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乖乖……”
年轻警员倒抽一口凉气,“这一家人,简直是魔鬼啊。”
“丈夫暗中下药,公婆更是心狠手辣,就等着算计她、吞掉她父母留下的遗产。幸好遇上陆队和谢顾问,不然我们这会儿,恐怕只能在新闻里看见这姑娘的悲剧了。”周昀也沉声感慨。
有人忍不住叹道:“忽然想起一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个男人还是大学教授呢,心是真狠啊。”
众人议论间,谢澜只是定定望着陆言。
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桩犬灵执念未了的小事。
却没料到,陆言只凭几处细节,就一眼看穿了这层层包裹的恶意与阴谋。
“行了,别闲聊了。”
陆言开口,语气干脆利落。
“现有证据足够继续审问刘冰——他绝不是只想让张琳琳身体虚弱那么简单。小张,你去把口供做实。”
“老周,你亲自审刘冰父母。他们没进过市局,心理防线弱。把证据摆出来,大概率很快就会松口。”
众人领命,迅速离去。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
陆言抬手,轻轻弹了下谢澜的额头。
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看什么呢?”
谢澜眨了眨眼,没说话。
陆言轻笑一声,收回手。
神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他低声感慨:“这次张琳琳能得救,多亏了犬灵护主。”
话音微落,语气里添了几分沉凉。
“人要是有了钱财,却没有守护它的能力——”
“就像抱着金子在闹市独行的孩童,太容易引狼入室,招来杀身之祸。”
一旁的谢澜望着办公桌前的陆言,心神早已飘远。
直到躁动的内心再也按捺不住,他起身走到门口,轻轻落了锁。
门锁轻响的一瞬,陆言便停了话头,抬眼看向他,眉梢微挑,带着几分疑惑。
谢澜一言不发,径直走到他身后,俯身轻轻环住了他。
陆言以为他有话要说,微微侧耳,下一刻,便觉一片柔软轻轻落在自己侧脸。
他转头望去,撞进谢澜眼底——那里没有半分遮掩,全是滚烫直白的爱恋与依赖。
被这样的目光静静望着,陆言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伸手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故意勾我?”他嗓音微哑。
谢澜搂住他的脖颈,笑得眉眼弯弯,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轻轻凑上去,软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像羽毛挠过心尖。
陆言眼底的暗涌瞬间炸开,再也按捺不住,大手扣紧他的后腰,将人牢牢按在怀里,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不再是方才的轻柔试探。
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带着压抑已久的掠夺。
办公室里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像是被点燃,静得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
一吻作罢。
陆言沉沉看着他,眼底的暗涌几乎要溢出来。
谢澜被那眼神烫了一下,刚想开口,却忽然感觉到身下的异样。
他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忽然意识到,这一波撩拨,好像有点过火了。
他低头,不敢再看陆言。
陆言凑过去,唇贴着他的耳廓,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声音又低又磁,带着危险的笑意,谢澜浑身一麻,瞬间慌了神,连忙撑着他胸口起身。
“言哥,不行!这里是办公室……”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先出去了……你缓缓!”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陆言望着那道仓皇逃开的背影,缓缓靠回椅背,阖眼长长吁出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暗潮,他咬牙低低骂了声:“小混蛋,你也知道这是办公室……”
指尖反复摩挲,仿佛还留着刚才的触感。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带着几分又气又宠的笃定:“你给我等着,晚上算总账。”
谢澜刚跑出门,迎面就撞上一个匆匆跑来的刑警。
“谢顾问!”对方眼睛一亮,“您怎么出来了?陆队在办公室吗?”
“在。”
谢澜开口,眼神却有一瞬间的飘忽。
——不知道言哥……缓过来没。
刑警没注意到他的异样,风风火火就往办公室冲。
“陆队!”
一道嘹亮的声音在门口炸开。
陆言抬头,看见自己队员那张写满有事要报的脸。
还有他身后,那个点了火就跑的小家伙,正一脸惴惴不安地望过来。
“张琳琳在医院,知道全部经过后情绪很激动。”刑警语速飞快,“她说想见您和谢顾问。”
陆言淡淡应了一声,嗓音里还残留着几分未褪尽的沙哑暗沉:“知道了,现在过去。”
得到答复,刑警点点头,转身走了。
陆言缓缓走到门口。
路过某人身边时,他坏心眼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腰——那处敏感得碰不得的地方。
谢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蹦起来。
周围几个路过的刑警疑惑地看过来。
他硬生生绷住脸,强装镇定。
陆言终于出了心里那口恶气,嘴角噙着笑,拍了拍谢澜的肩。
“走吧。”
然后带着那个满脸发烫、还要强装面无表情的小朋友,往医院走去。
医院病房里,张琳琳脸色惨白,双眼红肿得厉害,泪水却仿佛早已流干,再也挤不出一滴。
“谢谢你们。”她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嘲的轻笑,“若不是贝贝,还有你们,我现在,恐怕不是在精神病院,就是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她像是一夜脱胎换骨,再不见往日的柔弱怯懦,眼神平静而坚定。
“我已经向法院起诉,和刘冰离婚,我要让他净身出户。他婚内偷偷转给父母、妹妹的钱,我也会委托律师,以侵犯夫妻共同财产全部追回。”
“这笔钱,我会以贝贝的名义,成立一个流浪动物救助基金,替它守护更多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说着,她将一张银行卡轻轻递到谢澜面前。
“卡里是十万块,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麻烦您,帮贝贝超度,让它能好好投胎,下辈子不要再受这样的苦。”
谢澜没多言,淡淡接过。
张琳琳这才轻轻松了口气,眼底泛起一层涩意。
“您那天说得对,恋爱脑,下场都不会好。我自己选择错误,却让贝贝丢了性命,终究是我对不起它。”
“往后的日子,我不会辜负它的付出。我会好好活着,守好我父母留下的一切,好好活下去。”
谢澜没说话,只是淡淡垂眸,看了眼手机链上的挂件。
小小的挂件轻轻晃了晃,安静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