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程序一觉睡到十点半。
这一觉睡得他身心舒畅,一度觉得自己就应该过上这样的生活。
谁说人只能养老,不能养小?
人不管多少岁都应该过这种轻松自在的生活好吗!
程序伸了个懒腰,慢悠悠拿了个枕头靠在脖颈后。
习惯性地拿起手机。
反正距离十一点半还早。
他可以再赖会儿床,玩会儿手机。
打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昨晚和顾砚辞的聊天界面上。
程序扫了一眼,正要退出,神色骤然一僵。
目光定格在他最后的回复上的砚哥两个字时,整个人都被镇住了!
刚才的愉悦心情瞬间天崩地裂。
程序坐起来,盯着那条消息挠了挠头。
昨晚是语音通话,今天又是直接叫砚哥。
他这几天怎么头脑这么混乱?!
程序闭上眼睛,朝后倒了下去。
人陷在柔软的靠枕上,脸上的神情满是崩溃后的无奈。
事情已经发生了,既然已经无法挽回,那也只能这样了。
随便吧。
而且往好处想,顾砚辞这不也没反应吗?
砚哥这个词,也应该有不少人叫,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叫顾砚辞。
程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再睁开眼睛看天花板,他忽然有一种预感。
恐怕接下来,他就要与原来平静的生活彻底再见。
而迎接他的,则是汹涌无比的海潮。
顾砚辞将裹挟着一阵高过一阵的海浪,呼啸着奔向他。
果然,想要赚大钱,就要有足够的承受能力。
钱真不是好赚的。
即便是天上掉馅饼,也不是谁都有这个能力接住的。
想要接住,就必须要牺牲,要付出。
程序掀开被子下床,用最快的速度将床上的三件套换了新的,旧的则是丢到了洗衣机。
随后他便立刻洗漱穿衣。
不到半个小时,程序便收拾的差不多了。
戴上自己买的新眼镜框,罩上防晒衣。
他在镜子里欣赏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装扮。
镜子里的人,虽然脱去了一些社畜气息,身体也舒展一些,没那么畏畏缩缩。
但这身衣服实在看着廉价,略带着土气。
连带着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大打折扣。
简单用三个字来说,就是有点丑。
但丑实在是程序的保护色。
所以他反而很满意。
就是……
因为昨晚睡够了,眼底的青黑散了,丑陋的眼镜框下,那清透干净的眼睛格外分明。
……
程序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毕竟不管是程序,还是阿煦,都是他自己,长得那么像,他又很可能不经意间露出马脚。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自己造出一个区别两个自己的记忆点。
比如——
点个痣。
顾砚辞经常看他直播,作为阿煦,他的妆造已经换了好几种,衣服也换了几套,所以不适合再创造记忆点。
但他自己却可以。
毕竟在公司,他和顾砚辞没见过几面,他也穿得比较严实,连锁骨都没露过。
程序想了想,决定就在自己的锁骨处点痣。
一个痣恐怕还不够显眼,所以直接点三个,围成一个三角形。
这样以后就算顾砚辞心有疑虑,他也可以用这个来开脱。
程序都把词想好了:
【什么?怀疑我是那个主播?
哈哈,确实有点像,但是我和他真的不是一个人,这不,我这里有痣,他那里没有。】
说干就干,程序立刻给自己锁骨处点了三个痣。
还专门用那种防水的眉笔点的。
只要不用力揉搓,都不会掉。
重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程序忍不住道:
“天才啊!”
骤然解决了这么个心头大患,程序简直是一身轻。
心情都跟着好起来了。
看了眼时间,其实还早,但是他在家里也坐不住了,便提前出发。
他家距离订下的那家饭店不远。
走路也就二十分钟的功夫。
接近正午,太阳其实有些晒,但是平常程序都坐在办公楼里,晒不到太阳,偶尔晒这么一次,他觉得还挺舒服。
等他走到饭店,报了包厢号,便有服务员引着他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程序?”
程序下意识地回头,对上了一行人。
是大学同学,但是程序对他们的印象并不好。
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正要继续上楼,却听那人喊道:
“哎,跟你说话呢,你转头就走,是不是不太好啊?”
大学的时候,这几个人就总是对他冷嘲热讽。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郑子轩。
程序自认为没招惹他们,所以从不搭理。
没想到现在都隔了这么久,再见面竟然还是这样。
他突然有些后悔。
刚刚不该给这几个人好脸的。
他应该扭头就走。
在公司窝囊是因为要挣钱,被人训几句不痛不痛,工资到手就好。
但这几个人又不给他发钱,他窝囊有什么意义?
所以不管那几人怎么喊他,程序都头也不回。
可他这样“目中无人”的态度却惹恼了那几人。
那几人还特意追了上来。
旁边的服务员都有些无语,看他们来势汹汹,提醒道:
“几位先生是有预定吗?不如几位先——”
“怎么了?没预定不能吃了是吧?”
“一个小小服务员,还捧高踩低了?”
服务员只能赔笑:“怎么会呢先生,我只是想说,几位都是来用餐的,我们引你们——”
“怎么了,看见老同学了聊几句,关你屁事啊!”
程序不想服务员被自己连累,他皱起眉:“公共场所,请注意你的素质。”
程序自觉很客气。
但他的话和语气都太硬,对那几人来说更是火上浇油。
尤其是郑子轩。
郑子轩冷笑一声:“呦,真是了不得,看来是大学毕业过的好了。”
“说说,攀上谁了?”
程序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是来这里吃饭的,你们不吃饭就离开。”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服务员,声音温和许多:
“我跟他们不熟,如果他们要闹事,麻烦你叫保安吧。”
服务员拿出对讲机,正要开口。
对讲机却被他们其中一人直接拍掉在地上。
而离得近的郑子轩伸手就要去抓程序的衣领。
程序是真烦的不行了。
马上就到点了,顾砚辞要是来,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被影响心情。
但眼下这几个人看起来又难缠。
他躲着郑子轩,脑海中正想着应对的办法,却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回事?”
随后是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从大门处走进来。
程序抬眼望去,正和顾砚辞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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