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姓袁的真不是东西。”
“我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刚才要不是言哥,我就上去揍他了!”
夜色静谧,车窗外霓虹飞速掠过。
涂山窝在副驾,一路碎碎念个不停。
“澜哥,你一定要狠狠打他的脸!”
“嗯。”
谢澜应了一声,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哎?澜哥,你嗓子怎么了?被那姓袁的气的?”涂山糯好奇地转过头,下意识就要往后看。
“坐好。”
谢澜声音发哑,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还有低低的威胁。
“闭嘴。再啰嗦,小心我拧你耳朵。”
“……”
小兔子瞬间噤声,只觉得自己平白无故被迁怒了。
可他不敢去惹那个不讲理的谢某人。
涂山默默掏出手机,转头就去找沈逸和陆川疯狂吐槽谢澜,顺带把袁言想挖言哥墙角、还敢威胁言哥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去。
此时,涂山糯嘴里的谢某某,正一脸通红地偏头望着车窗外,假装在看夜景。
霓虹灯的光影从玻璃上滑过,映在他烧红的耳廓上,根本藏不住。
陆言的目光沉沉落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烫得他坐立难安。
前座视线不及的暗处,他的手被陆言牢牢扣在掌心,指腹一下下轻轻摩挲。
明明只是指尖相触,每一下的轻蹭却像一簇小火苗,顺着指尖一路烧进心底。
谢澜没想到向来内敛克制的陆言,竟会在司机与涂山面前这般放肆。
他的呼吸开始发紧。
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下一秒,陆言的指尖顺着他的指缝滑进去。
然后——
开始模仿某种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动作。
谢澜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偏头狠狠瞪了陆言一眼,可眼底早已漫开一层湿润水汽,半分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极了示弱。
陆言只微微勾了勾唇角,眸色暗得深沉,那目光缠缠绵绵落下来,烫得谢澜心尖发颤,越发躁动难耐。
他狼狈地挪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
生平头一次这么迫切的希望回家的路能短一点,快一点。
前座的司机彷佛也被车厢里那股紧绷又暧昧的寂静弄得浑身不自在,车速不知不觉越开越快,不多时便稳稳停在了楼下。
陆言温声跟司机道了谢,嘱咐他送涂山回去。
随即伸手,自然地揽住谢澜,一起往楼上走。
一路无言。
可空气里那股暧昧,早已浓得化不开。
几日离别的思念,今晚被袁言点燃的占有欲——
全都在他心头疯狂翻涌。
房门刚一关上。
陆言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一把将谢澜抵在门后,俯身吻了下去。
被一路撩拨到极致的谢澜,也终于不再压抑,抬手用力回抱住他。
室内一片安静。
唯有彼此沉重灼热的呼吸,在昏暗里紧紧缠绕。
他们没有开灯。黑暗将一切感官无限放大——每一次触碰都像触电,每一声喘息都烫得惊人。
陆言拥着他,吻着他,一步一步,将人带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漫进来,落在谢澜脸上。
他看见谢澜的唇被吻得泛红,眼底盛着不加掩饰的爱意与软意。
只那一眼,便彻底点燃了他压抑了一路的占有欲。
他温柔地将谢澜转过去,让他面朝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窗外,万家灯火如星河倾泻。
“言哥……窗帘……”
谢澜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心头一慌,声音轻轻颤着。
“怕?”陆言贴在他身后,嗓音低哑灼热。
只这一句,谢澜心头所有慌乱,瞬间烟消云散。
怕?
他什么都不怕。
他甚至想站在最高处,昭告全世界——陆言是他的。
念头一落,他不再闪躲。
反而轻轻往后一靠,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付出去。
陆言望着怀里忽然温顺又坦荡的人,眸色沉得发暗。
他从身后轻轻拥住,把人牢牢圈进怀中。
满城灯火在脚下铺成星河。
表面上,两个人衣冠楚楚,相拥而立,像是在安静地欣赏这座城市。
可衣摆之下,再无距离。
夜色温柔,呼吸交缠。
世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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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陆川的别墅内。
涂山喝着阿姨刚鲜榨的果蔬汁,对着陆川和沈逸,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先前在车上一通吐槽完,陆川听说居然有人敢威胁自己弟弟,当即就让司机把涂山直接接来这儿,要当面问个清楚。
等到涂山说到袁言最后留下的那两句话时,对面坐着的两个哥哥,脸色齐齐沉了下来。
“袁言……袁家。”
陆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叩,沉吟片刻,点开手机,给一位从政的老友发去消息。
对方大概正好在看手机,回得飞快。
【袁言,是袁恒逸的长孙,父亲是袁灼。】
【老袁头当年战功赫赫,副级退下来的。人虽然不在位了,但人脉和余威还在。】
【他就一子两女,儿子现在正处在关键期,势头很猛。】
【老两口对这两个孙子宠上天,从小就横着走,一般人不敢轻易碰。】
【兄弟,你弟弟要是真跟袁言结了仇怨,这事……恐怕会有点麻烦。】
陆川看着屏幕,脸色没有太大变化。
他垂眸略一思索,指尖轻点,继续回复。
【章子,袁家的竞争对手是谁?】
对面几乎是秒回,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佩服。
【啧!不愧是川大!这脑袋转得就是快。】
【袁家的对头是萧家,根正苗红那种!】
【萧家老太爷桃李满天下,儿子也很抗打,上冲势头比袁家更猛。】
【有一个孙子,在国安,最近听说受伤了。】
【京都何氏集团掌权人和萧家孙子关系不错,说的上话。】
隔了几秒,对方又追来一条,语气意味深长。
【两家不和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个事,老袁家儿子虽然厉害,但管不住自家媳妇。袁言那个妈,出了名的眼界短、护短。家里还有个不省心的小舅子。】
陆川看完,唇角微微勾起。
他抬手回复:【谢了兄弟,回头请你吃饭。】
袁家。
袁母看着儿子身上的伤,心疼得眼眶都红了,当即就要让袁灼出面,狠狠收拾陆言替儿子出气。
袁灼却沉默不语。
陆言这人,他早前便听过几分底细。
真要让陆言脱了身上这身警服,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可陆言身后那位地府对接人,实在棘手。
一旦处置不当,引火烧身不说,得罪了阴界,那便是天大的麻烦。
“官场的事,你少掺和。”袁灼皱眉看向妻子,语气沉冷,“陆言背后有人,岂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爸,我喜欢谢澜,我想追他。”这时,袁言忽然开口,“你能不能帮我把陆言调走,给我创造机会?”
“什么?!”女人脸色骤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声质问,“儿子,你怎么能喜欢一个男人?!”
袁灼却没在意那些儿女情长,脑中飞速掠过的,只有利益二字。
若是能将那位地府对接人,拉拢到自己阵营里……
“你是认真的?”他抬眼看向儿子。
“是!我有十足把握。”袁言语气笃定。
那股盲目到近乎可笑的自信,竟也歪打正着地传进了袁灼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