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锦若羽连酒盏都放在了桌上,语气也染上真正的诧异。
“你是说,魔界新上任的昭月魔尊,是我们认识的人?”
“嗯,不光认识,还能熟悉。”
洛九歌看着锦若羽的反应,一直稳重的神色也出现了几分笑意。
锦若羽独自在脑海里过了天极宗师祖手下的八位弟子,最后选了一个最为保守的。
“都传言墨染仙尊出门游历,至今未归,是墨染仙尊吗?”
洛九歌摇了摇头,见兴趣也吊的差不多,也不再隐瞒。
“是遥折。”
锦若羽听到这个名字,眼睛都睁大了些许。
“小遥折?杀人不长眼的昭月魔尊?”
“宗主,这对吗?”
“怎么不对了?”洛九歌反问道。
对啊,怎么不对了,白辞年可是仙界神话,仙界战力至强之一。
能在修仙界当遥折仙尊,为什么不能在魔界当昭月魔尊呢?
锦若羽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在心里重复了许多遍,来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不是锦若羽质疑白辞年的实力。
而是白辞年一直都是一副慵懒模样,虽然他张扬随意,但自从师祖飞升后,对万物都是淡淡的,不争不抢。
锦若羽曾不止一次问白辞年是不是要提前步入仙境。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么一位风光霁月的遥折仙尊,居然和魔界只要一出现就带来血雨腥风的昭月魔尊是同一个人。
所以白辞年不是对万物平淡,而是去魔界刷经验了?
“你猜,为何这几年仙魔两界能如此平安无事,没有发生大的动乱。”
洛九歌喝了一口茶,补充道。
锦若羽消化半天,才真的接受了自己眼里的清冷美人小遥折是昭月魔尊的事实。
“那小遥折身体不好,是因为修魔道受到的损伤吗?”
夜影尘一直以为锦若羽知道有关白辞年的很多信息,其实锦若羽也只是知道结果。
至于白辞年的身体后来为何突然病弱,锦若羽也不知道。
这中间的因果只有洛九歌知道。
“当然不是,遥折不是魔修。”
洛九歌马上否定,不给别人一丝一毫误会白辞年的可能。
“遥折的身体病弱是因为修为的传承。”
锦若羽自然不懂什么是修为传承,洛九歌重新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你还记得遥折收的那个徒弟,在前三年里没有任何灵力,现在却能三年金丹吗?”
“敢问即便天赋极高,谁能攀上这样的修炼速度?”
洛九歌的话一字一句的传进锦若羽的脑海里,锦若羽只觉得手脚里的血液在一点点的冷却。
“宋沉枝的修炼之路其实就是在一点点剥夺小遥折的修为?”
“那是禁术!洛九歌,你不是最疼我们小遥折吗?”
“为了培养新的弟子,就让小遥折做出这样的牺牲吗?”
“有你这么做师兄的吗?”
此刻的锦若羽的语气中不再有丝毫笑意,甚至不顾位次,直呼洛九歌的原名。
锦若羽是真的很喜欢白辞年,白辞年从小在宗门长大。
他进天极宗的时间比白辞年早,算是白辞年的前辈,看着白辞年在天极宗一点点展露自己的风采。
如今却被告知他最喜欢,最骄傲的一个小辈,成为别人成名路上的垫脚石。
更何况他的师兄都知道这件事,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面对锦若羽这样的反应,洛九歌一点也不惊讶,甚至早就料到。
洛九歌将另一茶盏推到锦若羽的面前,温声道。
“料到你会是这个反应,所以在当初你问我时,我没告诉你事实。”
“先平复一下心情,喝口茶。”
锦若羽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他也算了解洛九歌的人,刚刚初次得知情绪会失控,现在理智回笼。
他也需要洛九歌给个答案。
洛九歌见锦若羽喝了他递过去的茶,继续道。
“是遥折自愿的。”
“你以为我们没有劝过吗?我们七个人都劝了,师尊也劝了,但最终还是......”
不需要洛九歌将话说完,锦若羽就已经知道答案。
氛围比刚才还低沉,锦若羽抿了抿唇问道:“只能是他吗?”
“只能是他。”
话落,气氛有些凝固,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锦若羽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九歌握着茶盏的指节用力到发白,面色却依然稳重,不露山水。
他也不想他的小师弟变成这样,也想要白辞年一生都平安顺遂。
“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出门在外的大师兄,和其他离宗的师弟师妹,他们的离开都非偶然。”
“这是师尊留下,以应对世间之大劫。”
锦若羽对上洛九歌的视线,他第一次从洛九歌的眼里看到了那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掺杂着沉重,苦涩.....
“为什么突然选择告诉我?”
洛九歌听了,垂眸笑了笑:“因为在计划出误时,天极宗总要有人来接手。”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锦若羽心中产生,怎么给他一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锦若羽正要说话,在桌子的另一边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洛九歌伸手拦下锦若羽就要拔剑的手:“自己人。”
说着,洛九歌将另一杯茶盏递给那黑衣人。
“许久不见,白君秋,师兄那边怎么样?”
那黑衣人将兜帽摘下,但脸上却依然戴着面具,露出那双琉璃深墨青色的眼眸,有几分熟悉。
洛九歌也知道锦若羽并不知道那人的身份,便介绍道。
“沐风,这位是遥折的亲哥哥,白君秋。”
“君秋,这位是我们之前提到过的沐风仙尊。”
白君秋率先向锦若羽伸出手,清亮悦耳的声音响起
“正式见面,多谢仙尊照顾我们家辞年。”
锦若羽也回握了白君秋,但目光在白君秋脸上的面具停留一瞬:“不必道谢,照顾小遥折是应该的。”
洛九歌看着两人相见和谐的场面,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白君秋问道。
“君秋,你脸上的伤如何了?”
白君秋摇了摇头,自然也留意到锦若羽的那一眼,直接摘下了面具。
只见与白辞年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布满了溃烂的疤痕,让人看了生理性的不适。
“不是七星之一,气运的交替遭受的天谴,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被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