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突地一顿,抬眼望过去。
谢云哲被囚了?
“陛下,南郡王好歹也是南郡的王,为保南郡安定,还请陛下早日将人送回南郡。”
“请陛下三思。”
左相话了,身后之人纷纷附和。
谢烬野一甩袖子,坐正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南郡也不例外。”
看向左相,嘴角含笑。
“顾铭啊,你怕是老糊涂了,要是不能胜任左相一职,不如归隐了去。”
左相刚刚也只是试探一二,却不想这太子一上位,竟直接叫他归隐。
黄口小儿,好大的口气。
“若陛下认为老臣无法胜任左相一职,……意辞官归隐。”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三思啊。”
黎铮也觉得不妥,左相为官多年,门生众多,在朝堂的位置根深蒂固,想要连根拔起,绝非易事。
要是拔不干净,反而留下祸患。
左相身后之人悉数跪地。
大有相逼之势。
谢烬野呵笑一声,身子往后一仰,“诸位急什么?难道朕说错了,南郡的土地就不是朕的?”
众臣一哆嗦,不敢言。
谢烬野收回笑意,神色冷冷,“说错话,求错情,就要挨罚。”
“来人啊,将下跪之人拉下去,打上三十打扳。”
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沈凌领着人,拉了出去。
左相脸色沉黑,谢烬野这是在打他的脸啊。
跪地道,“陛下恕罪,此事是微臣之错,微臣愿与他们共同受罚 。”
黎洛偏头看了一眼左相。
谢烬野回头一笑。
“起居郎有何话要说?”
黎洛突然一顿,理着袍子缓缓起身。
几步走到正殿前。
“回陛下,微臣觉得,左相大人,语出有误。
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南郡自然归朝廷管辖。
左相身为百官之首,不为朝堂法度着想,反倒率众臣当众求情,甚至以辞官相逼,分明是仗着资历结党施压。
这般公然藐视君威、扰乱朝纲之举,本就有错在先,诸位大人受罚理所应当,左相实在不该再有异议。”
说到此处时,黎洛顿了顿,转头看向左相。
“左相莫非是觉得皇权约束不了你,朝堂律法皆可任由你随意践踏不成?”
左相闻言猛地一怔,“探花郎这是何言?”
转身着急跪地,“陛下明鉴 ,微臣并有此意。”
黎洛嘴角含笑,“原来左相没这个意思,那是小臣理解错了。
但左相日后还是要讲清楚,免得不清不白,让陛下以为相爷位高权重,想要一力揽江山呢。”
左相抬袖擦着额头的汗,“陛下明鉴,微臣并未有此意。”
探花郎真是好厉的嘴,三言两语就想要将诛九族的大罪往他身上安。
他是想要揽江山,但如今谢云哲下落不明,还不是时候。
谢烬野嘴角笑着,眼里只有他的小夫郎。
以前在梨花村时,洛儿怯生生的,说话也不敢大声说,瘦小的模样让他心疼的厉害。
养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养成了他要的样子 。
今日的洛儿一身绯红色官袍,怼起相爷来,也是毫不怯弱。
“既然左相并无此意,那朕便不再终究,还望顾卿以后,说话多过过脑子,免得祸从口出,殃及家人。”
顾铭叩首,“谢陛下。”
“退朝。”
“退朝~”
谢烬野下了高台,朝黎洛勾了勾手 。
黎洛将册子装进袋子里,两步走了过去。
两人牵着手朝殿后走去。
黎铮看着两人,嘴角抽了抽,好歹避着点啊,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
往日散朝后,与左相攀交情的几人,再不敢与左相多言,纷纷匆匆离去。
黎铮看了一眼左相,转身离去。
梁远过去,将人扶起来 。
“相爷,您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左相瞪着梁大人,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梁大人摸了摸鼻尖,“这么生气作甚?我这也是明哲保身啊。”
说完看了一眼已经空了的龙椅。
摇着头嘀咕一声“本以为这位是个能拿捏的,现在看来倒不是。”'
内殿,黎洛被谢烬野堵在墙上亲。
谢烬野右腿伸过去,撑着黎洛,一手捧脸,一手捏着黎洛的手按在墙上,弯腰又是啃又是亲的。
“洛儿,你迷死夫君了。”嗓音低沉沙哑。
黎洛何尝不是,自己的男人坐在高台上,一呼百应,还长得这么好看。
他真是赚到了。
“夫君也迷死洛儿了。”
衣物摩挲声,喘息声,断断续续传来。
外面的公公臊红了脸,领着外头的人纷纷出去。
迎接面碰上了谢云庭。
“如此着急作甚?你们陛下呢?”
公公低着头不知如何开口。
谢云庭疑惑,抬脚往里走,却被福公公拦住了去路,“皇爷爷,陛下现在不方便。”
谢云庭顿了顿,“不方便?”拨开了公公往里走。
内殿传来的声音让谢云庭老脸一红,刚要转身离开,但担心自己的小孙孙。
犹豫良久,忍不住冲里面喊了一声。
“谢烬野你力气轻一些,小心小的。”
“咚。”
内殿传来一声巨响。
谢烬野被又一次踹下了榻。
他揉着腰,脸黑了一圈,事到中间被打断,这心里气啊。
他披了衣裳走出来,十分不爽,“谢云庭,你不是跟你的舟儿去浪迹天涯了,怎么还在?”
谢云庭啧了一声,“我是你老子,你这个不孝子。”
谢烬野坐在椅子上,“有老子听儿子墙根的?”
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吧,什么事?我还要回去哄我的小探花了。”
谢云庭看着谢烬野一脖子的痕迹,轻咳一声,“你准备处理左相?”
“怎么?要留着他过年?”谢烬野炮仗一样反问。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没有十成把握,先不要动手,左相一族,看似简单,但在先帝手中,已根基深厚,经年来,非减而增,务必小心。”
谢烬野端茶喝了一口,“处处下心,何时才能有机会,不破不立,我就是要步步紧逼,让他狗急跳墙。”
谢云庭摇头,“你爹爹,让我带洛儿去吃甜糕。”
谢烬野:“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谢云庭笑了笑,“你也知道,舟儿的话我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