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惜婷一瞬的沉默,但还是点了点头。
白辞年接受良好,相比起来要在众人面前揭露宋沉枝入魔这一事。白辞年的神情称的算平静。
“我之前见到师姐,还在有些疑惑,为何同时‘七星连阵’,为何只有我身体这样差。”
“现在我倒是明白了。”
因为他与宋沉枝的关系,本就不是“七星连阵”。
这也是为何,当初阵法的七人,最后选在做宋沉枝修炼启迪路上的“引子”是自己。
也只能是自己。
中间的因果可能按照归松所说,要追寻到前世——那个已经覆灭的王朝。
不过这些埋葬在岁月的事,已经没那么重要。
落惜婷看着面前平静的有些过头的白辞年,皱了皱眉,心中下意识的不安。
“小师弟......”
白辞年抬眸,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安抚人心的笑容。
“师姐说的这些,我在之前就有过心理准备了,师姐也不必担心。”
毕竟这是自己之前亲手做的抉择。
岁月变迁,记忆遗忘,只念初心未改,偏爱永在。
“往下呢?”
在白辞年的要求下,落惜婷只好先放下心中的顾虑,将之前的话延续。
“‘七星连阵’既有维护世间气运平衡的任务,又有将气运传承给你的责任。”
“你与气运子星的联系则是纯粹的气运继承关系。”
“你是传承者,而他是继承者......”
白辞年了然,按照落惜婷的说法,自己最后传承给宋沉枝的气运,其实不仅仅是一份,而是七份。
但直接与宋沉枝搭上联系的,只需自己一人便足够了。
说着说着,落惜婷别在腰间的一枚令牌亮了。
落惜婷的话语一顿,随手将那令牌摁灭,若无其事对白辞年继续解释道。
“反正聊到这里了,师姐就将你与气运子星的阵法也同你讲讲。”
白辞年看着落惜婷摁灭令牌的动作极其娴熟,担心是什么要紧的事。
“师姐这令牌?”
“哦,是当朝圣上的传音,不用管。”
落惜婷答的极其自然,对皇帝毫不在意的态度被传出去都能杀头的存在。
白辞年现在能直观的感受到三师姐在中盛皇城当国师有多大的权利了。
“方才他就派人来传话,说是想见见你,师姐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给你了传音。”
“可能是我太久没给答复,圣上等的有些着急,现在来催了。”
“小师弟是他一句话要见,就马上得跑到他的面前吗......”
落惜惜婷喃喃道,当朝皇帝和小师弟,孰轻孰重在她心里分的明明白白。
白辞年:......
三师姐这个国师当的真的好猖狂。
“不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六师兄出宗门去上古秘境,的确是在找这个残阵。”
白辞年的猜测在逐一被肯定。
“当那残阵集齐后,气运子星将世间气运平衡吸收,魔气灵气调和就是靠着这个阵法,而你用气运子星最后的联系,也是如此。”
对上白辞年略带疑惑的神色,落惜婷抿了抿唇,狠心开口道
“那师姐就直说了,只有靠着那个阵法,才能将你体内的全部气运传承到气运子星身上,以达到真正的传承。”
而六年前,长青峰后山秘境的那个阵法,不过是气运传承的开始。
只是个序章。
将白辞年的气运全部彻底传承到宋沉枝的身上,那个阵法是做不到的,只有千年前,早就被分散到四处的残阵才可以。
“但这气运传承的阵法其实没有那么简单,阵法复杂不说,启动的条件更是苛刻。”
“需要双方对彼此有着极其浓烈极端的情绪作为阵法的维系。”
“我们曾经很认真的的讨论过这个问题,能建立起这种极端的情绪,那便只有最让人刻骨铭心,久久不能忘的怨恨。”
随着落惜婷的话语落下,从前的种种都有了解释。
为何之前自己要突然对宋沉枝不好,就是为了这一份怨恨。
而自己醒来后,为何又是自己带领宋沉枝入魔,再将他揭发......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阵法维系做准备。
事有因果,曾经走的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下。
白辞年眼眸缓缓垂下,那双琉璃青色的眼眸在那一刻变得黯淡无光。
“将气运子星入魔的身份揭发,让他怨恨你制造联系是一点,另外一点就是增加他在这世间的影响力度,无论好坏。”
“当气运子星过强时,即便他是半魔半仙,也能将一切反对他的人踩在脚下。”
“身为气运子星,必须要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控着世界的命脉,培养属于自己的强大势力。”
“如果,师姐是说如果,天命之子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天总会有不测风云,当气运子星陨落,世界的气运又会重新肆意在这方天地。”
“那我们之前做的一切努力全部白费......”
包括你未来的牺牲,落惜婷后面半句没说。
身为气运子星,得到天道的眷顾,就要承担应该尽的义务。
这也是千年前,留下的因果罪孽。
当整个大局都展现在白辞年的眼前,在知晓自己以后和宋沉枝的发展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
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一条不归路,死亡于白辞年而言不是最痛苦的,误会才是。
落惜婷知道现在需要给白辞年时间将这些消息消化,叹了口气,声音轻轻的。
“之前师尊就问过,也劝过你不止一次,主动权在你自己的手里,未来的结局我们都不想看到,但......”
但已经没了回头路。
白辞年摇了摇头,再次抬眸,眼里已经有了释然的笑意。
“人生不过几载千秋,能用自己一人,换这世间千百年延续的文明,加上沉枝一人站在世间顶峰,好像也不亏。”
“再说了,怨恨也好爱也罢,沉枝这下是这辈子都忘不了我了。”
“这样想想倒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