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被玉佩那头暧昧的气氛撩动了心弦。
陆言侧眸看了谢澜一眼,眼神灼热,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暗涌。
近来事情缠身,两人四处奔波,确实许久不曾好好亲近过了。
他没有多言,方向盘一打,将车拐进一处僻静的巷子,稳稳停下。
解开安全带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谢澜还没反应过来,陆言已经倾身压了过来。
一手撑在他耳后的座椅上,一手扣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谢澜微微一怔,随即搂住陆言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指尖插进他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
密闭的车厢里,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而滚烫。
唇齿纠缠间,偶尔逸出几声压抑的低吟。
混着细微的水声,在狭小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空气开始发烫。
陆言的手从谢澜腰侧缓缓上移,指腹带着薄茧的粗粝质感,隔着衣料在他后背游走,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谢澜不自觉地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
陆言的吻便顺着唇角滑落下去,在那处轻轻啃咬。
暧昧在车厢内蒸腾,温度一寸寸攀升。
谁都没有说话,也谁都不需要说话。
车内暧昧浓稠的气氛愈发浓烈之际。
陆言终于勉强控制住了自己。
残存的理智在脑海中反复提醒——后面还有正事,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他微微退开些许,额头却仍抵着谢澜的,呼吸交错,滚烫未消。
大拇指轻轻抚上谢澜微肿的唇瓣,指腹在那处缓缓摩挲。
看着谢澜眼尾泛红、眸中氤氲着水汽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哑声开口。
“宝贝,等这波忙完……”
未尽之言,全在那灼灼的眼神里。
谢澜听懂了他的意思,耳根一热,声音还带着几分不稳,却答得干脆利落:“好~”
此时,谢澜在心里暗暗咬牙,一股无名火直往上蹿。
这群该死的玄刑卫,搅了多少好事。
他得赶紧想个法子,把这些碍事的家伙统统收拾干净。
一刻都不能再拖了。
事实上,被谢澜在心里骂了千百遍的玄刑卫众人,日子也不好过。
且不说那两个被留下破绽被陆言带回去协助调查的。
就连池映此刻也满心烦躁,眉宇间尽是郁结难舒。
眼下,华夏上层对玄刑卫的态度颇为矛盾。
想借玄刑卫之手肃来制衡妖族,实现掌控妖界的野心。
可玄刑卫频频惹出事端、滋生祸乱,又让人满心不满。
而更深一层的忌惮在于——他们害怕这股势力日渐壮大,终将尾大不掉,难以制衡。
如今不少核心事务直接将特调二组隔绝在外。
张磊更是明里暗里嘱咐,让他们安分守己,收敛行事,不准再肆意挑起纷争,引发舆论危机。
玄刑卫内部亦是人心惶惶,军心大乱。
以往搜寻妖族、夺取妖丹本是队内再寻常不过的差事。
可如今众人亲眼目睹加入官方组织的两名同僚,只因例行收取妖丹,便被推出来平息舆论、背负非议。
一时间队内怨气滋生,不少人心中暗自埋怨池映,更是对官方生出了怨怼。
池映如今进退两难,对上难以达成组织图谋,对下又安抚不住手下人心,落得个里外皆难周全的境地。
指尖燃尽一支雪茄,青烟缓缓散尽,他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冷冽狠光。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老二,这般局面,再也不能继续僵持下去了。”
街边,一个年轻男子正随意站着。
他生得清秀倜傥,眉目间自带几分风流意味,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侧目。
此刻他手中握着手机,眉头微蹙,低声应和着电话那头的话,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忽地,他目光骤然望向远方。
狭长眼眸轻轻眯起,视线牢牢锁住某处身影,心绪已然飘离通话之中。
电话那头迟迟未等来回应,池映的语气渐渐染上几分不耐与愠怒:“老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男子这才回过神,沉声淡淡应了一字:“在听。”
他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浅淡意味不明的笑意,轻声补道:“方才撞见一位旧识,分了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池映冷淡的吩咐:“行了,记得按计划行事。”
话音落下,电话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年轻男子将手机收进口袋,目光却仍若有似无地落在远处那个身影上,眼底浮着一层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街头闹市之间,涂山糯和何叶舟刚从一个漫展出来。
青年兴致勃勃,眉眼发亮,正兴致盎然地同身旁之人絮絮说着方才所见趣事,言语间满是欢喜雀跃。
何叶舟静静侧耳聆听,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他抬手轻柔抚上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又缱绻,满心皆是纵容。
初尝恋爱的两个人,此刻眼里只有彼此,丝毫未曾察觉暗处那道暗藏恶意的视线。
临街谢澜的那家店铺内。
涂山玄风尘仆仆,带着满身倦意匆匆从外归来。
他一进门便瘫倒在沙发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慵懒地陷在其中,分毫不愿动弹。
这两日他带着属下忙碌部署,直至此刻才得以抽身归来歇息。
白灵端来一杯清凉的薄荷冰水,轻轻递到涂山玄手边,眸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他心里清楚,涂山屿这般安排是有意磨炼儿子。
论情理无可厚非,可心底终究还是忍不住暗自介怀。
眼下玄刑卫在人间作乱,危机四伏,涂山屿自己倒安安稳稳地待在妖界,反倒让儿子在外面奔波劳碌、以身犯险。
可纵使满心心疼与不舍,他也没有在涂山玄面前多说。
涂山屿智谋深远、手段过人。
那人教导接班人的方式,他自认没有资格去评判。
他只是在儿子身旁坐下,心疼地拍了拍他,示意他靠过来。
想替他揉揉太阳穴,舒缓疲惫。
涂山玄平日里看似散漫随性,实则心性沉稳内敛,素来不像弟弟那般爱撒娇黏人。
面对爹爹这般温柔亲昵的举动,他难免心生局促。
念及自己早已成年,再做出这般依赖的姿态,心底顿时泛起几分羞涩,耳尖悄悄染上薄红,一时局促不已。
白灵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地望着他。
涂山玄终究没能抵住心中对爹爹的那份亲近,悄然挪身过去,安稳枕在了白灵的膝头。
温热的掌心覆上额头,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压着穴位。
一股纯净的白色灵力顺着爹爹的指尖缓缓渡入体内,像涓涓暖流淌过四肢百骸,涂山玄满身的疲惫仿佛也随之一点一点地散了。
这些时日他被父王接连差遣,终日奔波劳碌,此刻窝在爹爹怀中,忍不住暗自腹诽:
要是父王知道自己在爹爹腿上躺着,还让爹爹亲手按摩,非得嫉妒死不可。
想到此处,这位素来沉稳的大殿下心底,悄悄生出几分藏不住的窃喜与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