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的姐弟俩,忧忧是比冥冥更好的突破口,弟弟最先在审讯下崩溃了。
“不要伤害我姐姐!”
银色短发的傲气男孩一身西式吊带裤,爬过来想要触碰麻生秋也的裤脚,被对方躲开了。
麻生秋也不会忘记忧忧掌握的术式:灵魂交换。
忧忧哭着说道:“‘吸食寿命’的禁术是姐姐从祖传的‘黑鸟操术’里研究出来的成果!”
冥冥的术式可以操控鸟类的生命,这是她触碰生命领域的路引。
她不甘心被杀伤力低下的祖传术式局限住,渴望更强,日复一日地研究歪门邪道的办法。虽然她没有打通晋升特级的道路,但是她通过平凡的术式打通了一条延长寿命的道路!
吸食寿命!
百分百的咒术界禁术!
连她自己回忆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迷信地认为是家族运气的爆发。
先诞生出忧忧这样掌握“灵魂互换”术式的天才,再研究出“吸食寿命”的禁术,二者结合,冥冥颤栗地得到一张能让家族昌盛、能让忧忧通往长生不老道路的门票。
冥冥发了疯地想要弟弟的身体,可是她认为“黑鸟操术”与“灵魂互换”不能齐聚一人的身上!
她若是夺舍弟弟,弟弟一定会看穿姐姐的真面目,怎么可能再帮她。
她只能当一个控制欲强烈的好姐姐。
用尽一切,她能帮弟弟铺垫出一个美好的未来,前提是她的野心不再失控!
通过忧忧吐露的真相,麻生秋也拼凑出冥冥扭曲的心态,一点也不难理解,这就是咒术师啊。
麻生秋也把忧忧关在了客卧里,单独去见受到伏黑甚尔审讯的冥冥。
银发的美艳学姐流露出凄然的认输之色。
“他全说了吧?”
冥冥教导了忧忧很多事情,唯独没有让忧忧理解这个世界上有比姐姐更重要的事情。
忧忧残缺的人格,注定会在某一天爆雷。
麻生秋也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温和地说道:“如果你没有这个弟弟,你还是我认识的学姐。”
在忧忧出生之前,冥冥不是那种圈养亲人的性格,她只是没有经得起诱惑。
一如“十影”麻生惠对麻生秋也带来的强烈诱惑。
麻生秋也忍住了变强的欲望。
于是,麻生秋也在未来的道路上守住底线,冥冥却成为了一个世俗意义上的畜生,哪有姐姐对弟弟灌输“你要为姐姐而死、为姐姐付出一切”的说法啊。
冥冥的年龄比麻生秋也要大,一直没有交往男朋友,身体早已被弟弟看光了。
冥冥不能有丈夫,否则忧忧会嫉妒到发狂。
他们变成畸形的命运共同体。
麻生秋也扶起瘫软地上的冥冥,触手不是纤纤玉手,而是女人饱经沧桑的体术老茧。
“这个女人的体术不错。”伏黑甚尔在旁扭了扭胳膊,“可惜路子走歪了。”
冥冥应该追求贯彻信念、一心一意死磕的“黑闪”,以咒术师体术的最高境界来突破自身,而不是执着于让她吃尽苦头却进步不大的“黑鸟操术”,那才是成为强者的煌煌大道。
“有什么好可惜的。”
麻生秋也这么告诉伏黑甚尔,同时是对处于体能巅峰期的冥冥说道。
“不把能走的道路走一遍,怎么会知道远处是鸟语花香还是幽冥地狱?”
“何况,就算是地狱也有别样的风景。”
麻生秋也拿出手帕,擦拭冥冥额头的汗水,“不要担心,我不会拿你们姐弟俩怎么样。”
麻生秋也对冥冥浅笑:“来,与我立下一个保密‘束缚’吧。”
冥冥面如死灰,不得不交出“吸食寿命”的禁术,而麻生秋也对她承诺道:“我不会泄露你的名字,你和忧忧可以吸食彼此的寿命,你们之间……比双胞胎诅咒还像是诅咒啊。”
麻生秋也与冥冥、忧忧相继立下保密“束缚”,将禁术严格限制在一定的范畴内。
他是谨慎小心的人,但是他认为禁术是冥冥的功劳,冥冥有资格与忧忧共享这个禁术,日后还可以继续深入研究“黑鸟操术”,咒术界应该持续进步,而不应该像脱了缰的野马般狂奔。
夺取禁术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伏黑甚尔对麻生秋也的佩服更上一层楼。
在咒术界,无术式之人晋升特级咒术师是“不可能完成”的难关,麻生秋也成功了。
在咒术界,咒术师想要长生不老是一个天堑,麻生秋也还是成功了。
上天是何其厚爱咒术师,甚至允许“吸食寿命”的禁术出现,它仅仅是露出一点谣言的风声,便被麻生秋也盯上了,由五条悟亲自出马,把躲在国外的姐弟俩抓回来。
麻生秋也不肯错过任何机会的性格是成功者的基石,是伏黑甚尔学不来的东西。
因为运气不佳,伏黑甚尔通常是看着机会从手里溜走的人。
“老板,还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呢?”
同样的话,伏黑甚尔也好、特级咒灵也好,他们只对五条悟说过、想过。
从春天到夏天,从樱花盛开到枝头垂着沉甸甸的果实,四季在轮转,伏黑甚尔感受不到气温的具体变化,他对活人的时光麻木了,依稀记得对方承诺过今年给予自己一份自由。
伏黑甚尔陪伴了麻生秋也好几年,他该走了,尸骨处理得轻轻松松,绝对不再留下遗骸。再者,他是不适合看着麻生秋也长生不老的“普通人”,会得红眼病。
一段对话出现在两人之间。
“秋天……”“秋天?”
“秋天是一个咒术师不忙碌的时间,适合小惠。”“适合他干嘛?”
“祭拜你,怀念你,思念你。”“煽情哈哈,你怎么不干脆推延到冬天!”
“那冬天?”“不要!就秋天!我不要生日和祭日同一天!”
伏黑甚尔怕极了麻生秋也的花招,每一次都精准击中人心,酸酸麻麻,让死人的心脏都难受。
对于他的求饶,麻生秋也抿唇一笑,恭喜对方等来了的解脱。
秋季,东京高专的银杏叶落了一地。
麻生惠回到家里,在饭桌上说出下周就要考试的消息,伏黑甚尔又想道:那就下周再走。
下周到来,五条悟给所有学生亮出超难历史考题,涉及“死灭洄游”的古代咒术师,每一个考试现场遍布学生的哀嚎,麻生惠挂科了,又对伏黑甚尔说道:“我下周补考。”
伏黑甚尔捏紧筷子,气不过地跑去跟五条悟干了一架。
神经病老师啊!
他有糟糕透顶的预感,自己要是不摆平五条悟,儿子以后的毕业证都会被五条悟卡死!
伏黑甚尔怒吼:“老子赔你一个陶瓷存钱罐,你对小惠网开一面!”
五条悟撸起衣袖地骂回去:“徇私舞弊?我要对校长举报你这位家长!”
即使麻生秋也没有去见过夜蛾正道,但总监部就是麻生秋也控制咒术界的影子,夏油杰已经被总监部撤销了任命,校长之位回到了夜蛾正道的身上。
通过一次次体术较量和别墅内外的围追堵截,伏黑甚尔和五条悟被迫混熟了。
双方都不肯承认对方是对手,又莫名地认定是“孽缘”。
伏黑甚尔:“扫把头,扫把星!”
五条悟:“赖在秋也家里的流浪汉,儿子眼中的渣爹,老婆死了还敢再婚的负心汉!”
伏黑甚尔骂五条悟两句,五条悟就能小嘴巴啦地戳他的脊梁骨。
伏黑甚尔烦躁:“你到底对我再娶有多大的意见啊。”
五条悟:“你不该这么做。”
伏黑甚尔最反感五条悟不知人间愁苦的话:“你是五条家的小少爷,你可以一辈子只爱一个人,我呢?我就是一个你口中的流浪汉。”
他莫名其妙被五条悟带到私人话题上,心中膈应,却知道他是来解决麻烦的。
“我不配得到爱情,麻烦你对我儿子高抬贵手,行了吧?”
“不,你配。”
“啊?”
“你以为我讨厌你是为了什么?你一直待在秋也的身边,又起不到一个好模范的效应,天天宣扬的都是婚姻不幸、儿子不爱、人生苦短的负能量,你还替秋也挡住了我的接近。”
五条悟一下子恢复成熟的发言让伏黑甚尔很不适应。
对方广袤如天空的“六眼”俯瞰着伏黑甚尔的一生,不怜悯,也不冒犯。
如同世间的一草一木,存在即为道理。
“哪怕你不威胁我,我也不会让小惠一直挂科。”五条悟不知道伏黑甚尔在心底抹黑了自己多少次,珍视着每一个学生的青春,“我会让学生们体会四年的校园生活,它不一定完全顺利,但是一定会毕业。”
伏黑甚尔成为了哑巴,不明白五条悟为何如此有师德,做人应该自私一点。
你不卡麻生惠的毕业日,老板就会跑路的啊!
最终,伏黑甚尔还是不赞同地说道:“你明明没有信心留下他。”
五条悟风轻云淡地说道:“是啊,那又如何,最开始秋也对我同样没有信心,我不照样懂了。”
懂得追求有多辛苦,懂得爱情不是嘴上的漂亮话,而是贯穿无数个日夜的守望。
五条悟想要与伏黑甚尔立下一个君子约定:“你帮我一次,我们互不相欠。”
伏黑甚尔的记忆陡然清晰。
原来……他临终前托付的对象是五条悟,根本不是麻生秋也!
是这个白毛小鬼从禅院家那里抢走了小惠,没有五条家主的力保就没有今天自由自在的麻生惠!
伏黑甚尔尴尬得脚指头要戳穿鞋子了,望天说道:“我都要死了,你确定要找我帮忙?”
五条悟捧腹大笑:“我都亲手杀了你,你不也在死掉之前找我帮忙吗?”
笑够了,五条悟又直起腰说道:“我其实没有多重视你的遗愿,顶多是保证你儿子能自由地选择未来,不可能细心地照顾到他的童年生活,是秋也为你们付出的更多。”
伏黑甚尔觉得对方还是那么可恨,能自由地选择未来?这是何其珍贵的保护。
“我也嫉妒你啊。”五条悟坦然,“他背着我当偷腥猫。”
“愚蠢。”伏黑甚尔评价,死人就是能够理直气壮地批判所有人,“你得到的还不够多吗?”
五条悟的眼神是那般寂静,是秋日最美的天空,是伏黑甚尔记住的苍蓝。
“我此生,并不自由。”
五条家对“六眼”的压迫是精神层面、是方方面面植入的思想。
“是秋也打碎了缠绕住我的阴影。”
曾几何时,五条悟连娶麻生秋也的话都会遭到老橘子们的抗议,所有人希望他娶妻生子。
“这个咒术界太喧嚣了,虫鸣扰人,高塔上都是世袭制的废物。”
五条悟朝伏黑甚尔抬起指尖,像是一种加入咒术界的邀请,不是施舍,是正视伏黑甚尔的态度。
“甚尔,明年再死吧,欢迎你来东京高专当一年的体术老师。”
“……”
妈的,这群咒术师连死人都压榨!
欠下一屁股人情债的伏黑甚尔快要爆炸了,内心扎小人,他还以为五条悟是找自己帮忙撮合感情呢!
结果?撮合到他们父子的头上!五条悟要他去当儿子的体术老师!
活不了,死不了,等同于生不如死。
返回横滨的伏黑甚尔如同一条咸鱼,一连数天瘫在了客厅沙发上。
麻生秋也看了一眼他,说道:“我要去见夜蛾校长,他刚给我致电,说邀请‘天与暴君’当老师。”
伏黑甚尔:“呵呵……那不是你的家长吗?你自己去啊!”
麻生秋也朝门外走去,孔时雨开车过来了。
孔时雨从驾驶室出来,为麻生惠打开后座位的车门,校服打扮的麻生惠显得冷淡又清贵。
孔时雨瞧见伏黑甚尔不肯出门,笑骂道:“还不快点出来,东京高专放假了。”
伏黑甚尔:“……”东京高专毁灭吧。
夜蛾家,伏黑甚尔接受夜蛾正道的考核,随后伏黑甚尔就把麻生秋也推向夜蛾正道。
昔日的养父子相顾无言,夜蛾真由美端来一盘烤好的小饼干。
夜蛾冬也基本上都住校,夜蛾家还是老样子,热闹是短暂的,平时是夜蛾真由美一个人打理家务。
她不知道那么多世界的真相,被保护得远离了血腥的故事。
“秋也君,欢迎回来。”
……
夜蛾真由美:秋也君长得更好看了,咦,应聘的伏黑老师好像肌肉版的小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