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都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白辞年并不会去干预。
闻云川看到了后欲言又止,看见宋沉枝对她轻轻摇头才作罢。
不过宋沉枝也好奇,秦遇临到底会不会答应白辞年给出的那丹药。
白辞年只是将那瓶丹药收回自己的储物袋中,将上一个话题继续深入。
“还有什么具体的信息吗,比如姓名,来访的时间?”
闻云川摇了摇头,面色带了些许惋惜。
“这些一概不知,恐怕秦初舟同样也不知,据说这是从上几代就认识帮秦家改运的人。”
那是有些可惜。
白辞年的指尖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既然查不到,那便回头借用天极宗的势力来查。
这世界总共就这么大,无非就是仙魔两界,总有被发现的一天。
“今日长老在秦家好像布置了什么,估计是冲仙尊来的,仙尊可要小心些。”
闻云川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对白辞年提醒道。
白辞年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慵懒。
“已经猜到了。”
秦忘然不用点什么手段,白辞年都觉得不符合常理。
至于现在不动手,怕是要等桃花观一事了解,在众人的视线转移了再动手。
“仙尊知晓便好,也有些准备,不知秦初舟他们何时回来。”
这样随意自由的日子不多了。
闻云川有些感叹,但感叹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
当她准备彻底摒弃秦家后,发现秦初舟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并不算小。
与自己不爱之人同床共枕,还要为他养育孩子,对于她这样性格的人,是有多大的打击。
“那道友猜猜,本尊一个纸鹤传回天极宗,秦初舟和那几位长老,还能回来吗?”
白辞年语气悠悠,那双琉璃青色的眼眸流转着耀眼的色彩。
闻云川骤然抬眸。
“那再猜猜,本尊到这里,宗主难道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吗?”
指尖勾着垂落在耳边的发丝,白辞年的声音带着慵懒。
这是来自顶级的背景给予的底气,有天极宗,遥折仙尊的身份在,任何人都要思虑再三才下手。
秦忘然现在肆意算计,也是在不清楚白辞年与宋沉枝两人的真实身份下。
若是知晓身份,可能会换一种方法来应对。
夜风袭来,宋沉枝坐在白辞年的身旁,给他的师尊披上了外袍。
白辞年摆了摆手,拒绝了。
已经拿到了想要了解的信息,白辞年自然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闻道友还不准备离开吗?”
白辞年站起身,顺手也将宋沉枝牵起来,开口问道。
闻云川知道白辞年这是在提示她不能在这里呆太久,会引起怀疑,也站起来身。
“仙尊说的是。”
为了做戏做全套,秦遇临将闻云川带来的汤药都喝完,让闻云川拿着空盒子出了院门。
而白辞年与宋沉枝一人贴了一张隐匿符,跟着闻云川出了阁院,回到了自己的阁间。
宋沉枝第一时间在阁间点了暖香,将房内的一切都打点好。
而白辞年则是悠闲的靠在床上,看着宋沉枝忙前忙后。
越看越懂事,除了有时候是逆徒,白辞年还是很满意的。
“师尊,你觉得秦遇临会服下那丹药吗?”
宋沉枝将一切都处理好,在被白辞年拒绝一起坐在床上,只能委委屈屈的搬个凳子坐在床边。
“不会吧。”
白辞年手撑着下颚,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为何?弟子反而觉得他会吃下呢。”
毕竟只是秦遇临的这个能力不强,完全谈不上修仙,为了这么一个能力,让自己少活几年,不值当。
白辞年眉眼微垂,对这个不甚在意,他又不在乎他人的选择。
宋沉枝笑着开口道:“师尊,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好久违的一句话,记得上一次还是赌大会位列第一,来夺取后山的密钥与储物袋。
“好啊。”
白辞年也来了兴致,歪了歪头,上挑的眉眼带着勾人的笑意。
“就不知道沉枝想拿什么赌注与师尊赌。”
“还没想好,不如就分别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吧!”
宋沉枝笑的一脸乖巧,看不见出半点破绽。
既然徒弟想玩,白辞年也不介意陪宋沉枝赌这一把。
至于输赢,条件什么的白辞年都不甚在意,自己以后的所有东西都是宋沉枝的,还在乎这个吗?
只要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白辞年都愿意纵容他这个唯一的亲传弟子。
算着时间,远在金风区天极宗的师兄洛九歌此刻也该就寝了。
白辞年便捏了传音纸鹤,将今日探查到的事情大概讲述传给了洛九歌,顺便也报了平安。
没办法,自从上一次西南山,白辞年受伤沉睡五日一事后,若是白辞年出门在外不传音,洛九歌总会担心。
做完这些,时辰也不早,白辞年抬手用灵力关了灯盏,也准备就寝。
在几番拉扯下,无论白辞年说什么,宋沉枝都不愿意回到自己的阁间。
即便是在白辞年床旁的椅子上打坐一晚,也不要离开白辞年的身边。
美其名曰,现在两人身在龙潭虎穴,若是分开,怕多生事端。
但说这话时,白辞年分明看见那逆徒眼里流转着狡黠的笑意。
白辞年到底还是舍不得让宋沉枝在椅子上坐一晚上,如了他的愿,让宋沉枝上了床。
师徒两人在这床上合衣而眠。
床头的烛火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宋沉枝听着白辞年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白辞年如同昨夜一般,面朝墙,慢慢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宋沉枝在一旁撑着侧脸,借助微弱的烛火,看着白辞年的侧颜,只觉得心下柔软。
他这辈子要保护好天下最好的师尊。
白辞年喜不喜欢他无所谓,自己喜欢他便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沉枝确定白辞年真的睡着了,悄悄起身,给白辞年盖了盖被子。
下了床榻,随意拿了件外袍披上。
最后看了眼床榻上那团小小的身影,宋沉枝抬手又落下一个结界,趁着月色,离开了阁院。
在宋沉枝离开没多久,白辞年就从床榻上坐起身。
那双琉璃青色的眼眸中丝毫不见困意,满是清明之色。
看着宋沉枝方才离开的方向,白辞年在暗处勾了勾唇角。
徒弟半夜不睡觉,瞒着他这个师尊干什么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