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年仔细端详扣在自己手腕上的琉璃链,不得不说真的挺好看的,移动时也不见重量,显然是被失了减重咒。
扣链处,还被贴心的垫上软垫,不会冰到或者搁到白辞年本就纤细瘦弱的手链。
将目光放远,这是一间装修极其符合白辞年心意的阁间。
有几分长青峰主殿的影子,却更为华丽,入目皆是上乘之品。
“不打算说说,这准备了多久?”
白辞年抖了抖手腕处的琉璃链,链子窸窣作响,一点没有囚禁被困的紧张。
宋沉枝压了压眼底的兴奋,牵着琉璃链将白辞年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弟子这样,师尊不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
白辞年也不抗拒宋沉枝的拉扯,反而主动靠近了几分,目光毫无防备。
这回轮到宋沉枝愣住了,话本里不都说,这样将喜欢之人囚禁,会引起对方的害怕,不满,甚至恐慌吗?
怎么自家师尊在床榻上手脚被扣起来,却没有丝毫不自在。
宋沉枝脸上的神情太过好猜,白辞年不免轻笑出声。
“沉枝,有些心思都写在脸上,从你说要带我离开,就猜到可能会有这样一出。”
“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更何况把我困起来的你,为何要怕?”
面对如此从容的白辞年,倒显得罪魁祸首宋沉枝有几分局促。
不过瞧见自己的心上人一副完全归属自己的模样,那几分局促也消失,被隐秘的占有欲与兴奋取代。
“师尊,你真是太纵容弟子了.....”
宋沉枝勾着手中的琉璃链,声音又轻又缓。
白辞年扬了扬眉,将琉璃链从宋沉枝的手中抽出。
“纵不纵容的先放一边,现在我能帮你上药了吗?”
宋沉枝连连点头,只要师尊没有离开自己的想法,永远陪在自己身边,想干什么都好。
小念看着两人的相处,光团上下晃了晃。
怎么感觉,这种囚禁与小黑屋,不太一样呢.....
白辞年又往宋沉枝身边移了移,也不多说废话,便开始解宋沉枝外面染血的衣裳。
血腥气扑面而来,让白辞年精致好看的眉眼微微皱起。
之前看过宋沉枝在自己面前解那繁琐的衣扣,白辞年记忆力绝佳,三两下便把上次未能成功解开的衣扣轻柔解开。
褪去亲传弟子的白月长袍,露出沾染血迹大片血迹的中衣。
血液还未干涸,轻触间一片温热。
白辞年手开始轻轻颤抖,怕琉璃链会碰到宋沉枝的伤口,将链子一圈一圈绕在胳膊上。
看着有些模糊的血肉与中衣粘连,白辞年动作愈发轻柔。
“沉枝,你真是疯了.....”
这已经是白辞年今晚不知说了看几遍的话。
“不这样疯,怎么能留住师尊呢?”
面对宋沉枝的反问,白辞年哑口无言,最终只能道。
“就仗着我喜欢你吧。”
宋沉枝垂着眼眸,看着眼前神色严肃又轻柔,眉眼间带着心疼的白辞年,弯了弯唇角。
他好像找到一个,可以合理让师尊妥协的办法......
衣裳被白辞年随意扔在地上,看着原本前几日还没有一丝伤痕,满是流畅肌肉线条,现在血迹与裸露的皮肤相结合的宋沉枝。
白辞年心就一阵阵的抽痛。
“真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这句话,师尊有资格同弟子说吗?”
宋沉枝将白辞年垂在耳边的一缕纯白的头发放在手里摩挲,再轻柔地别在脑后,反问道。
白辞年:......
看了看自己瘦弱的手腕,残废的灵脉,纯白的长发,好像的确没资格。
白辞年抿了抿唇,对此闭口不答,没好气地道。
“从你储物袋中那些极品的丹药与药膏,我给你敷一敷。”
宋沉枝嘴角不住的勾起,但还是听话的从储物袋中翻找白辞年所需要的药膏,边翻还边随口道。
“师尊连药膏都只想用弟子的,看来.....”
话到一半,宋沉枝顿住了,剩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白辞年从前的储物袋是由他管理过一段时间,里面可谓是天材地宝,世间仅有的灵植灵草都应有尽有。
一句天极宗的团宠丝毫不过分。
只是,宋沉枝此刻却见到那些灵器与法宝出现在,前几日白辞年看似随手递给自己的储物袋中。
那时的师尊同他说,这储物袋是宗主洛九歌给他的突破合体期的礼物。
现在看来,恐怕没有那样简单。
白辞年看着眼前原本要给自己拿药膏,不知怎么突然愣住的黑化徒弟,歪了歪头道。
“沉枝,我让你拿膏药,怎么突然发起呆了?”
宋沉枝微微回了神,拉过白辞年的指尖,用神识探进被白辞年戴在指尖的储物戒中。
果然如同他猜想的那样,白辞年的储物戒除去一些必备应急的药材,和屈指可数的顶级灵器与法宝。
若不是还有许多华丽漂亮的衣裳与饰品被主人整整齐齐的叠在一角。
宋沉枝都要怀疑,这还是不是属于他师尊的储物戒。
难怪珍稀高阶的膏药要从自己这里拿,原来早在先前,师尊便将这些都给了自己。
若是再察觉不到什么,那宋沉枝是真的觉得自己有些傻了。
宋沉枝握着白辞年手腕处的手逐渐收紧,沉声道。
“师尊,所以在先前,你便知道会发生这件事。”
“在那之后,依旧选择瞒着弟子,并且与其他人一起演这场戏。”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