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果然会改变一切。
哪怕只是几个小时。
当程序站在阳台上往下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熟悉的车辆时，他依旧很懵。
说掉马就掉马，说表白就表白，说走就走。
顾砚辞不愧是顾砚辞，做什么事都这么干脆利落，来去匆匆。
一切的进展都让程序猝不及防。
感觉现实不像现实，比小说还像小说。
哪怕是顾砚辞的车辆已经消失在程序的视野尽头，程序也一直站在那里。
外面还下着雨，雨势不小。
虽然窗户都关着，但程序依旧能感受到外面那股凉意和潮意。
这让他确认他处在真实的世界里。
而刚才发生的一切，确确实实百分百的真实。
他盯着雨幕看了良久，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先是轻笑，随后是大笑。
压抑已久的兴奋和激动一股脑的涌上来，程序转身冲向了卧室。
在卧室的大床上翻来滚去，顺便抓了个枕头狠命捶了几下。
滚了半天，情绪刚发泄了一些，他后知后觉，鼻间全是熟悉的气息。
对了，顾砚辞刚刚在这里睡过。
程序的脸颊陡然爆红。
猛地坐起来，但片刻后，又趴了下去。
反正……现在也算名正言顺了，闻一闻也没什么吧？
程序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枕头。
激动兴奋过后，他的心反而沉了下来，在顾砚辞的气息中，仿佛找到了他缺失已久的安宁。
不过……
程序仔细想了想，今晚的表白太仓促。
虽然他们现在应该算是已经在一起了，那他也得把流程补上吧？
一般别人表白，最起码也要有鲜花，有礼物。
顾砚辞就算什么都不缺，但他也要给。
程序这么想着，又去沙发那边拿手机，打算提前下单。
先把鲜花一订，至于礼物，他多看一看，要挑个配得上顾砚辞的……
然而程序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一堆醒目的转账消息。
转账人自然不用问，是顾砚辞。
他用了两个账号。
程序大概一算，合计九十九万元！
程序看着那一串数字，瞪大了眼睛。
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看到过这么长一串数字？
就是欢乐豆他都没有得到这么多过啊！
这就是……有钱人恋爱的方式吗？
程序之前还担忧他们经济差距悬殊会产生矛盾。
现在才发觉，金钱的魅力还是无限的。
其实追根究底，客观存在的经济悬殊并不会让他们产生矛盾，矛盾都是因人而产生的。
经济悬殊有什么错呢？
就像之前张阿姨说的，人不对，不管有钱还是没钱，都很难相处下去。
人要是对了，有钱没钱都能走到一起。
程序被这串数字激得手都在颤抖。
他哆哆嗦嗦地打字：
【这太多了吧？】
顾砚辞：【不多。】
顾砚辞：【今天太仓促，这些原本也是你应得的。】
也多亏之前顾砚辞就给程序转过不少钱，不然程序现在看着这么大一笔钱，还真不敢收。
不过收之前，他还是努力抵住诱惑，大胆直白地问顾砚辞：
【可你给我转这么多钱，不觉得是在扶贫吗？】
顾砚辞：【？】
顾砚辞：【不是，是投资。】
程序也扣过去一个问号：【？我身上的哪些地方能让你想要投资？】
顾砚辞：【和我的未来。】
看到这个答案，程序先是愣了一瞬，紧接着，他就将头埋在了一旁的被子里。
顾砚辞这人，真是……
总是把并不腻歪的话，说得让人心潮翻涌，悸动难平。
未来……
程序曾经对自己的未来只有一个念想——
攒够养老钱，远离上班的苦，宅家养老。
他早已经接受自己孤独离世的结局。
可现在顾砚辞提起，他就不由自主去幻想了他们的未来……
如果他们真的有未来的话，那大概率会很幸福吧……
程序将手机丢到了一边，又在床上翻滚了几圈。
随后彻夜未眠，给顾砚辞挑选礼物。
……
隔天，程序顶着两个格外显眼的黑眼圈起床。
大脑太过兴奋，导致他现在甚至有些头疼。
但为了上班，他还是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换衣服，程序几乎都是闭着眼睛进行。
因为起的比较晚，他也没考虑早餐，打算在公司楼下便利店随便买一点。
但当他拎着包，拿起手机准备出门的时候。
他才看到顾砚辞给他发来的新消息。
【小区门口等你。】
是二十分钟之前发过来的。
程序骤然清醒。
他匆匆出了门，一出电梯，就朝着小区门口跑过去。
顾砚辞的车虽然是黑色，但车型摆在那里，外表擦得干净明亮，看起来低调又奢华。
程序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车，以及旁边比车更有吸引力的顾砚辞。
程序眼睛一亮，加快速度。
等他跑到顾砚辞身边，刚想开口，却因为跑了一路不停大喘气。
顾砚辞微微皱眉：“跑什么？”
“还早，不急。”
程序摆摆手，断断续续地说道：“不是，我知道……不急，我是……怕你……等久了。”
顾砚辞顿了一下，眼底的光变得柔和了许多。
“下次不用跑。”
“上车吧。”
程序上了车，发现车里没有司机。
所以顾砚辞是亲自开车过来的！
而且前面还放了一些早餐！都是他平常吃的那些！
顾砚辞坐在了驾驶位，正在系安全带。
程序转头看向他：“你买了好多！你也没吃吗？”
“嗯，一会儿去我办公室吃。”
之前不仅别人，就连程序自己，都对顾砚辞是有着刻板印象的。
程序以为顾砚辞和他的长相气质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即便是爱人，肯定也不会低头，放低姿态。
可现在，顾砚辞用事实证明，人不可貌相。
顾董搞事业搞得好，谈起恋爱也堪称模范。
程序完全自愧不如。
“谢谢顾董。”
“顾董？”
程序：“……感谢顾砚辞。”
顾砚辞：“你的感谢很官方。”
很官方？那不官方的感谢是什么样的？
程序琢磨着，又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一会儿去你办公室吃早餐吗？”
“可……公司一般是不是不允许搞办公室恋情？”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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