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贵人发来了大红包，但程序并没有因此就点一份豪华大餐。
毕竟点大餐实在太浪费时间。
而且也要一大笔钱。
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他，人最不能因为顺利一时就得意张扬。
半场开香槟的下场，往往都不好。
所以他倾向于先将所有困难都解决，再去毫无压力的享受放纵。
虽然还是在吃泡面，但是多了一份红包，吃泡面也像是吃大餐。
心里美滋滋。
匆匆填饱肚子，程序就开始做妆造。
考虑到一会儿视频的时候，顾砚辞有可能会提出看他的家。
他还整理了一下屋子。
省的看着不够整洁让人笑幻。
一切准备妥当，也就快到了八点了。
他等在手机前，紧张的情绪开始一点点从心口蔓延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以主播阿煦的身份，和顾砚辞这样“面对面”相见。
作为程序，顾砚辞对他的态度是冷漠的，甚至有些奇怪的。
那作为阿煦呢？
顾砚辞，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
用……什么样的目光看他？
程序禁不住胡思乱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八点钟到来。
而顾砚辞，也准时地打来了视频电话。
程序深呼吸一口气，先是调整好表情，才接通了电话。
只是当视频点开之后，看着对面的一片黑，程序沉默了。
顾砚辞并没有开摄像头。
他好像又想多了。
顾砚辞虽然说要跟他视频，但是也没说自己也开摄像头啊！
而且他都忘了，顾砚辞那个身份，肯定不会随便露脸的。
程序的面色只变换了一瞬，便又浮现起笑意，对着镜头打招呼。
“砚哥晚上好啊！”
那边传来了顾砚辞的声音。
“嗯。”
“晚上点了什么？”
程序早就预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回答也是手拿把掐。
“哦，点了盖浇饭。”
这种是很常见的饭菜了，程序觉得顾砚辞不会继续问下去。
果然，顾砚辞那边静默片刻后，便转移了话题。
“你今年多大？”
程序：“……”
他还没给自己特意造个人设呢。
不过想了想，他几次自作多情都说明只是他自己做贼心虚，人顾砚辞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
所以程序干脆大大方方地道：
“我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毕业了？”
程序点点头：“对，去年毕业的！”
“为什么做这一行？”
顾砚辞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起来跟做调查一样。
程序在心里暗暗吐槽，但面上不敢表露出什么。
顾砚辞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因为想赚点外快。”
“所以你做主播是兼职？”
“是的，砚哥！”
觉得这样一问一答实在有些尴尬，程序主动扩展了自己的话。
“毕业的时候，找到工作后我就买了房子，我的主职工作工资基本都是用来还房贷，因为想早点还清，所以来尝试做主播。”
“买房？刚毕业就买房？”
很显然，顾砚辞的语气中满含不解。
程序对这种不解很习惯。
自从他买房之后，谁听了他这话都会不解。
毕竟这个时代，贷款买房不再是奋进的象征，而是牛马的象征。
年纪轻轻为什么不租房？
买房给自己背上那么多贷款，有必要吗？
对别人来说，也许没必要，但是对程序来说，有。
非常有。
自从成年之后，已经离异早已各自成家的父母就没再管他。
他大学的生活费就像是一个皮球，被两个人踢来踢去。
甚至连平摊都不愿意付。
好在程序当时考上大学他们政府还发了补助，学校也有补助，不然他一上大学就将进入地狱级别生存模式。
但程序自然不会坐吃山空，他勤工俭学，几乎利用起了自己所有的时间赚钱。
而幸运的是，因为程序上的大学是国内一流大学，各种资源都丰富。
他当时给几户人家做家教，赚了不少钱。
因此毕业了，他极度想要一个不会再被任何人赶走的，属于自己的家时，才能付得起首付。
甚至他还将每月的还款额提的很高，以鞭策自己，让那可怕的压力转为动力。
对于这一点，程序还是很感谢当初对自己的狠心的。
年轻嘛，就得拼一点。
这样才能早点退休。
程序轻声回应顾砚辞：“是的，我不喜欢租房，所以直接买了。”
程序其实有些期待顾砚辞会怎么回他。
也会批判他这种自找苦吃的做法吗？
“那你很厉害。”
“刚毕业就这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为之付出努力，你……很勇敢。”
程序愣住了。
就连脸上的笑意都僵了一下。
下意识地想要重新笑起来，却感到鼻腔一酸，眼眶发热。
他偏过头去，假装去喝水。
在镜头照不到的地方里，拼命眨了眨眼睛，用纸巾擦了一下眼角溢出的一点泪水。
其实这句话也没什么，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情绪起伏。
也许是今晚的泡面没有加蛋吗？
程序再次出现在镜头里，扬起笑容：“谢谢砚哥，大家都是这样，所以我这样也不算什么。”
顾砚辞没有说话。
程序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还以为是网出了什么问题。
“砚哥？砚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是不是信号不太好啊？”
下一刻，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消息。
【砚向你转账500,000.00元】
程序：“……”
个，十，百，千，万，十万……
我了个大贵人啊！
五十万！
之前的钱他已经收的心惊胆颤了，这又转来一笔，即便是知道顾砚辞不缺钱，他也不太敢收了。
“给你转了钱，还房贷吧。”
程序连忙道：“不不不，这太多了，我不能收了！”
“砚哥，你不怕我是骗子吗？万一我收了钱就销号跑路怎么办？”
顾砚辞却说出一句扎心的话。
“这点钱就跑路？”
程序：“……”
我的爹呀！
什么叫这点钱？！
“不是，砚哥，就是，无功不受禄，我又没有为您付出太多，怎么能收这么多钱呢？”
“你可以付出。”
听到这句话，程序心头一跳。
他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是……怎么个付出法？”
在自己越来越清晰密集，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声中，程序听到了顾砚辞问他：
“谈过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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