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枝见白辞年的情绪一直不是很高,有意要转移白辞年的注意,挑起新的话题。
“这些师尊不想说就不说。”
“弟子对师尊消失这四年的生活甚是好奇,师尊可以和弟子讲一讲吗?”
白辞年知晓宋沉枝的意思,心下微暖,轻轻呼出一口气。
“想了解什么?”
见白辞年肯开口,宋沉枝眼睛刷一下就亮了,笑容也愈发明媚。
“弟子想了解师尊的一切,可以吗?”
“那可太多了,为师也记不清了。”
白辞年勾了勾唇角,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带了淡淡的笑意。
“唔......那就讲讲师尊在那里的家庭和大概经历吧。”
宋沉枝从之前几个出现在白辞年体内魂魄得知,他们都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白辞年也应该是。
略微组织一下语言,白辞年就将记忆中那十几年的经历简单的讲了一遍。
白辞年垂着眼眸,手里玩把着衣袍的绸带,缓缓说着。
宋沉枝将白辞年轻柔的搂在怀中,低头看着心上人,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静静听着,时不时给予积极的回应。
他想了解师尊多一点,再多一点。
呼吸在交谈间变得轻柔,格外安抚人心。
听着白辞年的讲述,宋沉枝才知道,原来在师尊记忆中的世界,有着同之前怨灵所说的那样。
优渥的家世,不小的权利,健康的身体,便利的生活,亲人的陪伴......
宋沉枝的抱着白辞年的手有一瞬的收紧,但慢慢放松。
师尊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
若是师尊最后想回去,他也会竭尽全力,去寻找能再次见到师尊的办法,而不是将他束缚在自己的身边。
“其实,现在回头看去,那不真实感还是太强烈了。”
白辞年靠在宋沉枝的怀里,情绪显然好了不少。
“师尊指的是?”
“那十几年的记忆,所经历的一切太顺风顺水,身边的人好似从固定程序走出来的一般。”
“只有在这里才有真实的感觉,每个人都是鲜活灵动的。”
说着,白辞年将手中的绸带缠在一直放在自己腰上宋沉枝的手上,抬眸盈盈一笑。
“所以为师不会离开的。”
宋沉枝一愣,也笑了,师尊哪里不知道,自己一直担心着什么。
“嗯,弟子永远相信师尊。”
白辞年用自己衣摆的绸带在宋沉枝的手上打了个蝴蝶结。
宋沉枝看后挑挑眉,忽的抬手,绸带被带起,白辞年衣袍都松开几分。
白辞年眼眸微睁,被宋沉枝这动作打的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握住了宋沉枝的手腕,抬头看向罪魁祸首。
宋沉枝见白辞年看过来,率先开口。
“师尊怎么突然拿绸带将自己与弟子绑在一起,害的弟子都没注意,差点扯落师尊的衣袍。”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白辞年咬了咬后牙,又觉得这逆徒欠揍了,那点愁绪在此刻也烟消云散。
也没有犹豫,抬手就在宋沉枝的脑袋上弹了一下,但力道很小,更多的是宠溺纵容的意味。
宋沉枝弯了弯眉眼,都被敲习惯了。
“师尊想敲就敲,用力一点都没关系,弟子不怕痛的。”
白辞年:???
谁把他的好徒弟调成现在这样的?
在脑海里沉寂许久的小念冒了出来,嘿嘿一笑。
“当然是我们教导有方的宿主大大啦~”
小念都在神识海中憋了好久,见宿主伤神想去劝说,又怕自己智商情商不太够,会适得其反。
安慰人这样专业的活,还是要交给专业的,能走进宿主心里的天命之子来干。
它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宿主脑海里当一个百科全书,调节气氛的小跟班吧。
抱紧金大腿,业绩少不了。
白辞年听见小念的话,心梗了一瞬。
教导有方不是这么用的!
况且是这徒弟自己长歪的,自己什么时候教过宋沉枝这种东西啊!
“师尊想用绸带绑着弟子也是可以的,师尊想绑多久就绑多久。”
白辞年听了这话,看着宋沉枝,鬼使神差的开口问道。
“若是要绑一辈子呢?”
“好。”
宋沉枝答应的很快,甚至是白辞年话音尾音刚刚落下,宋沉枝便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白辞年与宋沉枝对视着,从那双眼中,白辞年看到了少年最真挚,最坚定,最热烈的情感。
很难说那一刻白辞年心里的感受。
那样灼热的目光一直蔓延到了白辞年的心底,白辞年有些招架不住,错开了目光,半开玩笑道。
“这不行,你师尊就是个病秧子,不能耽误我们沉枝......”
“不是的。”
宋沉枝直接打断白辞年的话语,他从来听不得白辞年这样说自己,即便是带着玩笑的意味。
“弟子变强的唯一目的,就是想保护师尊,赢出去的名声,也都是想让外人感觉师尊很优秀,可以教导出有这样实力的弟子。”
“师尊永远是弟子的师尊,弟子见不得师尊这样说自己,弟子会心疼。”
宋沉枝的语气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都像砸在了白辞年的心底深处。
“可现在我身体如此孱弱......”
“那便去治,寻遍天下名医也好,找遍天下起死回生之丹药也好,总会有办法的。”
“反正弟子是永远不会放弃的。”
白辞年靠在宋沉枝的怀里,听着宋沉枝坚定的话语,只觉得无比安心。
在安心之余,也在心底默默扶额,自己这么睡一觉醒来,突然变得这样矫情了。
“宿主,这不是矫情哦,这不过是压力下,情感的释放哦。”
小念的光团晃了晃:“所以宿主,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可以多试着依靠别人,比如天命之子。”
“我想,他们都会很开心的。”
白辞年都懂,可惜他所背负的东西,不允许他轻松。
若是可以,谁不想当一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中,不需要想天下事的小少爷呢。
“沉枝,谢谢你。”
白辞年抬头重新看向宋沉枝,那双琉璃青色的眼眸中流淌着独属一人的笑意。
谢谢你这样不离不弃的陪伴,坚定的信任。
宋沉枝愣了一瞬,反应很快,扬起一个极其明媚的笑容。
“何需感谢,这都是弟子该做的。”
“若是师尊真的想感谢,那弟子今晚可以和师尊睡一床吗?”
白辞年笑容一僵,果然配方还是熟悉的配方,逆徒还是那熟悉的逆徒。
这么久了,还一直惦记和自己这个病美人师尊抢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