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哥!”
听着那道清冷熟悉的声线,涂山糯不用回头都知道,他家澜哥回来了。
“叫师父!”
谢澜一路疾步赶来,步履带风踏入屋内,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小兔子身上,见他安然无恙,紧悬的心才放下。
他忍不住抬手屈指轻轻敲了敲小兔子的额头,眉宇间带着几分浅淡威严,凉声纠正。
“师父~”
涂山糯乖巧耷拉着雪白长耳,软糯应声。
平日里顺口喊惯了澜哥,一时还改不过来。
二人几句闲谈作罢,谢澜敏锐察觉屋内除却涂山兄弟外,还萦绕着两股陌生的妖力气息。
其中一股底蕴格外深厚。
他眉峰微微一挑,目光淡淡朝着气息来源处掠去。
涂山糯这才回过神来,他好不容易才与爹爹重逢。
此刻连忙伸手拉住身旁两人,献宝似得为二人引荐。
“澜哥、言哥,这是我爹爹。”
说罢又转头看向白灵,眉眼弯弯开口:“爹爹,这位是澜哥,也是我的师父,身旁这位是言哥,是师父的爱人。”
“从前我在外遭人追杀身陷绝境,全靠澜哥出手相救,我才得以平安脱险。”
顿了顿,又笑眯眯的补充了一句。
“澜哥和言哥还有大哥一家,对我都特别好。”
白灵听到涂山糯曾遇险,心头骤然一紧。
纵然已是过往旧事,可一想到昔日宝贝独自在外遭人追杀、历尽凶险,心底仍是翻涌着阵阵后怕。
念及此,他眉宇间掠过一丝隐晦的愠意,暗自埋怨起涂山屿。
身为执掌妖界的妖皇,竟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这人果然一如平常般不靠谱。
谢澜听完涂山糯的介绍,下意识抬眼打量起面前这人。
原来这就是妖皇惦记了千年,疯了一样四处找寻的垂耳兔妖后!
看到这人后,谢澜心想:不愧是能让妖皇执念少年之人。
此人生得容貌清绝出尘,眉眼温柔得不像话,皮肤细腻白净,气质直接拉满。
简简单单一身素净便装,衬得身形清俊利落,整个人温润又雅致,气质干净又舒服。
浑身自带温和软和的气场,初见就格外讨喜,让人打心底里觉得顺眼又好相处。
此刻对方正垂眸望着身前巴巴为众人介绍的垂耳兔少年。
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谢澜暗自打量的间隙,这位颜值气质双绝的温润男子已然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主动朝他伸手示意。
“你好,我是小玄和小糯的爹爹。多谢你当初出手相救,护我孩儿安然无恙。”
几人彼此客气寒暄数语后,目光不约而同再度落向地上两名玄刑卫。
现下陆言和谢澜都已到场,处置这两人的事宜,自然全权交由二人做主定夺。
“监控拍到了这两个人来我们这里,我们不能直接让他们凭空消失。”陆言低声提醒。
他对于谢澜斩草除根的想法并无异议。
此事本就是玄刑卫主动寻衅在先,他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恩怨可以了结,但行事却必须稳妥。
绝不能落下任何把柄,授人以口实。
“这有何难~”
一旁的涂山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笑意里藏着几分不怀好意。
他修长手指凌空轻轻一挥,淡淡妖力扫过二人周身。
转瞬之间,两人身上狼狈的血迹与伤痕尽数消弭,方才所受重创仿佛从未发生。
紧接着,两名玄刑卫神色恢复如常,神情木讷地站起身,步伐平稳如常,面无表情径直走出了店铺。
“这是狐族独门迷幻秘术,中术之人短期内言行皆会受人操控摆布。待到日后神智清醒,今日种种凶险遭遇只会化作一场虚妄幻梦,半点真相都回想不起来。”
涂山糯轻声向众人解释着,一边下意识地往白灵身边又凑近了几分。
年少时,他可没少被自家兄长用这迷幻术捉弄打趣。
此刻见大哥故技重施,心底瞬间生出本能的怯意,只想远远躲开,免得又被波及。
白灵敏锐察觉到身侧小兔子悄然依偎过来,心底不由泛起一阵暖意,只觉自家宝贝乖巧惹人怜爱。
他顺势抬手,温柔揽住涂山糯的肩头。
再看向身旁一脸狡黠的长子。
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盛满了化不开的满足。
此时,白灵心中欢喜之余也有些怅然。
终究是自己执念太深,思虑过重。
昔日一心只想远离涂山屿,不愿再深陷情爱纠葛之中。
硬是狠心与两个孩子分隔多年,生生错过了他们一路成长的岁岁年年。
如今想来,只剩遗憾。
一旁目送那两人离开的涂山玄,此时收去了眼底散漫戏谑,冷声开口。
“他们踏出此地后,最晚明日,周身便会蔓延出可怖毒疮脓泡,受尽撕心裂肺的剧痛,最终痛苦殒命。这便是他们欺压残害妖族的报应。”
他眸光寒冽沉静,言谈间带上了王族独有的凛然威严:“此番施以惩戒,希望可以借此立威,震慑世间一众心存歹念之徒,让他们不敢再肆意妄为。”
白灵凝望着长子周身流露的沉稳气场,那股慑人的凛然威压,竟与涂山屿如出一辙。
一瞬恍惚,心底骤然漫起恍如隔世的怅然。
“爹爹?”
涂山糯察觉到他神色异样,轻声疑惑唤道。
“没事。” 白灵回过神,温笑着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
眼下风波尘埃落定,众人紧绷的心绪渐渐平复。
可冷静下来,大家的思绪又不约而同飘向了另一桩惊天隐秘——何叶舟竟是半妖之身。
谢澜与陆言相视一眼,二人心中皆有疑惑。
既然何叶舟与萧霆是父子,那萧霆究竟是寻常凡人,还是妖族之身?
他的另一位父亲又是谁?
而涂山糯则是有些激动,这难道就是云周师尊所说的转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