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怔愣一瞬,他没想到黎铮这么大一个人竟然,竟然偷弟弟的糕点。
自己脸上都有些过意不去,不知该如何是好。
“洛儿,你等一会。”沈辞说完转身进去。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洛儿,这里面是一颗海珠,夜里会发光,给你做补偿。”
黎洛本打算不要的,但一听会发光,顿时亮了眼睛。
他伸手接了过来。
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只见里面有颗珠子,水绿色的。
随后突地扁嘴,这不是黎铮的吗?
当初他可是相当喜欢的,但哥哥说这个他有很重要的作用,不能给他,转眼就到了辞儿手里。
“怎么了?”沈辞疑惑问道。
“这个珠子是黎铮给你的吧?”黎洛问道。
沈辞不好意思的点头,“我也没有很贵重的东西送你,寻思好久,只有这个稍微贵重一些。”
黎洛却又递了过去,“这是黎铮的宝贝,他既然给了你,就是因为你是他最喜欢的人,我不能夺人所好。
再说了,要是被他知道,定要再偷回去。”
沈辞原本不在意,只是一颗珠子罢了,给了就给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经过黎洛这么一说,突然就不想给了。
便伸手拿了过来,“那等我再有什么好东西了送你。”
黎洛点头。
“你怎么会在秋儿家里?”
沈辞一脸难色,便将自己是沈凌弟弟的事说了。
黎洛并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这是缘分,还邀请沈辞来自己家玩。
两人隔着一个墙头,聊的不亦乐。
谢烬野靠在一边,原本不打算出声,但看见洛儿踮着脚,有些吃力的挂在墙边上,便伸手将人抱了过来。
“好了,你们要是想聊,可以再挑个时间。”
沈辞道了一句是。
两人这才分开。
会试在即,黎府一众的人,担心打搅小主子,脚步都放轻了一些。
温云舟担心谢烬野照顾不好洛儿,特地从宫里搬出来,伺候洛儿。
“再多吃一些,考状元重要,但身子更重要。”温云舟给黎洛盛了一碗排骨汤。
洛儿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爹爹,吃不下了。”
温云舟也伸手摸了摸洛儿的肚子。
便也不给他投喂了。
谢烬野端着碗,被两人完全忽视了。
“爹爹,您什么时候回去,再不回去,父亲要追出来了。”
温云舟闻言瞪他一眼,“我来伺候洛儿,你一个糙汉子,怎么知道伺候媳妇儿。”
谢烬野无奈,“爹爹,这些时日都是我在照顾洛儿,如何就不能伺候了?”
温云舟才不管他,叫人将自己的屋子收拾出来,大有准备常住的架势。
谢烬野对自己爹爹,那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有一点让他有些疑惑,往常爹爹要是去哪里,父亲定会鬼一样尾随其后,这一会倒是奇怪的很,一顿饭吃完,也不见父亲追过来。
趁着洛儿出去便问道:“爹爹,父亲怎么没追过来?”
谢烬野问了出来。
温云舟抬眼,“大昭国师丢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父皇忙着找人呢。”
谢烬野蹙眉,“丢了?”
温云舟点头,“原本是跟着你们一起归京的,但在来的路上失踪了,要是往常你父皇不会在意,但这一次,国师失踪已过两月,半分消息都没有。”
谢烬野闻言顿了顿。
两个月,不是宋知微的做法,京都繁华,吃的喝的也最为精致,衣裳也最为好看。
就宋知微那爱美的性子,不会这么久也不回京都。
要么就是遇着危险脱不了身,要么…
温云舟也一脸难意。
南郡,水牢。
平时最爱美,爱干净的国师,此时被吊在牢中。
冰冷彻骨的水冲淹过膝盖伤口,丝丝血迹沿着膝盖散进水中。
宋知微凌乱的头发遮住了苍白的脸,身上伤口血迹已凝固。
“咔哒。”
水牢的门被打开。
黑沉的地面踏进来一双月白色云锦靴,锦衣缓缓垂落,盖住了鞋面。
来人一副病央央的姿态,脸色苍白,消瘦的五指搭在一人腕上,沿着石阶缓缓走下来 。
立于宋知微面前。
“叮当。”
宋知微腕上铁链微动,他缓缓抬眼 ,盯着来人 。
谢云哲抬手,捏住国师的下巴,“国师想的如何了?”
宋知微忽地勾唇一笑,“王爷,我只是一个神棍,哪有谋反的本事,您倒是瞧得起我。”
谢云哲眼神平静,望着国师,收回手拿出帕子,擦着那只刚刚触碰过宋知微的手。
“很好。”
病恹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破碎感。
“咳咳咳。”
边上的人慌忙上前,“主子。”
谢云哲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
“继续用刑,不要让他死了就好。”
“是。”
一边的侍从拿起鞭子,狠狠抽打在宋知微的身上 。
鞭子挨着皮肉,下去就是一道血痕。
宋知微含笑,抬眼看向走上台阶的人 ,神色晦暗,带着狠厉。
谢云哲转身,两人视线对上 ,蹙了蹙眉,转身离去。
“主子,大昭正在四处寻国师踪迹,他在我们这里,迟早会牵连南郡。”边上的女子道。
谢云哲步子不停,“牵扯进去倒也好。”
话落缓缓停步,清冷冷的眼睛看向大昭京都的方向。
声音忧伤,“南郡太冷了,冷的我已经忘记了京都的太阳是什么样了。”
“……想去暖一点的地方晒太阳。”
边上的女子眼眶微红。
主子自被囚南郡已过十年,这十年疾病缠身,她都担心主子的身体能不能撑到回京都晒太阳的那一日。
谢云哲收回思索,“走吧。”
水牢中。
宋知微,被抽的直咧嘴。
试图与行刑的人打感情牌,“我是国师,要不我帮你算一卦,你不要打了?”
那人又是一鞭子狠狠抽下去。
“闭嘴!”
宋知微疼啊,这南郡王谢云哲是不是有病,有本事抓谢云庭去,逮着他欺负什么?
当初他只不过说了一句,南郡是个好去处而已,至于这么记仇吗?
二十鞭下去,这人才停了手。
捏着鞭子走出去。
宋知微疼地呼气,“m的,再待下去,怕不是要被弄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