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时间管理大师:原著里当牛马的五条悟。
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在本世界搞风搞雨当反派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在京都办事的期间,顺带上了一个加茂家的族谱,改名加茂秋也,京都之行完美落幕。
之后,他一个人按照歌谣游走在京都的大街小巷,好似梦游的状态。
狗卷家再次不情不愿地招待两位咒术师。
五条悟和夏油杰如同门神,搁那里一坐久自带兴师问罪的气势,使得狗卷棘的父母心虚。
年满15岁的狗卷棘给上门拜访的高专老师端来饮料,他递给五条悟的是冰可乐,递给夏油杰的是常温的茶饮,无论过去多久都能记得住他们的喜好。
五条悟瞧见狗卷棘瘦瘦小小的豆芽菜身材,砸了咂嘴:“棘,你没有好好吃饭啊。”
狗卷棘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就像是犯了错一样。
夏油杰为了招生任务才跟五条悟抢夺狗卷棘,心底冷笑,表面更加卖力地关心道:“我们知道你无法说话,不用难为情,你可以把你想说的写在纸上,告诉夏油叔叔,你想去东京高专读书吗?”
在狗卷棘父母的注视下,银发少年如同僵硬的石像,既无法张开嘴,也无法握住笔。
属于咒术师的锋芒在狗卷棘的身上消失了。
他的眼睛不敢与人对视,漂亮的紫水晶蒙上一层灰暗,如同两块石头。他的头低着,失去精气神,刘海下隐约有伤痕,半张脸喜欢藏在高高的衣领里,一点也看不出昔日被五条悟收养的痕迹。
童年的快乐时光是短暂的。
狗卷棘亲手选择了一条遍布荆棘的道路,回到父母身边,回到普通人的世界。
天生的咒言师变成了断舌的哑巴少年。
狗卷棘在家里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刹那有多喜悦,被问到是否去东京高专读书之后就有多窘迫,尤其是父母在场,他被自己的誓言压得喘不过气,仿佛看见父母眼中的质疑——你不是放弃当咒术师了吗?
【五条爸爸,夏油叔叔。】
狗卷棘只敢在心中称呼他们的名字,咬紧牙关坚持普通人的道路。
他对两人摇头。
五条悟困惑地说道:“棘,你还是不想当咒术师?当一名普通人有这么好吗?”
夏油杰不给面子地笑了一声:“看来我们白跑一趟了。”
五条悟想了想,不能这么轻易地走了,他抓住狗卷棘的一只手腕,赢弱不堪,让他仅仅当一次养父的心灵微微受到触动,至少他知道一个健康的孩子不该是如此的状态。
“棘,我请你吃炸鸡,陪我出去玩一会儿。”
五条悟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他把狗卷棘的父母丢给夏油杰来解决,夏油杰正好不想出去,好奇地跟两人交谈一番。
狗卷棘的父母被夏油杰的好脸色欺骗,母亲说出了一些心里话:“棘是一个怪孩子,不愿意读聋哑人学校,非要待在普通人的学校,他的成绩不算好,时不时在学校里打架斗殴,时间一长,他还被学校强行退学了,我们只好把他转学去其他学校。”
狗卷棘的父亲说话更难听一些:“当初是他要回家,回家后冷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求着他回来,他能不能对家人多笑一笑?不要给我们家带来各种麻烦!”
越是交谈,夏油杰越是心底浮现一缕杀气。
狗卷棘回家之后,这个孩子的父母没过多久就为棘生下了一个弟弟,名叫“狗卷树”,狗卷棘与狗卷树就像是两种植被,一个被父母视作荆棘,一个被父母期待为参天大树。
从此以后,狗卷棘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父母把爱加倍地弥补给小儿子。
至于大儿子是什么?那就是活该。
狗卷棘的父母对大儿子的愧疚之情早已磨灭,认为对方就是强行挤入这个家的异类。
狗卷棘一次又一次的打架被喊家长,一次又一次在责问下装聋作哑。从儿童时期到少年时期,狗卷棘学会沉默,没有人教导他该如何自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与弟弟组成一个家庭。
而他在这个家庭里是什么?他算是什么?
一个不想当咒言师的普通人?
还是一个普通人社会里混得不如普通人的咒言师?
KFC的店面里,狗卷棘捧着热牛奶,眼神茫然,始终想不通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定位。
“不要胡思乱想。”五条悟拿着薯条沾上番茄酱,快乐地给狗卷棘的脸画上六根猫胡须。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五条悟久违地与前任养子聊天,“我觉得当咒术师很好,身边的人也很好,我就当咒术师了。”
五条悟问道:“棘呢?棘身边的人对棘好吗?”
狗卷棘轻轻地摇头,五条悟拍掌:“被我猜中了,我奖励自己一块薯条。”
五条悟把薯条送入嘴里,笑容更胜往昔,顾盼生辉,有一种狗卷棘说不出来的成熟气质。
狗卷棘心道:【五条爸爸才是真正的强大吧。】
狗卷棘用手指沾上番茄酱,在垫纸上写出一排让五条悟眼神凝重的文字。
[我想保护狗卷家,有诅咒师盯上了这个家族。]
他不能走,不敢走,因为盯上狗卷家的就是另一个流浪在外的咒言师!
五条悟轻飘飘地说道:“我帮你?”
狗卷棘羞涩,强忍住在这句话要打开的泪水开关,鼓起勇气抬头面对“六眼”。
[不要。]
他不要五条悟再帮自己,自己逃离了咒术界。
[我不配。]
他在垫纸上写的文字通红,就像是从身体里挤出来的血液,浓稠猩红。
[五条先生应该去帮助比我更需要帮助的孩子。]
狗卷棘的身上模糊地出现一抹受到过东京高专影响的影子,坚定着善的立场。
[我过得很好。]
泪水在狗卷棘自欺欺人的时候,啪嗒落下,内心回荡着青年诅咒师对他的痛骂:“你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家族?若不是你在这里,我早就咒杀了他们,你是我的同类、我的同胞,而他们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渣!只要他们一辈子不生育,又岂会酿造出这些咒言师的悲剧!”
其实狗卷棘能想回答他的,然而他没有舌头了。
只因为父母没有舍弃婴儿时期的狗卷棘,所以狗卷棘不愿意舍弃他们。
他比起诅咒师是幸运的人,他顺利长大了,他有父母有弟弟,仅仅是失去了家人的偏爱。
五条悟递来纸巾,无声地安慰狗卷棘。狗卷棘吸了吸鼻子,站起身,对五条悟鞠一躬,快速擦干净泪水和鼻涕,当了一个不愿意离开父母又出卖诅咒师的胆小鬼。
半个小时后,夏油杰与五条悟碰面了。
夏油杰揶揄道:“啊咧,怎么不笑了?你不是最喜欢没心没肺地笑吗?”
五条悟揉了一把自己的脸颊肉,恢复轻松心情,慢半拍地问道:“杰,你又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嘲讽回去:“特级咒术师夏油杰,你在对普通人有杀意吗?”
夏油杰:“哼。”
他见完狗卷棘的父母,内心就充斥杀意。
五条悟:“切。”
他见完狗卷棘的本人,“六眼”追查咒力残香,瞧见了住在附近的诅咒师。
本来他还以为是什么坏蛋,结果定睛一看,是个穷鬼咒言师,面孔陌生,应该是混诅咒师阵营。
好家伙,狗卷家的风水就是旺啊。
御三家看见狗卷家稳定出祖传术式的频率,估计会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两个走路六亲不认的家伙肩膀不小心碰到一起,互相顶撞,离掐架就剩下一步之遥。
夏油杰打电话给麻生秋也:“秋也,我们没搞定。”
麻生秋也:“啊?”
夏油杰听见麻生秋也那边的嘈杂声音,疑惑道:“是直哉学弟又跑来骚扰你吗?”
五条悟噌的一下站直身体,眼神不善地看向手机。
麻生秋也低声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睡醒后,我就一个人来到了京都……”
夏油杰好笑:“梦游?”
五条悟可没有感觉到好笑,皱起眉头:“我去把秋也带回来,杰,你一个人回去吧。”
他记起麻生秋也在新年钟声响起的表现,非常像是魂不守舍的梦游啊。
二级咒术师吞噬特级咒物的新病症???
京都街头,五条悟找到在十字路口发呆的麻生秋也,白衬衫黑西裤,孤身状态,半蹲在地上。
附近已经有人围着麻生秋也,询问是否要叫救护车。
麻生秋也抬起苍白的脸,让人见之难忘,温柔地说道:“没有事,我就是有些低血糖,不想走路了。”
他拒绝旁人的帮助。
一直到白发青年喊着“让一让、让一让”地推开人群,这惹人怜爱的生病一幕才有了改变。
麻生秋也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借力站起来,紧接着被对方的双臂牢牢抱住。
他一点点走向咒力异化这条深渊的心灵被人保护了起来。
“下次打我的电话。”
“好。”
下次、下下次他都会打五条悟的电话,无论天南海北,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麻生秋也回抱住五条悟,把脸藏起来,这个世界陆续有人关注到他那张宛如文野剧本组的脸。
他不是那些厉害的剧本组。
他只是用平凡的大脑喂饱了一颗非凡的大脑,做了一场换脑手术。
他,不够惊艳,但是对自己够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