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学生打生打死,室内的老师们与两位校长有说有笑,气氛一点也不紧张。
五条悟往夏油杰的茶杯里舀抹茶粉,制造出超苦茶水。
夏油杰在与九十九由基聊天,一不留神端起尝到一口,茶水直线喷射,九十九由基紧急避险。
夏油杰咳嗽起来,还有未溶解的抹茶粉不断喷出来。
九十九由基轻拍他的后背。
五条悟幸灾乐祸,麻生秋也隔着五条悟递纸巾给夏油杰擦嘴,而后就是夏油杰勒五条悟脖子的现场,五条悟解除“无下限”术式,一副快死了的模样。
禅院直哉习以为常到麻木,坐在第一排翘着腿观赛,心思飘忽,对乙骨忧太的嫉妒没有去年那么强烈。
这就是咒术界的一个幸运儿。
根据禅院家调查出来的结果,乙骨家祖上血统高贵……啧。
庵歌姬与家入硝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话,好像两只八卦成精的小鸟,分享两所学校的事情。
乐岩寺嘉伸关注忌库的安全,无视后辈们的闹腾:“夜蛾,许久没有问你了,去年的那名诅咒师还在吗?”
夜蛾正道:“不在,总监部在我停职期间把人调走了。”
乐岩寺嘉伸诧异:“我没有收到这个消息。”
夜蛾正道:“可能跟前任理事长处事不当有关吧,我也不是很明白总监部为什么要这么做。”
乐岩寺嘉伸:“前任理事长的突然离职,透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夜蛾正道掏出毛毡团,享受戳戳乐,掩盖心虚的本质:“这就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我仅仅是一名校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名诅咒师在被总监部转移之前拼死保守秘密,面对悟的威胁也没有说出凶手。”
乐岩寺嘉伸沉吟:“这倒是不容易,诅咒师一向十分畏惧五条悟。”
夜蛾正道想到五条悟在暗网上“诅咒师克星”美称,吐槽欲满满,这家伙宰人和宰咒灵一样利落。
很可惜,他的老朋友乐岩寺嘉伸这次猜错了真相。
米格尔一点也不怕五条悟,宁死不屈,背后是比五条悟更能搞事的麻生秋也。
五条悟听见前排的校长交谈,绷带下的眉心微蹙,没有料到米格尔的事情会发生变化。
这都怪他之前忽略了米格尔的死活,再加上他回家过寒假导致的后果。
不然,总监部岂敢从他的眼皮底下带走米格尔?
一根食指轻轻抚过五条悟的眉心。
五条悟闭目而坐,早已褪去叫嚣着要最强的少年姿态,是一名体恤民情的特级咒术师。
“六眼”在黑暗的视野之中看向身边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呢喃:“早就想这么想做了,你在我的身边,为何还要烦恼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赤红的咒力构筑出麻生秋也的形体,火焰不熄,“束缚”的痕迹时隐时现,上面还有淡淡的术式诅咒、特级咒物的气息,五条悟的鼻尖嗅动,其中混杂出一丝让他无法忽略的诡异血腥味。
火焰是净化世间的炙热之物。
若是点燃它的原料是污秽之物,在未充分燃烧之前,不可避免地沾染到臭味。
五条悟:“因为秋也不在的时候,我得学会自己去处理麻烦事,我们是互相独立的存在。”
麻生秋也在收回食指之前,点在五条悟的酒窝处:“对,是我多虑了。”
五条悟被一戳酒窝就情不自禁笑起来。
五条悟问出藏在心底的一件事:“秋也,你还记得自己是哪一天丢失释魂刀的吗?”
麻生秋也:“不记得了,我是事后才发现丢失了释魂刀。”
五条悟想把遇到火山头咒灵的经过说出来,麻生秋也摇头,阻止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件事。
五条悟实在太无聊,便用手机单发信息,进行私聊。
麻生秋也回复,全盘否认了漏瑚的言辞:[没有这回事,不要相信咒灵的话。]
五条悟“哦”了一声,把火山头咒灵归入不可信的骗子那一类。
麻生秋也眼波微动,自己没有骗五条悟,释魂刀不是漏瑚从前一任主人手里抢来的战利品,而是他主动寄存在漏瑚那里的物品,防止漏瑚空手而归,用来减少自己的尸体被搬运的概率。
细数一遍,他在如月车站事件、米格尔事件、漏瑚事件都有很高的暴露风险。
但是,五条悟都相信了他。
按理来说不该这样,五条悟是一个理性至上的人,感性再信任一个人,也会保留少许猜测,之所以让五条悟演变成不愿意怀疑麻生秋也的态度——是麻生秋也的过往经历所致。
麻生秋也在五条悟心中太聪明,敏感而脆弱,为他的未来付出过全部的心血。
麻生秋也是一株盛开较晚的鲜花,花枝纤细,抽条生长的时期生过病,留下虫蛀的痕迹,若是缺少人精心呵护就容易嘎了,五条悟不愿意用单方面的猜忌伤害到对方。
在进行深入思考之前,五条悟就掐断了怀疑麻生秋也是敌人的可能性。
他的心灵世界和思维逻辑为麻生秋也而出现破绽。
假如羂索活着的时候察觉到这一点,麻生秋也就会成为封印五条悟的最佳牺牲品,根本不用犹豫太久。
麻生秋也在关闭手机的时候,随手刷了最新的新闻,而后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2016年年底被大火烧毁的横滨圣爱儿童福利院,在原址重建。】
【社会爱心人士共集资捐赠一亿八千万日元。】
……
第29届姐妹校交流赛顺利落幕。
比赛里的快乐归那些强者心态的人拥有,比赛结束后的痛苦归那些弱者心态的人拥有。
东京高专以团体赛压倒性的优势、个人赛有输有赢的人多优势赢下比赛。
家入硝子治疗伤患,庵歌姬提供增强术式性能的Buff,九十九由基负责单独治疗自己的两个弟子,本次师门斗殴,分出胜负后,禅院真希心甘情愿地喊东堂葵为“师兄”,东堂葵乐呵呵地多出一名师妹。
两所学校的学生们握手言和,定下明年再来东京合宿的约定。
东堂葵对禅院直哉感慨道:“希望明年我的好兄弟能入学京都高专啊。”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瞅了瞅东堂葵脸上被小真希揍出来的淤青,九十九由基懒得治疗小问题,他问道:“你觉得小真希的实力怎么样?未来能达到一级咒术师的水平吗?”
东堂葵:“这位师妹戴上眼镜型咒具,再手持特级咒具,应该没有问题吧。”
禅院直哉大为满意,那就是达不到了,她买不起,穷人的命。
东堂葵揉了揉鼻子:“禅院老师,你对我的真希师妹好重的恶意啊。”
禅院直哉冷漠地说道:“我的堂哥是完整的零咒力‘天与咒缚’,他比她帅,还比她强,我讨厌看见一个仿冒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不过一年就见她两面,我看在秋也君的份上忍了。”
东堂葵两眼放精光:“禅院老师的堂哥在哪里?我能见一见他吗?听上去就超强啊!”
禅院直哉说了一个冷笑话:“大海里。”
东堂葵:“???”
被带偏思绪的东堂葵追在禅院直哉背后问为什么在大海里,间接忘记问好兄弟的事情。
加茂宪纪全程听完两人的对话,等人走后,吐出一句话:“东堂玩不过禅院老师啊。”
果然当一个聪明人比当一个满脑子肌肉的战斗狂更有好处。
打架厉害有什么用,要学会人情世故。
2017年的下半年,咒术界风平浪静,御三家经营家业,暗网也没有闹出幺蛾子,诅咒师龟缩起来,行业不景气,所有诅咒师都知道咒术界即将出现第四名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
澳洲,14岁的麻生惠在读小学的第七个年级,今年的小学毕业礼要求家长出面。
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文化和培养方式,与麻生惠同龄的虎杖悠仁今年年底是初中毕业,明年入学本地的杉泽第三高中,虎杖倭助不允许虎杖悠仁前往陌生的城市读书。
麻生惠与虎杖悠仁断开联系,近乎绝交。
组建成两人认识契机的麻生秋也对此无可奈何,小惠在日本要伪装年龄,远没有在澳洲过得轻松快乐,而悠仁有一个恶龙爷爷在看守,爷孙两人就剩下最后不到一年的时光。
麻生秋也尊重虎杖倭助的意愿,不再靠近虎杖家,也不允许禅院直哉再去仙台市。
对于明年要出现的“合拍”学生,五条悟不去问,当作惊喜来等待。
一转眼,万圣夜来临。
东京高专出现两个千年一遇的画面。
傍晚,五条家的大小姐穿着水手服,自信地走出教师宿舍,绝美的脸蛋毫不遮掩,摄魂夺命。
在不看眼睛的情况下,她的笑容是年轻人独有的明媚清纯,宛如正午的骄阳,身材却是极品之中的极品,臀翘腿长,走在路上的时候简直能让东京高专的教职工人员惊掉下巴。
一旦注视到“六眼”,她的魅力瞬间暴增,神性漾开,瞳孔里是尽是超凡脱俗的气息。
麻生秋也为她拎包,送上日本社会最钟爱的羞耻美称:“世界第一の神女大人。”
五条悟骄傲地挺了挺胸口,蝴蝶结被顶起,确认咒术界无人比自己更漂亮,“杰呢?”五条悟一点也不扭捏,落落大方地让麻生秋也看自己,“我是不是要弄出长发?”
麻生秋也温柔地说道:“本色出演,胜过一切,杰还没有出来。”
五条悟此刻是身高缩水十厘米的短发绝色美女,依旧能让日本绝大部分男性压力极大。中了“变性”术式后,五条悟是一米八二的模特级别身高,与中了“减龄”术式后身高缩水的麻生秋也相仿。
五条悟在成年后第一次穿女性的百褶裙,颇为欢喜,女装的快乐又回到他的身上。
这种轻盈与雀跃就像是回到了他们肆意玩闹的DK时期。
“秋也~。”
五条悟围着麻生秋也转圈,好似翩翩起舞的蝴蝶,对自己守护已久的花朵情有独钟。
“五条,端住,不能太骚气。”
麻生秋也忍不住的笑意从眼角蔓延开来,帮忙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除了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五条悟的其他学生们全部是统一陌生的态度:“这个白发大美女是谁?”“不会吧,我们学校还有这么漂亮的女性咒术师?”
五条悟停下兴奋劲,不乐意地看向学生们:“我是你们的超级美女老师悟酱!”
星绮罗罗捂住嘴:“悟酱?”
秤金次收到万圣夜活动就来了,毫不吝啬地鼓起掌:“这就是五条老师的真容?”
麻生秋也的手托起五条家大小姐的右手,五条悟配合地摆出小时候待在家里接受供奉的姿态。
小时候的五条悟是怎样的一个人?
那就是高冷。
只要五条悟不沙雕,便是一位清冷高贵的猫系神女。
另一边。
夏油杰死活没有勇气走出门,但是群聊里的信息快要爆了,大家都在夸五条家的大小姐。照片上,五条悟就像是不知恬耻的女明星,尽情地炫耀自己的美貌和身材,还称自己是世界第一大美女。
夏油杰的血压上升,心道自己一个平民家庭的人怎么能不如出身封建家族的悟!
他刷得一下打开宿舍门,门外是等候已久的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的嘴巴变成“O”字型。
在她眼前,千年一遇的咒灵操使小姐脸颊微红,狐狸眼妖而不媚,身材远远称不上端庄。
这对东京高专的好兄弟变性后全是高个子的大美女,胸大,屁股也大。尤其是夏油杰没有选择水手服,而选择了品味相对成熟的包臀长裙,火辣程度直线上升,是走出门就让人想结婚的类型。
她无不惋惜地想到了东堂葵。
葵,这就是你最爱的女人类型,哈哈哈哈可惜归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