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一愣,回头看过去。
可却也只来得及看到陆言俯身压下来的身影。
他整个人被抵在玄关的墙上,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身前是陆言滚烫的体温。
冷与热在脊背上交错,像一根绷紧的弦,无声震颤。
下一秒,吻便落了下来。
带着连日忙碌后终于得以释放的思念,带着人前克制了许久的、无处安放的热意。
不是浅尝辄止,不是温吞试探,是攻城略地般的深入。
是带着侵略性的、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的力道。
陆言一手扣着谢澜的腰,一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密不透风。
谢澜怔了一瞬。
随即反应过来,双臂环上陆言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
唇齿相缠间,呼吸变得又热又急,玄关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鼻息和细微的水声。
谢澜被吻得有些发软。
后背抵着墙,整个人被陆言稳稳地托着,像是唯一能让他不滑落的支点。
谢小七瞪圆了眼睛,浑身的毛差点炸起来。
它蹲在几步之外,尾巴高高竖起,瞳孔缩成一条细线,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两个旁若无人的人类。
如果七爷有灵力,此刻它必定化身为咆哮帝。
把这两个不知羞耻的男人吼得魂飞魄散,然后连夜拖着谢澜把自己送回陆川家。
一秒都不想多待。
可惜七爷没有灵力。
七爷只是一只黑猫。
一只被忽视的、被冷落的、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猫。
它看着越亲越过分、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两个人。
忍无可忍地“喵”了一声。
声音不算小,带着明确的不满和抗议。
翻译成人话大概是——你们够了!还有人呢!不,还有猫呢!
可惜。
这两个人还在沉浸其中。
无人理它,无人看它。
可怜的七爷沉默了片刻,默默转过身,强撑着体面,迈着优雅而克制的步伐,重新走回了阳台。
没眼看。
真的没眼看。
走向阳台的途中,出于本能,它的耳朵仍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精准地捕捉着身后每一个不该被听到的声响。
它听到了身后陆言低哑的嗓音,带着连日积攒的想念与压抑,像砂纸打磨过似的气音:“这些天……想死我了。”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猫耳朵里。
之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伴随着二人移步浴室的脚步声。
一前一后,急促而默契。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咔哒,将一室春色严严实实地关在了里面。
阳台上,猫窝里,谢小七把自己团成一个黑色的毛球,背对着客厅,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甩。
浴室内,氤氲的水汽将空气蒸得又热又湿。
两个人的存在,让本就逼仄的空间瞬间燃到了沸点。
温水顺着花洒倾泻而下,浇在彼此的身体上。
水珠沿着肌理滑落,在灯下泛着暧昧的光。
谢澜被那股温热激得一个激灵,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便再一次被陆言深深吻住。
平日里沉稳克制、冷静自持的人,此刻像一头终于卸下所有枷锁的野兽。
眼神灼热得像要把人烧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压抑太久后爆发出的占有欲。
这样霸道的言哥,让谢澜格外情动。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身体却不自觉地迎了上去。
像飞蛾扑火,心甘情愿。
随着陆言的动作,谢澜喉间逸出一声闷哼,压抑而克制,却在安静到只有水声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疼?”
陆言停了下来,声音低哑得不像话,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又热又重,喷洒在谢澜的唇边。
他低头看了看谢澜泛红的眼角,眼底的暗色愈发深沉,像打翻了的墨,浓得化不开。
“太久没有,有点不适应……”
谢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
他索性不再嘴硬,像个撒娇的孩子似的,伸手环住了陆言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在他颈侧。
“你轻点~”
陆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下去,像深渊里燃起的暗火。
他侧过头,将吻落在谢澜耳畔,温热的唇瓣贴着他薄薄的皮肤,一点一点地摩挲、吮吸。
谢澜整个人猛地一颤。
像是被电流击中,从耳尖一路酥麻到脊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那是他的敏感处,言哥知道,却偏要亲那里。
他是故意的!
谢澜咬着下唇,把即将逸出的声音死死压了回去,眼尾却已经被逼出一抹湿红。
像是春日枝头将落未落的花瓣,在氤氲的水汽里摇摇欲坠。
陆言看着他那副强忍又无法自控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浮起一抹餍足的、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意。
他低下头,再一次覆了上去。
水声潺潺,雾气蒸腾。
湿透的衣衫贴着皮肤,勾勒出分明的肌理,又被不耐地剥离。
唇齿碰触间逸出的低吟,混着花洒落下的水声,在那处小小的空间里交织成暧昧的乐章。
瓷砖冰凉,两人的体温却烫得惊人。
水雾迷蒙,倒映在磨砂玻璃上的两道身影却清晰得不像话。
一室春色,满池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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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地碎金。
谢澜昏昏沉沉地醒来,浑身像是被碾过一遍,腰酸得几乎不是自己的。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的呆,意识慢慢回笼,终于想起了昨日被冷落的黑猫。
他心虚地眨了眨眼,撑着酸软的腰慢吞吞地起身,裹着睡衣走出客厅。
阳台上,七爷正对着太阳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它端端正正地蹲在窝边,圆滚滚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孤寂。
一只肥硕的猫屁股,正不偏不倚地对着谢澜。
“………”
谢澜沉默了片刻,心虚又添了几分。
他默默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猫罐头,挑了七爷最爱的金枪鱼口味,打开,放在食盆里。
然后走过去,准备亲自将自家猫祖宗抱过去,以示赔罪的诚意。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