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逗人的人收了打趣的心，恢复了高冷，沉默着将那碎片扫了。
程序趁机成功溜进卧室。
关上卧室门，程序无声地抱头大喊。
这都是什么事啊！
偏偏是这种东西掉下来，还掉在了顾砚辞的脚边。
顾砚辞又不近视，肯定看清了那是什么，那顾砚辞又会怎么想他？
程序很崩溃。
将那几样东西放进了衣柜，他看着卧室门，甚至都不想再出去了。
但想到那些碎片还要处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门。
然而出了卧室，他才发现那些碎片已经被清理过了。
家里只有他和顾砚辞，被谁清理的，不言而喻。
程序犹豫着要不要跟顾砚辞解释，他缓缓走到厨房，看着顾砚辞的背影，几次都欲言又止。
不过渐渐地，饭菜的香味转移了程序的注意力。
别说，顾砚辞炒菜的样子还真像个大厨。
但是因为外形太优越，他要比大多数大厨都更养眼。
秀色可餐，顾砚辞一个人就能占两样。
又可以看，又会做饭。
不知不觉，程序将刚刚的小意外抛之脑后，看着顾砚辞的背影出神。
看着看着，他忽然又想，顾砚辞的衣服大概率都很贵。
这样直接做饭，又没有穿戴什么围裙，要是沾上什么油污怎么办？
他平常很少做饭，家里自然也没买围裙。
程序想了想，转身去卧室给顾砚辞找了一件T恤。
虽然是他穿过的，但也是清洗过的，很干净，上面还留着洗衣液的清香。
程序拿了衣服走向厨房，然而刚看向厨房那个身影，程序就愣住了。
顾砚辞正在脱身上的衬衣。
他身上也就那么一件衣服，这样脱下，里面那极具观赏性的身躯便袒露出来。
白皙的肌肤，宽阔的肩背，若隐若现的劲瘦窄腰，还有那胸腹上的肌肉线条……
程序呆呆地定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顾砚辞的身上。
眼底闪过惊艳，闪过艳羡，闪过欣赏，闪过……馋意。
直到顾砚辞开口：“你拿了衣服？”
程序回过神，连忙道：“哦，你来的时候我都没想到，我家里没有围裙，我就给你找了这个。”
“不好意思，我拿来的太晚了。”
“没事，不晚。”
顾砚辞朝他走过来，在距离他只有一步时停下脚步。
将那已经解开扣子的衬衣脱下。
距离一近，这冲击力就更大了。
程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点燃了，呼吸节奏是压不住的快，心跳也是控制不住的兴奋。
他低下头，刻意避开视线，伸手将衣服递给顾砚辞。
然而因为他没有看，所以忽然一伸手，直接戳在了顾砚辞的腹肌上。
柔软有弹性，温热的触感让程序禁不住地头皮发麻。
他手颤了一下，差点让衣服掉在地上。
好在顾砚辞及时伸手接住。
顾砚辞没有立即穿上，而是看着程序：
“怎么，不想给我？”
感受到顾砚辞的目光和气息，程序偏过头：“没有没有。”
他后退了半步：“我特意给你拿的，当然是要给你的。”
“家里空调温度有些低，你……你快穿上吧。”
程序睫毛都在颤，他似乎隐约听到顾砚辞叹息了一声。
程序还是不敢转头。
等到余光里顾砚辞换好了衣服，他才回过头看顾砚辞。
他喜欢宽松一点的衣服，但对他来说还算宽松的T恤，穿在顾砚辞的身上，就显得有些修身了。
主要是肩膀和肌肉摆在那里。
实实在在地撑起了衣服。
程序抿了抿唇，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
和顾砚辞相比，不怎么锻炼的他，简直就是菜鸡。
但是他本人对好身材没有那么渴望，健康就行，比起坚持锻炼，他更喜欢自己的床。
每天躺床上，与枕头和被子共眠，是他毕生的梦想。
“好了，准备吃饭吧。”
程序立刻往厨房走，该端菜端菜，该拿碗拿碗。
不过片刻，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便在餐桌上摆好。
程序看着这丰盛的一餐摆在自家的桌子上，再看看坐在自己对面的顾砚辞，很有一种梦幻感。
美食，帅哥。
他做梦都没这么美满过。
程序主动给顾砚辞盛了汤，忍不住道：“顾砚辞，谢谢你！”
“你真的帮了我太多，又是给我钱，又是照顾我。”
他端起汤碗，对着顾砚辞：“真的，你对我的好，我都不会忘的。”
“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
程序说完，喝了几口汤，把碗放下。
顾砚辞：“……倒是没见过用排骨汤代酒的。”
程序：“……嘿嘿。”
“那个，家里没有酒，这次来不及了，下次我一定买来敬你！”
顾砚辞拿起筷子：“不用了。”
“而且，你已经是牛马了。”
程序：“……”
好像也确实，给顾砚辞打工，可不是在给顾砚辞当牛做马吗？
那他还能干什么？
他就算发财恐怕也没顾砚辞有钱的……
程序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高情商回答：
“牛马能做的也不只是工作嘛，还有为老板提供情绪价值。”
“顾学长，以后你有不高兴的时候，有需要的话，我一定随叫随到！”
顾砚辞抬眼：“高兴的时候可以叫你吗？”
程序：“……当然当然！”
顾砚辞：“那就是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程序连连点头。
顾砚辞：“叫你做什么都可以？”
程序犹豫了。
“也……不是什么都可以吧……”
顾砚辞看了他一眼，道：“先吃饭。”
夫人发话了，程序即刻照做。
刚刚顾砚辞没做好的时候，程序闻着香味就很想尝尝了，现在更是迫不及待。
程序先把每样菜都吃了一口。
每吃一样，他都感慨地点头：“嗯～好吃！”
有点像NPC，但比NPC诚恳真挚。
“真的好吃，顾砚辞，你也太会做饭了！”
程序一激动，也忘了什么顾董学长的称呼，对着顾砚辞直呼其名。
他自己没有意识到，反倒是顾砚辞顿了一下。
悄然看向程序，程序吃的开心的样子便映入他的眼帘。
顾砚辞忽然想到，其实大学的时候，他还不会做饭。
就像程序想的那样，他的衣食住行，从来不需要自己来操心。
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什么突然对做饭感兴趣了？
大概是毕业之后，有一次参加校友会的活动，再次回到母校。
在餐厅里，他远远地看到了程序。
普普通通的饭菜，程序却吃得那么香，仿佛吃的是山珍海味一样。
那时候，顾砚辞突然想，如果程序真的吃到山珍海味了，也会是那样的表情吗？
现在看来，程序是真的从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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