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见他脸色骤然沉下来,陆川与沈逸对视一眼,开口问道。
“张枫剧组有个演员出了事,恐怕跟供奉的东西有关,我得过去看看。”谢澜简单解释,“我等下直接回家,大哥,逸哥,你们早点休息。”
说罢,便要招呼小安离开。
陆川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抢先开口:“现场带动物不方便,小金毛就留这儿吧。”
“……”谢澜一脸无语,他就知道!
“?”谢小安歪着脑袋,愣愣看向主人——猝不及防被留下。
“??!”谢小七窝在谢澜怀里,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陆川。
——这男人,变心这么快?
如此想着,它默默把屁股转向陆川,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的七爷,你高攀不起!
而一旁的沈逸为了自己男人,显然也是不打算当人了。
见此情景,狡黠一笑,悠悠补了一句:“今天给小七从国外订的猫罐头刚到,听说特别好吃。”
话音还完全落下,谢澜怀里的谢小七耳朵一动,立刻借力蹬了他一脚,纵身跳进陆川怀里。
蹭了蹭他的脖颈,还回头挑衅似的瞥了谢澜一眼。
“……”
陆川被谢小七这个小吃货逗得低笑一声,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自家弟弟,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软:
“让司机陪你过去,等事情办完,再让他送你回家。”
谢澜看着眼前这两个不当人的哥哥,难得的二人脸上都泛起一丝心虚,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对自家人,他向来心软,大哥喜欢,留下便是。
“好,那我先过去。”
他看向还窝在陆川怀里、梗着脖子望向他的谢小安,轻声嘱咐:“小安,你先陪大哥玩吧,过两天我来接你。”
听到这句话,小安才重新转过头,轻轻贴了贴陆川的下巴。
陆川和沈逸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诧异。
这狗——竟如此通人性。
不愧是谢小澜,养的宠物也和别人不一样。
等谢澜到达剧组时,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
考虑到这次事件涉及灵怪,他特意绕道去店里接上了涂山糯——有他在,事情可能好办些。
涂山糯从店里出来时,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白色居家服,整个人软得像只刚睡醒的小兔子。
谢澜多看了两眼,随口问道:“这衣服谁给你买的?”
“逸哥。”
谢澜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谢顾问,你们来了。”
刚到剧组,胡沐林便迎了上来,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又向涂山糯礼貌颔首。
这边话音刚落,谢澜还没来得及回话,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便从旁边响起:“谢顾问,好久不见。”
谢澜抬眼看去。
——老熟人。
那个当初想要夺陆言指挥权权、最后失败,被他当场怼得灰溜溜的男人。
好像是叫……袁言?
胡沐林察觉到他目光微顿,连忙解释道:“这件事有蹊跷,我第一时间汇报给了组长。组长不放心,特意和我一起过来看看。”
谢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我路上买了几杯热咖啡,喝点提提神。”男人对着谢澜温柔一笑,顺手将装着咖啡的袋子递了过去。
谢澜沉默着。
他实在不懂,这人怎么忽然就变了副面孔——之前明明那般高高在上、傲气逼人,此刻却笑得温和亲近。
可即便如此,心底的不喜半点没减。
他刚要开口拒绝,男人却像早有预料,先一步低声道:“都是同事,给个面子。之前的事,是我有眼无珠,还望谢顾问给个面子,别跟我这粗人一般见识。”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低头。
可谢澜依旧没动,神色淡淡。
一旁的胡沐林被这气氛尬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脚趾都能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他终于忍不住站出来打圆场:
“谢顾问,我们组长一片心意,您就给个面子?”
胡沐林之前帮过张枫,谢澜不愿驳他情面。
这才伸手接过,淡淡道了声谢。
“老谢!你可算来了!”
这时,张枫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
谢澜随手便把手里的咖啡递给张枫和涂山糯。
“哟,还有咖啡?这家听说可不便宜啊。”张枫大大咧咧接过来,随口调侃一句,“难得你这次有眼色,还惦记着给哥带一杯过来。”
“闭嘴!”谢澜斜了他一眼。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不远处的袁言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想到,谢澜这样清冷淡漠的人,竟然也有如此鲜活的一面。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张枫手中的咖啡上时,眼底的兴致悄然变了味道。
那杯咖啡——本该是谢澜收下的。
他原本是想主动示好,缓和关系,再一步步将谢澜拉拢到自己这边。
可眼前这一幕,反而激起了他心底更深的征服欲。
一想到能将这样清冷难近的人攥在掌心,让他为自己倾心,袁言便抑制不住地躁动。
更何况,这人还是陆川放在心尖上的人——一想到陆言那张永远淡定平静的脸,最终会露出受伤、落寞、甚至崩溃的神情,他的心脏就一阵难耐的战栗。
再望向谢澜时,他眼底已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芒。
涂山糯敏感地察觉到那道视线,皱眉扭头看去——正好对上那个自家澜哥讨厌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笑。
他瞪了那人一眼,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袁言本想顺带着对谢澜身边这个软乎乎的小家伙示个好,却冷不丁被瞪了一眼。
他心底一阵不悦,暗自嗤笑——
果然,陆川身边的人,没一个能让他看得顺眼。
“带我去出事的地方看看。”谢澜没察觉几人间的暗流涌动,对张枫开口。
“哦,好。”
张枫连忙抬手示意他们跟上,边走边低声介绍,“之前我就看他状态不对,去他房间时,发现他连来剧组都随身带着牌位,上面写的是胡黄常。”
“可我总觉得,他供的那个跟沐林哥说的完全不一样,阴森得吓人。”说到这儿,张枫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谢澜垂着眼,没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喏,就是这里。”张枫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高台,“本来就只是个稍高一点的台子,谁也没料到会出事。他当时精神恍惚,脚下一空就直接摔了下来。平常摔一下顶多磕磕碰碰,可偏偏底下的道具还没来得及收,正好被尖锐的东西砸中了头……也实在是太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