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哲看了他一会儿,又闭上眼了。
“有。”
宋知微满意了,靠回车壁上,扇子打开,遮住了半张脸。
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城,朝南而去。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宋知微的声音又从扇子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云儿”
“嗯。”
“你说你到底喜欢我哪里?”
谢云哲睁开眼,看着他,没说话。
宋知微把扇子拿下来,对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
“算了,不问你了。”
他把扇子重新盖上脸,语气懒洋洋的。
“到了南郡,慢慢问。”
马车碾过积雪,车轮吱呀i吱呀地响。
谢云哲看着对面那个被扇子遮住脸的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喜欢你的全部。
十日后。
左相与其子被斩于闹市,涉事官员及家眷被流放。
一时间,左相一派的势力,迅速崩塌,皇权进一步得以巩固。
三月份一到 ,晨光乍暖。
小怀瑾,已经能翻身吃脚了。
越长越是可爱,一双眼睛随了他爹爹,鼻子嘴巴跟了他父亲。
黎洛也越发的好看,肤如凝脂,从里到外透着粉嫩。
沈辞见了 直抿嘴笑。
“你瞧瞧,这春天到了,洛儿皮肤更透亮了。”
黎洛红了耳尖,手里不自主的揪着花瓣儿,“咱们半斤八两,嫂儿 还不是一样。”
沈辞轻咳一声,视线落在花上,再不敢说黎洛了。
黎洛却笑着凑上去。
低声笑着道:“你们床都要睡塌了,什么时候成婚?”
沈辞转身,“洛儿你看这朵花,好不好看?”
蹩脚的转移视线,让黎洛撇了撇嘴。
“我哥哥很久以前就给你准备聘礼了,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他虚 ,满足不了嫂儿?”
黎洛话还没说完,沈辞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洛儿!”沈辞压低了声音,眼神慌乱地往四周瞟了瞟,确认没有旁人才松了手,咬了咬唇。
“你……你胡说什么呢。”
黎洛眨眨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凑近了小声嘀咕:“嫂儿,你这脸红的,我说中了?”
沈辞深吸一口气,手里揪着那朵花,花瓣都快被他薅秃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辩解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不自觉地回忆起昨夜的事来。
昨夜。
烛火摇曳,幔帐低垂。
沈辞被那双有力的手臂箍在怀里,几乎喘不上气。
黎铮平日里看着温和,可到了榻上,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力气大得惊人。
“黎铮……你轻些……”
沈辞声音都在打颤,手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
俯下身,咬着他的耳垂低笑,气息滚烫:“轻不了。”
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沙哑。
沈辞整个人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汗水浸湿了鬓发,黏在脸颊上,眼前一片迷蒙。
他记不清到底过了多久,只记得黎铮的手臂始终牢牢箍着他的腰,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一下又一下,又深又重。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了一整夜。
到最后沈辞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在黎铮怀里,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你属牛的么……”
黎铮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笑得温柔又餍足…
沈辞闭上了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人哪里虚了?一点都不虚,虚的是他自己,腰都快断了。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那些画面甩出去似的,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黎洛,声音故作镇定。
“他一点都不虚。”
顿了顿,又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是我虚,我腰都要折了。”
黎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就说嘛,”黎洛拿着扇子掩着嘴,笑得眉眼弯弯,“嫂儿你走路都不太利索了,我还以为你腿伤了呢。”
沈辞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因为脸上的红晕显得娇嗔了几分。
“你还说我,”沈辞抿了抿唇,忽然挑了挑眉,看向黎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促狭。
“那陛下呢?陛下怎么样?”
黎洛的笑声戛然而止。
扇子啪地合上,他垂下眼,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遮掩,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的情形。
昨夜,书房里。
烛火将灭未灭,烛光影朦胧。
谢烬野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盛满了沉沉的情欲,像是要将人溺毙在里面。
他单手扣着黎洛的手腕按在桌上,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力道大得留下指印。
“陛下……够、够了……”
黎洛声音碎得不成样子,眼眶泛红,睫毛上沾着湿意。
谢烬野低下头,咬着他的锁骨,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黎洛没听清,也没力气去听了。
他只记得那人的吻从锁骨一路往下,像是带着火种,所过之处皆被点燃。
呼吸又重又烫,洒在他的皮肤上,激得他浑身发颤。
桌子被扯得摇摇晃晃,发出沉闷的响声。
从书桌到床榻,每一寸皮肤都被吻遍了。
谢烬野像是不知疲倦似的,攻势又猛又烈,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黎洛的胸口,滚烫得让黎洛忍不住蜷起了脚趾。
“疼……”黎洛小声说了一句。
谢烬野立刻停了下来,俯身吻了吻他的眼角,声音低哑又温柔。
“弄疼了?”
黎洛咬着唇,红着脸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了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了句:“没……就是……太深了。”
谢烬野怔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着,笑声里满是餍足与宠溺。
他将黎洛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那换个轻些的。”
嘴上说着轻些,可最后还是折腾到了后半夜。
直到更鼓敲过了三响,黎洛才被抱去沐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骨头都酥了…
回忆结束,黎洛猛地将扇子打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心虚地别开了视线。
“…………那样呗。”他的声音从扇子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沈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哪还能不明白,忍不住轻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那样?”沈辞故意拖长了语调,“那你脸红什么?”
黎洛把扇子又往上遮了遮,只露出额头,声音更闷了:“……花晒的。”
沈辞笑得更大声了。
另一边,御花园的凉亭里。
谢烬野端着茶盏,看着对面的黎铮,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他脖颈间停留了片刻。
黎铮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交领长袍,领口拢得严严实实,可偏偏有一道红痕从领口边缘探出头来,格外扎眼。
谢烬野抿了口茶,漫不经心地开口:“朕瞧着沈辞春光满面,看来昨晚少折腾。”
黎铮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不显慌乱,只是淡淡地看了谢烬野一眼:“陛下好眼力。”
谢烬野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笑。
“这床都要睡塌了,怎么还不将人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