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野不等人回应,便背着自己的小夫郎往家的方向大步走去。
黎洛抬手,给他擦着额头的汗,“夫君,你要不要放我下来,我太重了。”
谢烬野将背上的人往上掂了掂,“不重,爷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两人走到院子门口时。
“哗啦啦。”暴雨倾泄而下。
黎洛抬起袖子为谢烬野挡雨,袖子遮住了谢烬野的视线。
谢烬野缓缓一撩,几步走进屋。
才将背上的人放下来。
黎洛踮着脚去给谢烬野擦额头的水珠,“要换一换衣裳,免得着凉了。”
谢烬野笑着,“好。”
拿起干布巾给黎洛擦着发丝间落的急雨。
李言将秋子哄回去了,家里只剩下黎洛与谢烬野,日子过得舒坦。
黎洛换了衣裳,跟在谢烬野身后,烧火煮姜汤。
院门外经过一行人,泥巴裹了脚面,一脸雨水,行色匆匆。
都是跑的不及时,下在了雨中的人。
屋外雨水噼里啪啦,敲着青石板。
屋内。
谢烬野着一身棉布衣,汤勺舀汤,尝了一口咸淡。
黎洛也凑了过来,“我尝尝。”
谢烬野闻言,汤勺舀了一勺,先递到自己嘴边吹凉了些。
再给他递过去。
“味儿有些淡了。”
黎洛就着谢烬野的手喝完,“不淡,我尝着刚刚好。”
自打成婚,家里的饭都是谢烬野在做,黎洛刚开始有些不适应,但时间久了,便也接受了。
平时做饭的时候,黎洛会在边上帮忙摘菜,添加柴火。
还会点评一二。
“等雨一停,山里的新鲜蘑菇出来了,我们去山里摘一些鲜蘑蘑菇来。”谢烬野笑着。
黎洛连连点头, “再摘些野果子酿酒。”
两人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规划着。
但人算不如天算,大雨连着下了七日。
良田万亩被水淹。
第三日的时候,谢烬野站在门口望着檐头连线的雨水,便觉不对劲。
披着蓑衣带着斗笠,出门看了一眼眼,河道猛涨。
低洼处村长家的肥地田,已被淹没。
水渐渐有漫出河道的风险,打伞沿着河道往下游走去…
“嗯。”
午睡的黎洛,热了一身汗,像往常一样,眼睛未睁开便伸手去摸身边人。
窸窸窣窣,手并未摸到谢烬野。
“嗯?”
他缓缓睁眼。
却发现谢烬野不在。
缓缓起身,朝窗外看去。
“哗啦啦。”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流。
黎洛呆了了一会,醒过神来,才下床去找人。
提着锦衣角,往厨房走去。
探进头去叫了一声“夫君?”
只闻雨水的滴答声。
却不见那人的身影。
黎洛有些慌。
这人突然出现在梨花村,会不会突然消失?
“夫君。”黎洛匆匆转身,声音都有些发颤 。
“夫君。”
出门的瞬间脚下一绊,差点摔了。
慌乱间抬手扶住门框。
“夫君,你在哪里?”望着雨幕,黎洛的心很慌。
拿了伞就要出去寻。
站在门口,一脸着急的踮脚往坡下看。
谢烬野刚上坡,看见黎洛在院门口站着。
眼尾有些红。
还带着些着急。
他脚步一顿,匆匆上前。
“怎么了?”伸手指尖抚了抚他的眼睑。
黎洛丟了伞,紧紧抱住了谢烬野。
“我醒来,你便不见了,我害怕。”声音都有些沙哑发闷。
谢烬野蓑衣上全是雨水,他试着推了推人,黎洛抱的紧,怎么也不松开手。
谢烬野无奈,原来只他一人湿透了,现在好了,黎洛也湿了衣裳,索性直接抱住了人。
低头在他额上吻了一吻。
“怕什么,你在这里,我还能跑了不成?”声音没了往日的痞气,异常温和。
黎洛仰头,扁着嘴。
“你去哪里了?我哪里都找不到你。”
谢烬野吻着黎洛的眉眼。
“这雨要是一直下,梨花村便要遭灾了。”
黎洛仰着脸,“你能让天不下雨吗?”
谢烬野一顿,低低笑了一声。
“你夫君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弯腰抱起人,进屋换衣裳。
坐在床上的黎洛极其配合,自己就将自己扒光了。
光溜溜等着谢烬野给他穿衣裳。
谢烬野养黎洛养的矜贵,精油细面,肉蛋鲜菜,顿顿搭配,半月过去,黎洛身上长了肉,肤色也白了。
谢烬野面带笑意,帮他穿上小衣。
黎洛抿唇。
低着头掰着手指。
“我会好好成为天仙儿的,你不要丢下我。”
谢烬野手中的动滞了滞。
挑眉问道:“洛儿怎么会这么认为?”
“你不是说你未来的媳妇是个天仙儿?……丑丑的,你看了这么久,会不会厌弃我了?”黎洛低着头说的小声。
谢烬野捧住黎洛的脸,“怎么会?洛儿是爷的命根子,爷走哪带哪。”
“那,那我脱光了,你怎么不来亲亲我,定是嫌弃我,不馋我了。”黎洛撇嘴。
谢烬野顿时明白过来,他的小夫郎为何今日脱衣裳这般快,原来是准备色诱他。
结果自己无动于衷,哥儿可不得瞎想吗。
谢烬野摸了摸鼻尖,“如何不馋?你看看我。”
黎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红了脸。
“流氓。”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身子。
谢烬野…
嗐。
帮黎洛穿好衣裳,抱着人嘬嘬嘬,弄了黎洛一脸的口水。
黎洛嫌弃的用袖子擦着。
谢烬野又将人按在怀里,又给他亲了一脸口水。
“说什么我不喜欢你,爷喜欢的想将你吞进肚子里。”
黎洛痒的咯咯笑。
两人闹完后,谢烬野曲腿靠在榻上,怀里的黎洛趴在窗户沿上撑着脸颊看雨。
天像是被捅破了,屋檐上的雨水连成线往下落。
几日来,梨花村众人脸上都是愁意。
有几家眼见着自家麦子要被淹了,跪地骂天,不留活路。
青山镇其余之地灾情更为严重,李言一边抢险救灾,一边加急上报朝廷。
急报到京都时,已过十日。
唯一的儿子在梨花村,生死攸关,君后温云舟急的收拾起了包袱。
芙蓉殿。
一身月白色银丝勾花锦衣,乌发簪着白玉簪的温云舟。
坐在床边系好包袱,背起来便要离开。
谢云庭听闻后,匆匆赶来,发丝都乱了几分。
挡在门口,一脸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