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雪白的脸上带着冷意,眼尾处的花印,粉的妖治 。
下颌处,粘了些血迹。
纵使如此,那张惊鸿的脸也未失半分姿色。
黎铮
“叮铃。”
哥儿手腕微微用力,剑刃划破黎铮的脖颈。
“你来做什么?”哥儿声音很冷。
黎铮缓缓往前走,丝毫不顾及自己脖子上带血的剑。
“嗤。”
利剑往他脖子处又割深了一些。
沈辞一惊。
往后退了一步,唰的放下剑。
“想死吗?”
他再往前走一步,怕是要伤到静脉了。
黎铮看着沈辞,沙哑着嗓子张口,“我。”
“铮儿。”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不正是领军前来的萧川。
沈辞抬手捂住自己右眼尾处的桃花印。
转身便要离开。
手腕却被拉住,“这里是平原,你已经被发现了,走不掉的。”
黎铮解下自己绯红的披风,将他整个人罩住。
低头看着人,“相信我,嗯?”声音异常温柔。
沈辞捏住了男人的披风边。
萧川的身手不差,加上他身后的大军,自己要是想安全离开,还真是不容易,姑且信他这一回。
“好。”
黎铮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
沈辞一顿,“你这是做甚,快放我下来。”
“乖,不要闹,川叔不好骗。”
他边说,边用自己的袍子,将沈辞白皙的腿,惊鸿脸,沾血的脚,包的严严实实,连一点缝儿都不留。
沈辞…
刚包好。
“哈哈哈。”萧川粗犷的笑声传来。
他翻身下马,望着漫天火光。
“好小子,好小子,本事大的很,竟一个人点了敌军营帐。”
视线转回来,落在他怀里抱着的人身上,包的严实。
萧川捋着胡子,“这位就是你喜欢的那汉子?”
黎铮…
一脸懵。
“嗐呀,你干父又不是老古板,莫要说你喜欢的是个糙汉子,就是那窜天猴,干父也叫它一声儿媳妇。”萧川拍着黎铮的肩膀说着。
黎铮无奈。
沈辞蹙眉。
萧川或许觉得说的太过了,轻咳一声。
“包这么紧干什么?不给你干父看看?”
黎铮将怀里的人抱紧一些,“他怕生。”
萧川吹了吹胡子,“一个汉子,怎么像哥儿女子怕生?这样可不行。”
沈辞不满,这人真墨叽,在黎铮胸口,拧了一圈。
黎铮嘶了一声。
在他屁股上拍了拍,让他稍安勿躁。
笑着对萧川道:“他很好,将军,敌军已经被绞杀,我们这便回去吧。”
萧川脸上笑着,“回,回去宰几只羊,给你补补身子。”
带着伤呢,竟胡来,也不知伤口裂了没有。
众将士,看着漫天火光,对黎铮心中的敬仰之情又多了几分。
将军不愧是将军,以一力战敌军,还能烧了敌军大营。
就是将军什么时候有了断袖之癖 以前没听说过啊。
众人的视线都移到了黎铮怀中的人身上,但盯穿了,也瞧不见一点这人的模样。
战马呼啸而过,带起一路黄沙 。黎铮的马是一匹枣红色战马,毛发油亮,日行千里 。
他坐于马上,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抱着人,“搂紧我,免得颠下去了。”
沈辞犹豫,最后还是伸手搂住了这人的腰。
“驾。”黎铮嘴角一扬,朝军营奔去。
一到军营,萧川还要跟进去瞧瞧,却被黎铮拦在了外面。
“干父,他怕生,您还是先回自个儿屋吧。”
萧川吹胡子瞪眼,“哼,有了汉子忘了爹。”转身离开。
黎铮摇头,抱着人进了屋子。
后脚一蹬闭上门。
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拨开了披风。
沈辞被闷的白皙的脸颊微红,两只眼睛小鹿一样盯着自己,眼尾处的桃花儿勾的他心痒。
铮。
脖子上插了一把簪子。
“放我下来。”
黎铮笑着,“好。”
将人缓缓放在床上。
“叮铃,叮铃。”脚腕上的铃铛碰撞,发出叮铃声。
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的挠人心。
沈辞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挑了脚踝上的铃铛 。
铃铛骨碌碌滚落在地。
沈辞看着自己一身,遮不住几块肉的衣裳,眉头紧紧蹙起。
仰头间,黎铮直直看着自己。
“转过去。”
黎铮:“好。”
缓缓转过身去。
沈辞脱了衣裳,看着这人的背影。
“将外衣脱下来。”
黎铮嘴角微勾,“好。”
抬手放在了自己腰间的扣子上。
“咔哒。”解开了扣子。
脱下战甲,下面是一身红色软缎,大手放在腰间时,顿了顿,先是在自己衣裳上闻了闻。
没闻到任何味儿时,才解下来,递到身后。
窸窸窣窣。
身后传来穿衣裳的声音。
薄纱落地,黎铮的视线一直黏在那团纱上面。
直到身后的人起身,才回过神来。
黎铮的衣裳太大,拖在地上,沈辞往前走了两步,豁开的前襟白皙的腿若隐若现。
他看了黎铮一眼,“我要出营。”
黎铮抬头,“守备森严,现在不好出营,等过三日,三日后,我便送你离开,可好?”
又道:“突然间军营少一个人,萧将军必会起疑心。”
沈辞蹙眉,转身坐在将军虎皮椅子上,抬着眼眸,“三日后,你若还没想到法子,我便杀了你。”
黎铮笑着,“好,依你。”
低头瞧见他脚丫子上干涸的血迹时,眉头蹙了蹙。
“你等我一下。”
说完着白色里衣,便出去了。
萧河在屋外溜达,看见后一惊,凑上去道:“你们这么快就办上事儿了?”
黎铮…
“我打盆热水。”
萧何瞪圆了眼睛,“什么,已经办完交叫水了?”
随后朝黎铮下面看了一眼,“……是不是有点过于快了?”
黎铮顺着萧川的视线,也往自己那里看了一眼,随后一脸黑。
“没有。”
萧川:“好好好 ,没有,没有,你别生气吗?这个还能治。”话里话外皆是不相信。
“那什么,我去给你买些牛鞭去,给你补补。”说着就往外走。
“你别担心,干父,定给你补回来,保证下回干他个三天三夜。”临到门口折身喊道。