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卧室里的灯开了一夜。
骤然发现这样一个巨大的遗憾，程序和顾砚辞两人心底都感慨万千。
而这份感慨，让他们在反省的同时也格外后怕。
但凡他们从相遇到重逢，少了任何一个环节，他们都可能会永远错过彼此。
为了抹去这种后怕的情绪，他们都需要通过亲密来找回安全感。
因此无论是程序，还是顾砚辞，这一晚都有些失控。
以往这种时候，程序都处在被动状态。
倒不是说他不配合，只是他的配合很隐秘，不是那种很放得开的人。
顾砚辞其实也同样克制。
这种克制不止体现在次数上，也体现在花样上。
而今晚，程序破天荒的开始主动，不光光是配合，甚至还大胆地敢于“压迫”顾砚辞。
而顾砚辞也完全释放了真正的自己。
两人从回到家开始，就已经纠缠在一起，衣物随着他们的挪动散落一地。
从玄关处到走廊，从走廊到卧室，再从卧室到淋浴间，淋浴间到大床，大床到阳台……
顾砚辞没停，程序也没说停。
一直到天都亮了，程序看着天花板上还亮着的灯，终于伸出颤抖的手，有气无力的拍了拍顾砚辞早已汗湿的肩膀。
他想开口说话，但嗓子已经哑了。
好在这种时候，程序不开口，顾砚辞也能懂得他的意思。
而且也确实该停了。
又进了一遍卫生间，洗了一遍澡，程序被顾砚辞抱去了客房。
程序整个人软的跟面条一样，瘫在柔软舒适且干燥的大床上。
明明都是辛勤劳累了一整晚，顾砚辞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虽然看起来有些慵懒，但眉眼之间的餍足却显得他很有神采。
“你先睡，我去弄点吃的。”
程序闭了闭眼睛，意思是知道了。
于是这边顾砚辞的脚步声刚离开，程序就彻底沉睡过去。
不过没一会儿，他就被顾砚辞叫醒了。
醒来之后，程序先是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随后就看到了顾砚辞那张俊美的脸。
要不说找对象一定要找符合自己审美的人呢？
这睡得好好的被吵醒，谁能没点怨气？
但再大的怨气，看见这张脸，以及看到这张脸下方的优越身材，也能消了大半。
程序在顾砚辞的搀扶下坐起来。
他本来伸手去拿碗，但顾砚辞却往旁边躲了一下。
“我来喂你。”
程序：“……”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问题，但昨晚这句话另类的意思实在深入了程序的心。
现在他一想起来，再看到这碗粥……
“怎么了？”
程序抬眼看向顾砚辞，顾砚辞顿了一下。
“没饱？”
程序：“……”
程序对此不作回答，只抬了抬下巴，“粥。”
顾砚辞就开始一勺勺给程序喂粥。
他动作其实不是很熟练，显然也是没怎么照顾过人。
但这也不是什么高难度动作，喂着喂着也就熟练了。
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
顾砚辞抽了纸给程序擦了嘴。
“还要喝吗？”
程序摇头，顺着靠垫滑了下去，缩回了被子里。
不过刚缩进去，就又撑着床坐起来。
顾砚辞将碗放在一边，“要做什么？去卫生间？”
“我抱你去？”
顾砚辞手都伸出来了，程序按住他的手臂：“不。”
“刚吃完饭，躺下不舒服。”
他问顾砚辞：“你等下有事情吗？要不一起去看个电影或者综艺？”
程序话音刚落，顾砚辞就已经一把将他抱起。
连人带被子，直接被带去了影音室。
影音室的躺椅是比床还要舒服的，还可以按摩。
程序躺在上面享受着，顾砚辞又准备了零食果盘，以及果饮。
看到顾砚辞能这么屈尊降贵，这么细心，程序朝他眨了眨眼睛：
“多谢顾董。”
“感恩顾董。”
顾砚辞将原本要放下去的盘子又收了起来，微微挑眉，看着程序：
“顾董？”
“顾董可不会做这些。”
程序轻易就懂得了这句话的底层含义——说点好听的。
他笑了笑：“男朋友。”
顾砚辞唇角微抿。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看就是不满了。
程序顿了顿，因为想到了某些画面，耳朵尖和脸颊骤然红了。
好听的，其实他昨晚也说过。
简简单单两个字，但没了那种特定的场景和氛围感，程序很难说出口。
但顾砚辞执着的目光依旧落在他的身上。
程序咽了下口水：“砚哥……”
“不是。”
程序叹了口气，对着顾砚辞道：“老公。”
顾砚辞的眉目骤然舒展开来，眼底漾出一抹笑意。
满载美食的盘子被放在程序的手边，顾砚辞也紧挨着程序坐下。
两人虽然坐着不同的按摩椅，但顾砚辞却仍要牵着程序的手。
而且还是十指紧扣。
程序微微歪头，靠在顾砚辞那边。
程序选了一档氛围轻松幽默的综艺，吃着，笑着，看着看着，困意就渐渐袭来。
程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但中途顾砚辞抱了他一次，给他放到了床上，他是有意识的。
知道顾砚辞就在身边，程序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还往顾砚辞的身边贴了贴。
他伸手揽住了顾砚辞的腰，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顾砚辞则是亲了亲他的发顶。
“睡吧。”
顾砚辞的声音像是有魔力，程序的意识随着他话音落下也彻底沉下去。
不过程序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似乎是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
在那里，他没有选择直播，而是选择了打另一份工。
因为有着现实世界的意识，程序很慌张。
毕竟这样的话，他和顾砚辞不就见不到了？不就没有后续的发展了？
然而梦里的场景却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们还是会在公司重逢，而重逢的时候，也同样不顺利。
但后来，他们却又因为各种事情走到了一起。
那些事情是程序没有经历过的，但他和顾砚辞走到一起的方式，却和现实世界一样。
程序在梦里走完了全程，忽然醒来。
他抬起头，看到了闭着眼睛的顾砚辞。
他突然发现，之前他的对宿世缘分的定义似乎错了。
他和顾砚辞的相识相知的过程，不是少了哪一个环节，就可能走散。
而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会走到一起。
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缘分真是神奇的东西。
程序悄悄亲了一下顾砚辞，闭上眼睛继续睡。
却不知道顾砚辞细密的睫毛颤了颤，唇角也上扬了三个像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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