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赵亮，新的组长又暂时没有上任。
因此这一天，他们小组难得的准时下班。
程序第N次拒绝了宋遥的邀约，快步走出公司，直奔地铁站。
这会儿正值下班高峰期，地铁站的人自然也很多。
程序远远地看一眼，不想挤地铁。
犹豫一瞬后，打算骑共享单车回家。
他走到单车区域正扫码的时候，正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从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缓缓驶出来。
那辆车的漆面黑得发亮，像是被仔细打磨过的黑曜石。
尽管程序对车标没什么了解，也知道这辆车价值不菲。
他目光略有艳羡地扫过，随后便低了头，扫了码，骑上车回家。
却不知道那辆低调却难掩奢华气质的轿车里，正坐着他的学长，他的顶头上司，他的榜一大哥。
顾砚辞是看见了程序的。
从今天巡查时看到程序，觉得熟悉之后，他回去便让人调来了程序的资料。
一看资料，果然，确实是熟人。
是他大四那年，遇到的刚刚入学的学弟。
现在他都还清晰地记得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开学季正值暑期末尾，天气依然炎热，炽热明亮的阳光将一切都照得透亮。
他被朋友拉来当志愿者，在学校门口迎接新生。
正在他无法忍受这样的暴晒要离开时，他看到了因为皮肤太白，在太阳底下仿佛在发光的这位学弟。
学弟穿着简单的白体恤，浅蓝色的牛仔裤，浑身清爽的不得了。
正在低头看手机。
抬起头时，那张清隽的脸便呈现在顾砚辞的眼底。
眉眼如同水墨，唇瓣却格外嫣红。
骤然看到这么一个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人，顾砚辞难免心有波动。
他一时没有收回目光，便和学弟对上了视线。
学弟看到他，也明显愣了一下。
紧接着，便提着行李箱朝他走过来。
“学长好，请问这个思源101教室在哪里？”
声音也很好听。
顾砚辞刚要开口，一旁几个志愿者便抢先冲过来。
“哇，难得来一个这么白净的学弟，学弟我带你去！”
“你笑得猥琐不？别把人家吓到了！”
“走走走，我送你过去！”
学弟就这么被簇拥着离开，只是走远之后，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砚辞那时候正忙，要准备去国外的留学，还要处理各种工作。
因此便没有主动再上前去追。
只是这短短的一刻却从此被镌刻进了他的心底。
后来学业完成，工作步入正轨，他也不是没有想起过这位学弟。
但他已然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没有恋爱的打算。
也就是最近，他才发现了一个主播。
那主播的眉眼跟他心底里的学弟有些相似。
但性格却不像那位学弟腼腆内向，反而很……带劲。
每天的直播，都会穿着不同的特别的衣服，将自己打扮得像个礼物，声音也又甜又媚。
让心潮平静了许久的他竟有了几分上瘾。
不过还没等加上联系方式，他这兜兜转转，竟然遇到了真学弟。
大概是被生活磨平了，没了当年的青涩稚嫩，也没了那一眼就抓住他心的清纯。
顾砚辞是有些遗憾和失望的。
不过也该在预料之中。
毕竟经过五年岁月的沉淀，很少有人还能一成不变。
看来……和这位学弟，是没法再续前缘了。
他收回目光，拿起了手机。
打算如果还没有加上那个主播的联系方式，他就再加些钱。
他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钱。
难得遇见这样合他心意，能让他觉得有趣味的人。
自然要多多投资。
点开私信，他发现对方还是没有回他。
于是顾砚辞再次编辑了一条消息。
【二十万，可以吗？不做什么，只是想聊一聊。】
等了一会儿，见这条消息依旧处于未读状态，顾砚辞便不再停留。
想到了什么，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安抚红包发下去了吗？】
【顾董，已经准备好了，八点就能到账。】
脑海中闪过那张戴着黑色镜框眼镜的脸，他又多加了一句：
【他们那一组的新组长，重点考验人品。】
【好的顾董。】
即便是熟人，他也不准备为对方开后门。
哪怕是再小再不起眼的职位，也该是有能力者居上。
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上，能为这位学弟做的事了。
……
到家后，程序先是给自己泡了一包红烧牛肉味的泡面。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看到了榜一大哥顾砚辞发来的新消息。
看到二十万那简短的三个字，他再次被震撼了。
甚至产生了一种丢掉泡面去饭店搓一顿的冲动。
他恨不得现在就加上顾砚辞的绿泡泡，然后立刻收到那笔巨款。
但很遗憾，他是线上办理的新电话卡，要明天甚至后天才能回来。
眼下来看，如果他依旧不回复，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对方继续加价。
另一种是，对方没耐心了，不要了。
程序自然不想看到后者，他也不贪心，所以立刻回复。
阿煦：【你好，只是聊天的话，我可以接受，不过联系方式因为个人原因，要明天或者后天才可以加。】
阿煦：【但是你确定要给我这么多钱吗？】
要是别人说要给，他还真不敢接，但顾砚辞不一样啊。
他知道，顾砚辞是真有钱！
而且为人绝对不会出尔反尔！
出乎他的意料，顾砚辞回得很快。
砚：【确定，不过我说的聊天，包括视频和语音。】
程序一时有些犹豫。
纯文字没什么可担忧的，但是视频和语音……
他想了想，想问是不是要随时回复。
但那可是二十万啊！
这一笔钱要是真到他手里，他得轻松多少！
房贷都能提前还一部分了！
随时回复不是应该的吗？就当兼职了！
程序，咬咬牙，问道：【聊天语音基本上都可以回复你，但是视频只有晚上方便，这样可以吗？】
砚：【可以。】
砚：【还有一条。】
砚：【我可以另外出钱买断你的时间，跟我聊期间，只能跟我聊。】
不愧是霸总啊。
程序心中暗暗感慨。
阿煦：【可以的，我目前……也就回复了你一个人的私聊。】
砚：【很好，再加十万。】
程序愣住了，不过在这些钱到账之前，他不会提前庆贺。
压抑住心底的激动与兴奋，他回复顾砚辞：【好的老板，感谢老板！】
砚：【准备直播吧，晚上见。】
程序激动地拍了几下沙发，才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个嗯嗯表情包。
放下手机，他看着自己的泡面发呆。
也许……他提早退休的梦想，真的能实现了……
程序立刻起身，到厨房给自己煎了个鸡蛋，又给泡面里加了两颗上海青。
填饱了肚子，他浑身充满了干劲。
也不休息了，立刻开始为今晚的直播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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