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行人推门而入。
脚步沉稳带着慑人气势。
谢澜抬眼望去,为首之人正是池映。
涂山糯则是目光骤然一凝,死死盯住池映身侧的那个男人。
果然如澜哥所言。
此刻,他心底满是无尽悔意,暗自懊恼自己当初心存顾忌手下留情。
早知此人狼子野心,当初便该直接将其彻底了结。
他冷冷开口:“顾川,原来你当真是玄刑卫!”
被唤作顾川的男子唇角轻扬,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向他。
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自以为是的嘲讽:“小糯糯,我刚才明明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今夜你若是乖乖随我走,又怎会闹到这般地步。”
他稍作停顿,眼底笑意凉薄毫无暖意。
“可惜,是你自己错过了。”
话音落下,他似是仍觉不解气,眉梢一挑,正要再开口说些尖酸刻薄的讥讽之语。
眼前忽然一道雪白身影如惊鸿般迅疾掠过,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让人根本来不及眨眼、来不及反应。
众人只听到一声清脆的脆响炸开。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落在顾川脸上。
他猝不及防地偏过头,血水混着两颗牙齿从嘴角飞溅而出,整个人踉跄着往一旁倒去,险些栽倒在地。
顾川捂着红肿的脸,满眼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涂山糯身旁气质温润清隽的男子。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温温柔柔的人,竟有如此恐怖的速度与力道。
快到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已狼狈倒地。
白灵垂下手,冷冷地看着他。
亲眼见到欺负自家宝贝的渣男就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还忍得住?
他抬起手,五指虚虚一握,成爪状。
顾川的身体便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喉咙。
整个人直直被提了起来。
脚尖离地,面色瞬间涨红,双手徒劳地在空中乱抓,却什么都抓不住。
“你……”
顾川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眼底终于浮上了恐惧。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儿子?”
白灵目光冷冽如霜,语声低沉平缓,却裹挟着扑面而来的慑人威压。
分明是轻声细语,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寒。
顾川被无形的力量掐着脖子悬在半空,双脚离地,面色从涨红渐渐转向青紫。
他拼命挣扎着,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你……你是妖王!”
白灵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眯了眯眼,那目光淡得像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
顾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他确实听涂山糯提起过自己的父亲是妖王,可那不过是随口一提的闲话,他从未当真。
更从未想过,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面对面撞上这尊真正的大佛。
一旁池映等人听到“妖王”二字时,眼神也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为炽烈的贪婪。
妖王。
妖王的金丹。
还有他儿子,那个小兔子的金丹……
如果能将这两颗金丹同时收入囊中,他们的修为将暴涨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如此想着,众人彼此对视一眼,手中符咒齐燃,周身阵法之力轰然尽数催动。
数道漆黑如墨的锁链虚影从阵纹中探出,裹挟着刺骨的阴寒之气,直直朝白灵与涂山糯缠去。
一旁的涂山玄见状,瞳孔骤缩,当下再无半分保留。
他身形暴起,九条雪白巨尾在身后轰然展开,如九柄擎天巨扇。
雄浑浩荡的妖族本源之力自体内尽数奔涌而出,凝成汹涌澎湃的灵力狂潮,径直朝着袭来的攻势悍然对冲。
“砰!”
符咒与阵法之力撞上那道由九尾凝聚而成的白色屏障。
瞬间激起一圈圈剧烈震荡的灵力涟漪,向四周猛然扩散。
为首的几名玄刑卫身躯一震,面色瞬间惨白。
有几人当场喷出鲜血,踉跄着连连后退。
“竟然……是九尾狐!”
池映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眼底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燃起更加炽烈的贪婪火光。
他死死盯着涂山玄身后那九条张扬翻涌的巨尾,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九尾狐——那是妖界最顶阶的血脉。
传说中每一尾都承载着千年修为,金丹品质更是远超寻常妖族千百倍。
他本以为今夜能碰上妖王已是天大的机缘,没想到竟还撞上了一只成年的九尾狐。
一夜之间,三大顶级妖族将同时落入网中——妖王、九尾狐、垂耳兔族。
池映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下,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缓缓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压抑不住的、近乎癫狂的笑意。
“天助我玄刑卫。”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今日,便是我们玄刑卫崛起之时!”
在场其余玄刑卫闻言,眼中同样燃起狂热的光芒。
三颗顶级妖丹,若能尽数到手,他们的修为将暴涨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到那时,别说是人界,便是三界之中,也再无人能钳制玄刑卫。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早已言明。
有10%的利润,资本就会四处流动。有20%的利润,资本便能活跃起来。
有50%的利润,资本便敢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律法。
而一旦利润达到300%,资本便不惜犯下任何罪行,哪怕冒着绞首的危险。
此刻,贪婪正如毒蛇一般,缠绕上在场每一个玄刑卫的心头,将他们残存的理智啃噬殆尽。
池映缓缓眯起双眼,眼底掠过一抹狠厉的光。
他不再犹豫,冷声开口,语气中带上了破釜沉舟的决绝:“兄弟们,胜败在此一举——锁妖阵,起!”
话音落下,身后玄刑卫齐齐动了。
身形交错,步伐诡谲,各自踏定玄妙方位,眨眼间便织成一个严丝合缝的包围圈。
浓郁的煞气自他们脚下蔓延开来,如蛛网般迅速铺满了整间店铺的地面。
空气中温度骤降,阴寒刺骨。
无形的压迫感如山倾海倒,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