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惜婷在等谢佑皇宫那边的消息时,顺便抽空看了眼屋内小师弟与气运子星的情况。
白辞年在小念的指引下,一点点带宋沉枝脱离看到阵法后的强控,归松也在一旁递了些丹药,以做辅助。
“其实,你直接把他打晕可能更省事。”
还没等白辞年看过来,归松又抓紧补充道。
“虽然我知道你肯定是不忍心的.....”
白辞年将捂着宋沉枝眼睛的手扯下,目光不离开分毫,沉声道。
“打晕还真没有效果。”
方才白辞年用自己的灵力探查过宋沉枝的经脉,能明显感知这是类似精神的共鸣。
或者用小念的话来说,宋沉枝的魂魄与墙上的阵法某些东西,有着一定的羁绊,产生刻在深处的共鸣。
是骨灰吗?
这是宋沉枝前世的骨灰所制成的舍骨砂吗.....
落惜婷似乎是看出了白辞年在想什么,从窗边走来。
“不是骨灰产生的共鸣,而是阵法的内容。”
说着,落惜婷瞧见宋沉枝还没清醒,点了点宋沉枝的眉心。
一抹流光划过,那闪过的颜色与落惜婷手腕处的玉镯一模一样。
“是这世间气运的归属。”
独属气运子星的共鸣。
与此同时,神识海中小念的光团上下晃了晃,刚开始见到白辞年还有些腔调的声音重新响起。
“宿主,据上级发布,已检测到主线任务‘拉天命之子入魔’的最后期限,为半月内。”
“请宿主尽快完成!”
消息发布的太过突然,小念的转变也太过迅速,让白辞年不免都怔愣了一瞬。
一旁的落惜婷一直注意着这边,没错过白辞年动作明显一僵。
“小师弟,怎么了?”
“这个阵法应该影响不到你才对啊.....”
白辞年回神很快,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其实在之前问小念期限,小念说目前没有时,就已经做好在未来的某一天,会突然收到所谓的任务期限。
白辞年抿了抿唇,看着眼眸现在还有些空洞的宋沉枝,一股难以言说的心情涌上心头。
前些日子的时间,好似从和平岁月偷来,终究要还回去的。
趁着宋沉枝此刻并未完全清醒,白辞年抓紧这段时间,侧头看向落惜婷问道。
“师姐认的这阵法?”
“不认得,但有相似感。”
落惜婷也知道现在时间不多,也不需要白辞年再提问,长话短说。
“这阵法与‘七星连阵’有几分相似,虽然细微之处有些不同,但阵法中气运转移的本质并没有变,还是挑起气运争端。”
“小师弟可以感知一下现在外面下的雨中的灵力含量多多少。”
说着,落惜婷用灵力幻化成一个玻璃杯。
在控制下接了浅浅的一层水,递给白辞年,刚想说什么,谢佑的声音重新从传音符中传来。
“落爱卿,现在我已经到了议事殿,但是没找到爱卿说的那个凸起.....”
谢佑是真的找了有一会,最后实在找不到,才顶着被落惜婷骂的风险来询问。
不过谢佑想多了,落惜婷对于这种把答案摆在面前,也不知道该抄哪页的行为,是连骂都懒得骂。
“在右扶手的最末端。”
说来也奇怪,原本一直认为在哪里都找过了的谢佑顺着落惜说的位置一摸就摸到了。
伴随“咔哒”一声脆响,暗格应声打开。
而落惜婷说的画卷被好好的收在暗格之中,现在终于再见天日。
谢佑缓缓展开画卷,流光从中倾泻而出,充盈了整个议事殿,有些闪眼。
“落爱卿,启动这个需要阵的鲜血,是需要朕的心尖血之类的吗?”
“心尖血取不好是不是可能会驾崩啊.....”
落惜婷:......
“陛下,臣建议您远离某些不良话本,可以多看看奏折或者读读四书五经培养心神.....”
谢佑没等落惜婷说完,很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当皇帝也是很累的,每天起的都快比太阳早,作息规律的不像话,娱乐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落爱卿,那该怎么做?”
“用银针刺破指尖,取三滴鲜血就足够了。”
谢佑照做,鲜血滴落的瞬间,即便是身为凡人的谢佑也能察觉到这大规模的法力震动,以一种极其迅速的速度漫延开来。
随着阵法的扩大,画卷也渐渐消失在谢佑的手中。
这画卷是一次性阵法。
“落爱卿,你这个阵法范围够吗?”
“陛下放心,足够将中盛皇城笼在其中,保一时安然无恙。”
谢佑用帕子擦了擦还在渗血的指尖,有些好奇问道。
“这阵法爱卿准备多久了?”
“很久,在臣刚处理掉先皇后,就备下了。”
“那时臣是想着,若是谢皇室实在扶不起来,就真的需要找有能力之人取而代之。”
而阵法的目的,就是护住中盛皇城的“天子气运”,将中盛皇城变故对时间气运的影响,降到最小。
落惜婷说的太直白,让谢佑险些被这话呛到。
“落爱卿,咱下次可以稍微装饰一下.....”
以后谁再说国师落惜婷独揽政权,是有着造反的念头,谢佑第一个反对。
落惜婷完全不在意,中盛皇城谁掌权对她来说没什么大碍,只要“天子气运”足够稳定,她来中盛这一趟就是有价值的。
谢佑方才已经下令,所有皇宫的侍从妃子都不许出宫。
议室殿外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谢佑透过雨幕,好像已经看见城门外兵临城下。
“阵法开启后,很直接的避免了战争,但江家那些兵变的士兵与将士会不会......”
“会,肯定会。”
落惜婷都不需要等谢佑说完,就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什么。
“陛下,即便他们曾经也是谢皇室的士兵,既然他们选择跟随江家进行叛变,就要接受叛变后付出一切的代价。”
“就算立场是身不由己,但权利争端上,怜惜他们就是在自家人身上捅刀子,他们死在战场,还是死与天灾都没什么区别。”
成者王,败者寇。
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