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年的指尖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在心中算着时间。
果不其然,在白辞年预料的时间内,小念还是开口了。
“宿主,真的不是我想瞒的,只是还没到时间,就恳求宿主能稍微谅解一下......”
语气中掺杂着不安的思虑,以及有些卑微的请求。
“不过,小念能保证,这些所有隐瞒的东西,宿主以后都会知道。”
“小念也不会对宿主有任何二心,绝对不会有伤害宿主的可能。”
白辞年听着小念的话,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曾经自己给自己留下影像中的话。
【很多事不能在这里说很多,也不能说的很清楚,有人一直在看着。】
这句话白辞年已经明白了当初的未说清之言,就是关于“七星连阵”的气运传承。
而这“有人一直看着”便是天道,也是大道束缚。
之所以在那时不能说清,是因为会遭到大道束缚的反噬,就如同之前宗门大比,窥破内在含义而遭受剧痛的那样。
除去这句,还留下过一句关于有关小念是否信赖。
【一定要相信小念,只要宋沉枝没有从心底对你完全摒弃,小念就完全安全,值得信赖。】
这样看来,结合白辞年之前自己的推断,小念到底是什么,在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不过这猜测的结果以及现在小念的频繁爆雷,也不会妨碍白辞年信任它。
毕竟小念信不过,自己曾经留下的话还信不过吗?
“小念,我相信你。”
白辞年这句话是撤去了所有带有胁迫感的情绪,很认真的给予小念答复。
“不过,我希望在以后,即便是说话要藏一半,要么藏好了不要让我知道,要么就直接告诉我最深层次的事实。”
“不然到后面又闹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小念还以为自己要多磨一磨自家宿主,多装几天鹌鹑才能将这件事揭过。
没想到白辞年这么快就松了口。
小念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白辞年给了台阶,小念马上就下,一点也不会扭捏。
毕竟答应是答应,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有些东西该瞒还是要瞒。
在小念为数不多的设定中就是这样的。
白辞年也当然知道,小念面上是答应了,背地里怎么做还是不能完全决定。
但他愿意相信曾经自己留下的每一句话,也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
这里的白辞年与小念在神识海中过了好几招,而一旁的宋沉枝也没闲着。
在看到归松发了天道誓后,窗外的天气没发生任何变化,又重新将残阵放在手中仔仔细细检查一遍,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可宋沉枝记得,在自己最初拿到这残阵时,经脉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随后便是师尊不同于平常的举措。
越想思路越乱,好像前路被迷雾笼罩住,模糊不清。
而一直带着他走出这重重障碍的师尊,这次却并没有帮他。
甚至宋沉枝都在怀疑,白辞年在中间不止一次转移,打乱了自己的思绪,将很多事都很自然的掩盖。
这种想法是不敬师长,更是愧对于师尊交给自己的信任。
但这种想法总是在内心深处生根发芽,就和之前想要将师尊永远绑在自己身边的念想一样,挥之不去。
这种细微的转变让宋沉枝唾弃自己,却又放不下。
归松看了看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辞年,又看了看一旁不知道已经将那残阵看了几遍的宋沉枝,叹了口气。
“你看不出来什么很正常,这本就是个残阵。”
“要是真的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那也得将这个阵法找齐。”
宋沉枝听后,眼睛都亮了。
“归松先生知道这残阵都分布在哪里吗?”
“并不,我之前只是见过全阵的模样,至于后来为何会变成残阵,以及残阵都在哪里我一概不知。”
归松摇了摇头,很坦然的答道。
“以上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发誓。”
宋沉枝指尖摩挲着那残阵,却再也体会不到当初被刺经脉的感觉。
“那归松先生还记得这阵法,就说明还记得这图案吧.....”
“能试着画出来这阵法大概的图案吗?”
这回归松没正面回答,反而挑眉问道。
“现在所有的书与文献都没记载的阵法,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画得出呢?”
“换一种说法,即便我记得,也不会允许我画出来的。”
线索就此中断,宋沉枝抿了抿唇,又去低头查那残阵,连带着琉璃茶盏也没放过。
宋沉枝不是没想过问问白辞年。
但直觉告诉他,这一次问师尊,并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过归松方才那一句话,倒是让白辞年起了兴趣。
“小念,你之前说过,我的六师兄入上古秘境,据说在寻找一个上古残阵。”
“六师兄找的这‘上古残阵’,是不是就是宋沉枝现在手中残阵的另一半?”
小念似乎是迟疑的了一下这能不能说,最后还是给了回答。
“是这样的,不过不是另一半,而是四分之一。”
“这阵法被分成了四份,从连苍拍卖阁中拍下的是其中一份,而那上古秘境中的是另一份。”
合着这才满世界玩集阵游戏,现在还差两份呗。
“这阵法很重要吗?”
“很重要。”
小念答的很快,还很坚定,这让白辞年微微皱了皱眉。
能让小念重视且正经关注的东西不多,让宋沉枝入魔算一个,“七星连阵”算一个。
七星连阵的重要性,白辞年现在已经有了明确的体会。
看来往后需要重视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那这阵法剩下两份在哪里,方便说吗?”
白辞年试探开口问道。
本以为得不到答复,小念在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声音在神识海中响起。
“另外两份,一份在魔界,一份在金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