夫妻生活。
“来日方长。”
宛如焊在他脸上的淡笑总是在想起往事时变得浓烈,为他的男性面容增添妖意。
很快,羂秋又调整回正常的心态,不允许自己被羂索的行事风格侵蚀,他有穿越前的记忆和人格做支持,慢慢吸收羂秋的记忆,不至于一次性被千年诅咒师的记忆淹没心灵。
虎杖宅,虎杖倭助在暴跳如雷后又像是若无其事的一个人,丝毫不解释自己的行为。
虎杖悠仁闷闷不乐地走回房间。
他拗不过家里的爷爷,爷爷的脾气差,他不顺着一点对方,这个世上还有谁能照顾爷爷的心情?
他掀开窗帘,对面是邻居家,那对父子已经回到家里,貌似没有太生气。
虎杖悠仁无法忘记黑发青年脸上的错愕,刚才爆发矛盾的一幕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出现。
“唉,明天偷偷溜去道歉吧。”
他对新邻居没有恶感,还有一丝直觉上的亲切,自己父母双亡,从小到大没有见过任何亲戚。
他怀疑都是被爷爷挥舞扫帚赶跑了,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如此抵触新邻居。
明明是一对很友善的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