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年将剩下的一份晶玉装进储物袋中,长时间紧绷的弦总算是松懈了下来。
放松之下,也觉得有些疲惫,随意的找了把椅子靠坐了下来。
蒋墨文也很有眼力见的沏上茶水,递给白辞年。
“尊上,您惯用的那套琉璃茶盏曾经在连苍区的拍个,拍卖给了您,所以.....”
所以面前的这套茶具,是蒋墨文后来寻得,最能接近琉璃茶盏那透亮颜色的茶具。
白辞年单手撑着侧脸,接过蒋墨文递来的茶盏,随意地晃了晃。
想起来自己在宋沉枝面前,那几乎快瞒不住的身份,幽幽地叹了口气。
那套琉璃茶盏是好,可惜这份喜好却给自己埋下了不小的隐患。
蒋墨文下意识的以为是白辞年对这茶具或者是茶有何不满,小心翼翼询问。
“尊上,是有哪里不满意吗?”
白辞年摇了摇头,抿了口茶水,没宋沉枝沏的好,但也还算过的去,淡声回道。
“没有。”
只是想起自己那个远在金风区的徒弟兼道侣了。
也不知道沉枝与碎凌那徒弟顾新语商量的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攻打魔界了。
魔族和沉枝左右两边都需要应对,都没有休息的时间,甚是累人。
“不过方才你在秘境之中,做的很好。”
白辞年转着手中的茶盏,像是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即便是几年不假,处理事务的方式,依旧令本座安心。”
魔界马上要易主,这么个忠心的下属现在还跟着自己忙前忙后,这点夸赞白辞年还是不会吝啬的。
“属下不敢,为尊上处理事务,是属下的荣幸。”
蒋墨文忙道,但是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盖不住。
小念的光团晃了晃,默默将视线移开。
宿主训人的能力,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属下可以问一下尊上,为何一定要将那“警示石”带回来一半吗?”
“尊上若是想要这“警示石”,属下从别的长老那里抢来便是。”
没必要担着风险,在秘境中将“警示石”分开,留一半,带走一半。
白辞年揉了揉眉心,突然觉得有些头痛,往后靠了靠回道。
“本座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意义的事了?”
这句话倒是不作假,蒋墨文也明白,仍旧好奇。
“尊上说的是,是属下好奇。”
在瞧见白辞年眉头微微皱起,并不如方才那般精神十足,补充道。
“尊上若是不舒服,需不需要属下帮尊上抓些药材,或者唤个医师?”
白辞年摇头拒绝,现在自己刚从外以魔尊的身份杀了回来,不知有多少人在暗处盯着,自己绝不能在外露出半点虚弱的姿态。
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若是魔族当真全部联手,想要推翻自己这个昭月魔尊。
一次两次还好说,若是次数多了,时间长了。
自己这副残破的身体,还真的不好说能不能一直镇住这群妖魔鬼怪。
魔界从来都是以强者为尊,不存在什么念着往日旧情,就手下留情的。
更何况,这头疼来的蹊跷,一阵一阵的,白辞年便只当是自己灵力使用过度所导致。
蒋墨文也没坚持,重新给白辞年添上一盏茶,就怕自己多余的动作影响尊上的计划。
灯下璀璨,白辞年看着站在身侧,为自己倒茶的蒋墨文,垂下眼眸,却弯了唇角。
那个有点黑化的沉枝,就这样天天在身边为自己沏茶熬药。
“我的小徒弟从这秘境回去后,精神有些不对。”
“我这个做师尊的,自然要帮他处理此事。”
白辞年声音悦耳,却带着一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周身那股锋芒也淡了许多。
蒋墨文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是在答自己上一个问题。
他没想到尊上会真的回答,但瞧见白辞年眉眼间细微之处透露的温柔,便知答自己是辅,念某人才真。
想到昭月尊上与他那亲传弟子明显不正常的师徒关系,更不敢再在这个问题深究下去。
倒完茶水就在一旁当起了透明人。
不过小念没这个顾虑,将话题接过。
“之前天命之子彻底入魔后,宿主总说天命之子的精神不太对,带走这一半的晶石能将其解决?”
“嗯,不过还不能确定。”
在清楚明白这晶石是什么,以及秘境里的黑影到底是什么后。
白辞年便明白那些干扰宋沉枝的东西大概是什么,无非就是邪念入神识。
当初魔界秘境异动,宋沉枝入魔时,是蒋墨文手中的晶石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导致一行人在魔界的秘境相遇。
不然这世间哪有那么巧的事,偏偏他与宋沉枝到秘境时,蒋墨文也在。
一块晶玉,代表一部分怨灵。
因此白辞年能肯定,留在宋沉枝体内的那份怨识,就是这块晶玉所代表的。
日后也能用这晶玉将宋沉枝体内的那份,引出来。
为了最直观的知晓秘境中的变化,只能留一半带一半。
至于影响宋沉枝体内的怨识是归属于哪一半,便真的是要看天意。
不过即便是选错了,再换也是来得及,只是麻烦些,多些步骤。
白辞年勾了勾耳边的发丝,琉璃青色的眼眸中却没有那份不确定的顾虑。
再怎样说,自己现在也是万千气运加身,也是还没死的“气运子星”,那种所谓的运气与天道大意,总会站在己侧。
“宿主,可能属于哪一边的猜测,我们先放一边。”
“现在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宿主想要先听哪个?”
小念眼见那边的事态要瞒不住,也不再说其他,出言问道。
白辞年一听小念的话,瞬间便知道这又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顿时觉得头更疼了。
“先听听坏消息.”
得到选择,小念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那个宿主......”
“天命之子可能已经知道,你用了分魂......”
白辞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